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裳暗自咂舌,這會不會太狂了些,但見將軍之色,又非玩笑話,頓時心里有些怪異之感。將軍未曾理會叫囂的公主,而是抱著沈風裳去了另一間牢房,里頭,花嬤嬤安靜地坐在草地上,見到沈風裳,
未語先流淚,起身后再下跪哭道:“小小姐,老奴對不住你!”
沈風裳被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嬤嬤有些澀然地開口:“花嬤嬤,我只想知道為什么,你是我母親的奶娘,自小看著我長大,我能感覺得出來,你一直是真心待我,只是為何?”
“小小姐!”花嬤嬤喊了一聲,便開始交待志自己的身世來。原來花嬤嬤本名叫花憐心,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人,嫁給了一莊嫁漢,卻不想那漢子染上了賭癮,成日不著家,原本還算安穩(wěn)的家被賭了個精光,花嬤嬤彼時懷著身孕,也勸回不了她家漢子的心,在她方
產下孩子之時,得知是女娃子的漢子竟然把閨女直接抱出去賣了,任花嬤嬤怎么哭都未動心?;▼邒咚佬闹?,便離了那漢子,被幕蓉太傅給收留,做了慕蓉四娘的奶娘,后來被派來照顧沈風裳。前些日子有個女子來找她,說是她的女兒,那姑娘長得跟花嬤嬤年輕時很像,還有她小時候自己給她戴上的護身符,里頭有她的生辰八字和自己繡的香囊。只是,她卻要求自己監(jiān)視沈風裳,還要為自己辦
事。
聽罷,沈風裳淚目,嘆氣道:“嬤嬤,你在最后關頭給我藏了熒光粉,也算是保了我性命,只是我沈風裳不能留對我不忠之人,你可明白?!?br/>
“小小姐,老奴明白,只是想著您若能平安回來,讓老奴跟你嗑個頭,也算是全了老奴的忠心!”花嬤嬤說完,便起身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時初,快救下她!”沈風裳一驚,叫道。將軍眼疾手快,及時攔下她的身子。
花嬤嬤被救下,眼睛里都是眼淚,不解地望著沈風裳:“小小姐你?”
“嬤嬤,我說不能留你,是不能把你留在身邊,娘那邊我也不準備讓你去,我這邊給你些銀兩,你且出了府,找個安靜的地方過日子吧!”沈風裳解釋后,嘆氣!“小小姐,我那親女憐兒自小離家,未曾享受過母恩,此次老奴糊涂,因心愧而差點鑄成大錯,老奴不想為已過而多說其它,只愿小小姐看在老奴多年伺候的分上,饒小女一條性命?!被▼邒呦鹿蜞绢^,一
臉期盼。沈風裳念她慈母心,隨即嘆氣道:“嬤嬤,你怎的不明白,莫說你的背叛終將你我情份耗光,就說那來歷不明的女子,你怎的就知如此肯定,那便是你的親女,你就不曾想過,你的身世母親早就知曉,她就
不曾為你尋過人?”
花嬤嬤抬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她:“小小姐,小姐雖然找過,卻曾說過,找尋不到?。 薄鞍?!嬤嬤,有些話,我覺得還是得讓你知曉,娘她早就找到了你那女兒的下落,只是她的下場不好,母親怕你難受,才瞞著你事實,沒成想,造成今日這等事情。”沈風裳搖頭,自重生以來,她發(fā)現有很
多事情,以前發(fā)生過,但她從沒在意過的事情,在腦子里越發(fā)清晰,以至于她想起過往所知曉的事情。
“小小姐,你是說?”花嬤嬤有些緊張,心里有不敢想象那真實的結果。
沈風裳解釋:“早在我六七歲那年,我偶然間聽見母親與一人說起過,你那漢子把閨女賣給一家縣城的富戶,只是那富戶卻在回鄉(xiāng)途中,遇到盜匪,全家無一人生還,而你那未足月的閨女也在其中?!?br/>
“可是那些證物?”花嬤嬤有些不想相信,極力想辯解什么,但她自己卻沒有底氣,她相信沈風裳不會騙自己?!皨邒?,我想當年尋找你閨女之事,母親并未瞞于沈天楓,故他能知曉你閨女的特殊與信物?!被▼邒呗犃T,無力地攤坐在地,心思百轉,暗道:“是了,事情怎么就能那么剛好,她找尋了多少年的閨女,會
自動找上自己,而一找到自己,不為母女相認,而是要她幫著欺了小小姐,這分明就是別人設計好的,枉她這些年自認為心細,卻不想在這里栽跟頭?!?br/>
花嬤嬤心下想的分明,便也不再多說其它,只是深深地,再次給沈風裳嗑了個頭,哽咽道:“小小姐,老奴沒臉?!?br/>
沈風裳示意將軍扶她起來,將軍上前就一把托起,她也只能無奈地沖花嬤嬤道:“嬤嬤,我知你思女心切,只是事情已然發(fā)生,恕我薄情了?!?br/>
“小小姐放心,你沒處置于老奴,老奴自是心里感激,之后的路,老奴自會知曉如何走,且就此與夫人您拜別。”花嬤嬤前一句還是喊的小小姐,后一句便是夫人,就是在正視規(guī)矩了。
沈風裳沖將軍說一聲:“走了。”
將軍二話不說,便把她抱離這座暗牢,花嬤嬤也跟上,一起出的暗牢,在暗牢門口,還能聽到萊陽公主的叫聲。
沈風裳問他:“真的不放公主?”
“放自然是放,只是不能這么輕易放了,非要叫她吃些苦頭才成。不然裳兒這傷便白受了?!睂④娀卮鸬玫?,語氣中的怨氣可未減絲毫。
“真只是為我出氣?”沈風裳有些懷疑地看著她。
將軍沒好氣瞪她:“自然還有別的,為免夫人你日后再有機會吃醋,為夫順便絕了她的那種心思?!?br/>
沈風裳輕笑:“那成,將軍你好好努力,夫人我便看成果如何?!?br/>
“行,夫人且看著便是?!睂④姁炐茁?,震得胸膛起伏,讓沈風裳有些懊惱,這不是變相在承認自己有吃醋么。
“對了,夫人,昨日未完之事,何時再補上?”將軍邊抱著美人,邊正經八百地問。
沈風裳這才想起,昨日杏芳可是說,他要與自己重新拜一次堂的,不想這被公主這伙人一打斷,便沒成事兒。
現在問到這個,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便羞澀地吶吶道:“這個,你看著辦便成。”“好嘞!夫人你瞧,這院里的紅綢還未撤下,要不今日便補上?”將軍得了準許,一心期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