墨顧站在一旁,靜靜地站在一旁,只是那樣直直地看著冰如,并沒有說話……因為現(xiàn)在的他心里已經(jīng)懊悔到極致了……他沒有臉面再去叫冰如的名字了。
“冰如……”白庭軒叫道??墒?,冰如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冰如,你感覺怎么樣了,說說話,好么?”因為兩天沒有進食,白庭軒本就溫柔的聲音便更加的無力了……
聽到這里,冰如才望向了白庭軒……輕聲說道,“庭軒哥,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話給墨顧說……”
等待了兩天,冰如對著自己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先出去一下,白庭軒的心里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是,對方畢竟是自己已經(jīng)放在心上這么多年的人,所以,白庭軒當(dāng)然尊重冰如的意思,“好,那你們先聊?!闭f完,白庭軒便退出了冰如的病房。
白庭軒出去之后,墨顧上前站在了冰如的床邊,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空氣中都充滿了令人壓抑的沉寂……
冰如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墨顧,這樣的頹廢,這樣的沒有精神……
不管是在人前,還是在私底下,墨顧雖然渾身透露著冷冽的氣質(zhì),但是,不可否認,他的人一直都是清清爽爽的。
可是,又與自己何干呢……
時隔這么久,再次看到墨顧,冰如竟然真的再也感覺不到了心中任何的悸動了,當(dāng)然,另冰如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是,對于眼前的這個“惡魔”,自己原本對他的那種深深的恨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許,那句話說的很對,愛之深責(zé)之切,而現(xiàn)在的冰如對于墨顧那曾經(jīng)深入骨髓的愛意,在對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中……消散不見了。
時間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冰如開口說道,“墨顧……”
這句話剛出口,墨顧就瘋了一般的跑到了冰如的身旁,緊緊地握住了冰如放在被子上面的手,坐在了那里。
墨顧現(xiàn)在的恐懼,言語不能描述出其萬一……
冰如想要掙脫開,卻因為男女之力實在是懸殊,并掙脫不開。
墨顧就那樣把冰如的兩只手都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墨顧的頭靠在了兩個人的手上,從冰如那個角度看起來,墨顧是正好擋住了自己的臉,漸漸地,冰如感覺到自己的手上有了一絲的濕潤……
墨顧竟然……哭了!
要是放在原來,冰如肯定心疼的不行,可是,面對的是只把自己當(dāng)做是另外一個人的“替身”,幾次三番的想要除去自己孩子的生命的男人……冰如對于墨顧的眼淚沒有了絲毫的感覺。
“墨顧……”冰如再次開了口。
墨顧想象過在冰如醒來之后再次見到自己的情狀……會打自己,會罵自己……
墨顧最不愿意見到的就是現(xiàn)在冰如的這種就好像兩個人之間是……陌生人一般,語言中再無半分的感情。
不愿意,不愿意!
“墨顧,我們……該結(jié)束了。”
墨顧難受的皺起了眉頭,搖著頭。
“冰如,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錯了?!?br/>
冰如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他想方設(shè)法的去除掉自己的孩子,卻在現(xiàn)在又表現(xiàn)出這樣不舍的樣子……
可真會演……
“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孩子沒有了,你只要好起來,我們還可以再要的……”冰如對待自己的這種冷漠到極致的態(tài)度,一時間讓向來鎮(zhèn)靜的墨顧也慌了手腳,再也顧忌不了兩個人之間所可能存在的血緣關(guān)系了,墨顧只想盡自己最大的可能去留住冰如。
說完,墨顧抬起紅紅的眼睛看著床上躺著的冰如,和剛剛從特殊監(jiān)護室中出來的時候一樣,冰如的眼睛中還是沒有一絲的溫度。
“我們都應(yīng)該放開了,去開始新的生活吧?!?br/>
“不要,我不要!”墨顧金湖低吼著。
可是,冰如在說完剛才的那句話之后,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表示出自己已經(jīng)不愿意再多說什么了。
“冰如,冰如……”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兒?!?br/>
看著床上躺著的憔悴到極點的冰如,墨顧也不愿意再打擾她了,便說道,“那好吧……冰如你先休息吧?!闭f完,墨顧上前給冰如掖了掖被子,便退出了冰如的病房。不敢再忤逆冰如的一點意思了,孩子……兩個人的孩子就這樣沒有了,要不是自己的放手,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墨顧打心里恨自己!
剛出門,正好碰上了去買飯回來的白庭軒,“冰如要休息,你還是不要進去了?!蹦櫪渎曊f道,要不是因為他!冰如又怎么可能會中姜毒,受那份罪!
白庭軒就當(dāng)墨顧是空氣,沒有理會他,更沒有因為他剛才所說的話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打開病房的門,進去了。
而墨顧雖然剛才不讓白庭軒進去……可是看著此時已經(jīng)進到里面的白庭軒,自己卻不敢再踏進去……冰如的身體尚在恢復(fù)階段,看到自己會讓冰如情緒不穩(wěn)定的……
想了很多,墨顧決定還是先坐在外面等候著。
不一會兒,墨顧接到了mike的電話,“墨顧,你現(xiàn)在在哪里?”
“醫(yī)院?!?br/>
“你回來一趟吧,我已經(jīng)到你家了。取一下你的血液,順便給你說些事情,在醫(yī)院還是不太方便?!?br/>
“好?!?br/>
墨顧掛了電話,便起身,走到了冰如的房間門口,輕輕地打開了一條縫,看著里面熟睡的冰如,墨顧的表情很是復(fù)雜……
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之下,墨顧又關(guān)上了門,驅(qū)車回別墅。
回到別墅,李伯便示意墨顧說,mike已經(jīng)在他的書房了。
墨顧便換了鞋子,趕緊上了二樓自己的書房,門打開,mike正坐在自己書桌對面的小沙發(fā)上。
“回來了?!?br/>
墨顧點頭示意。
“冰如的情況,我已經(jīng)聽文軒說了,今天從特殊監(jiān)控室中出來了,冰如情況穩(wěn)定下來了?!?br/>
墨顧在mike的身邊坐下,還是一樣的點頭。
“不用太擔(dān)心,冰如會越來越好的。”mike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樣再去安慰此時的墨顧了,他對冰如的心……他一直都看在眼里,現(xiàn)在,又因為墨顧自己的失職,冰如受重傷,孩子也沒有了……別說是對于墨顧這種凡事追求完美的完美主義者而言了,就算是一般人也會因此大受打擊的……
墨顧沒有接話。在談?wù)摫绲倪@件事情上面,墨顧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發(fā)言權(quán)了。
見墨顧這個樣子,mike便也沒有再繼續(xù)的往下說了,“那先抽血吧?!?br/>
墨顧聞言,便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將平整的襯衫扣子解開,將袖子往上放捋了捋,捋到了胳膊肘處,伸直了向著mike。
mike從自己的小醫(yī)藥箱中拿出了抽血要用的所有的東西,一切準(zhǔn)備就緒,mike就開始了抽血工作……
書房中正在進行的一切,都在另一件屋子的墨晚姝的注意之下。
她坐在床邊,拿著自己的電話,帶著耳機,聽著墨顧的書房中正在發(fā)生的一切……
在墨顧回來之前,墨晚姝先在沒有人察覺的時候,在墨顧平日里所穿的拖鞋上埋下了一個微小型的探聽器……并,一直處于開放狀態(tài)。
探聽器的接收端便設(shè)在了墨晚姝自己的手機上。
昨晚,接到了“他”的電話,“他”說墨連城這個老狐貍給墨顧說了那個遲冰如是墨顧的同父異母的親妹妹,而墨顧對于這種說法,一直都是將信將疑的,所以墨顧極有可能接下來會通過和遲冰如的血型的比對進一步檢查他們兩個之間是否真的存在血緣關(guān)系,所以,自己接下來的任務(wù)便是想盡一切辦法,得到一份兩個人存在血緣關(guān)系的鑒定!而自己接下來所要完成的任務(wù)是否能夠做到、達成,這一次的鑒定便是至關(guān)重要的!
第一步,便是將……mike現(xiàn)在正在抽著的墨顧的血液,進行調(diào)包。
果然,“他”的猜測沒有錯,在裝上了探聽器之后,墨顧果然將mike請到了家里,取自己的血液樣品來了……
自己任務(wù)很是艱巨……必須成功的獲得一份讓墨顧相信墨連城的話的,也就是兩個人卻是是存在著血緣關(guān)系的鑒定書。
很快,mike便完成了對墨顧的取血,解開了墨顧胳膊肘處的止血帶,遞給了墨顧一個棉簽,讓他壓好剛才進行抽血的位置。
然后mike將取好的血液放在了自己的那個小醫(yī)藥箱中,那個醫(yī)藥箱雖然不大,但是功能卻很是齊備,里面更是應(yīng)有盡有,還能夠制冷,從而保證血液樣品的性質(zhì)。
……
“冰如,吃點東西吧?!币娞稍诖采系谋缃K于再次睜開了眼睛,白庭軒趕緊上前說道。
冰如看著坐在一旁的庭軒哥哥,臉上慢慢地浮現(xiàn)出了一絲的笑意……這絲笑意也是冰如硬扯著嘴角發(fā)出來的了……因為在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之后,冰如甚至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樣去笑了……
而接下來的話,更讓白庭軒吃驚!
“庭軒哥……帶我走吧……”冰如用那微弱至極的聲音說道,可是,盡管聲音很小,白庭軒卻還是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耳朵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