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掉?
是嗎......
這是她聽到的最后聲音。
等緩過神來時,她已經(jīng)坐上了張啟豪的車。
身旁的蔣心緊緊的抱著自己,可身上那層冰冷,卻在也無法被溫暖。
“小雨,你能說句話嗎?讓我知道你還好,行嗎?”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不知道,只是見沈顥軒和夏筱筱兩人從回廊里走出來。
男人的臉上仿佛掛著一層陰冷,讓她不敢靠近。
直至他們離開后,蔣心都沒有勇氣問出來小雨去了哪里。
在洗手間門口看到她時,整個人都沒了生機。
“小心,你別把她逼得太緊了,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卓華,他正在回去青森的路上?!?br/>
“回哪?”
她沙啞的聲音,讓兩人一頓。
眉頭緊皺的蔣心,煩悶的甩了她的手一下,“你說回哪?那個臭小子把你自己丟在那里,你還想回去嗎?”
“回云景?!?br/>
沉冷的聲音帶著堅定,卻一絲不易發(fā)覺的顫抖,被她深深壓住。
“不用讓卓華來,他最近應(yīng)該很忙,沒有精力的。”
知道他現(xiàn)在幫沈顥軒,自己的事情,只會讓他為難的。
張啟豪沒有了主見,轉(zhuǎn)頭看向她。
蔣心擺手,他才無奈換了方向。
“小雨,剛剛發(fā)生什么了,你跟我說一下?!彼F(xiàn)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
夏筱筱的個什么樣的人,她在清楚不過,小雨一直狠不下心來,而且是幾次三番的接受,用心相待。
可得到的是什么,哪一次不是被她拋棄?
“沒什么,我有點累了,小心你別想太多了,下周你們就舉行婚禮了,要忙的事情那么多,我......”
她緩緩喘了口氣,感覺身上有些無力。
“我沒事,你放心,就是有點累?!?br/>
等到了云景后,兩人見她不愿意說話,也就離開了。
畢竟......有些事是他們兩人的事情,他們能幫的忙有限。
換掉禮服后,她坐在床上,又跑到書房,最后是樓下的沙發(fā)。
但終究過了十二點,也沒有等回來那個被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無力的她,趁著天蒙蒙亮,也沒有看時間,換了運動裝就跑了出去。
最大的減壓方式,就是讓自己流汗,只有這樣,才能制止住胡思亂想。
“這么早,你是晚上沒睡嗎?”
曾樹不知何時跑到了她的身邊,看到那雙沒有光澤的星眸后,尤其是眼底的暗沉,讓他有些疑惑。
她快速跑出去幾步,男人輕松跟上。
煩悶的她,現(xiàn)在沒有心思跟這個男人說話。
“請離開?!?br/>
這是她現(xiàn)在最大的限度,如果他繼續(xù)跟著,自己很有可能會說出更加難聽的話。
“為什么要離開,這又不是你夏雨買下來的路面,我還走都不能走了?”
知道她心情不好,曾樹故意激怒她。
果然,立刻站住的她,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口氣才說,“你說的對,那你自己跑吧,我離開!”
剛轉(zhuǎn)身,就被曾樹伸手拉住。
“我沒惹到你吧,跟我發(fā)火,也不是你夏雨的性格啊。”
“放手!”
她冷冷的開口,曾樹沒動,卻感覺到她忽然大力抬開,急忙松開。
因為剛剛運動過,還沒有做拉伸,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在傷到肌肉。
可這一下,用力過猛,在加上她雙腳還是軟的,一下坐到了地上。
索性,便不再起來。
見她把臉埋在膝蓋里,曾樹有些無奈,“我沒怎么你啊,不是要碰瓷吧?”
“地上涼,你快站起來,這是外面,不是你家!再說了,你這哭哭啼啼的樣子,讓別人看到,還不知道我怎么著你了呢。”
她只是有些累,趴在膝蓋上緩一下,哪有他說的那些???
“誰碰瓷了?”
揚起頭的她,眼里泛紅,但卻不是哭,而且因為熬夜,生生熬紅的。
“行吧,不碰瓷就快起來,你要是再不起......”說著,他彎下腰來,立刻把夏雨橫抱了起來。
剛剛是因為手腳無力,這下,她剛要跳下去,就聽到身后悠悠的傳來一聲輕笑。
不等她開口,耳邊轟鳴的汽車引擎,便急速離開。
一到弧線在他們的面前消失。
夏雨一時忘了要讓他放自己下來,剛剛......他絕對是誤會了!
“你還不放手?”
瞪著眼眸的她,渾身沒什么力氣,也怕自己下去的時候,被他突然松開,估計又是一跤。
剛剛摔得身上還有點疼呢。
“這下,你的沈少也不管你了啊。”
他嘲笑的說著,卻沒有看到她臉上有任何變換的神情,心中疑惑,“你都不生氣,或者是擔心的嗎?”
“擔心什么?”
夏雨打掃著身上的土,漫不經(jīng)心的問著。
“擔心什么,你老公都不要你了,就連昨晚,人家都是送別人回的家。據(jù)我所知,他可是徹夜未歸啊,你難道就不擔心他在外面做對不起你的事?”
眉毛輕佻,她邪邪的笑著。
直到男人看的有些慌,才出聲。
“原來你是這樣認為的?那估計其他人也是了,包括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眼前女人臉上那份謎之自信,讓他意外,尤其是眼角邪笑的弧度,和那個男人,倒是有幾分相似。
“你還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是女人,那也知道是你妹妹了?”
“嗯,你的話都說完了,還有其他要告訴我的嗎?”從一早見到曾樹時,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故意碰到自己,絕對是要來嘲諷的。
看來,被她猜對了。
意外的是......再次被他誤會了。
“呵,好吧,你既然這樣想,那我也沒有辦法,就這樣吧,我等下還是回去宏夏,有一個雨林市的項目,你要是有興趣,就過來。”
灑脫的擺擺手,他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沒等人離開多久,夏雨就感覺到了從天而降的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
已經(jīng)入了秋,一場雨比一場雨要涼了。
腳步沉重的她,在轉(zhuǎn)身的剎那,星眸中沒了光澤,只剩下些許的灰色。
宏夏公司
身體有些無力,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代價,她反正知道,下午一定要抽時間休息才好。
不然......這次倒下,可能不會有人接著自己。
“這個度假村項目,主打的就是場景體驗,分成幾個大類的模塊。這是其一,另一個方案是這個,主推英式服務(wù),所有的裝修和風格都才用英式皇室的規(guī)格來。各位有什么意見,盡管提出來。”
見他坐下,夏雨才翻開手中的文件,兩個方案各有千秋,一時如果讓她抉擇的話,可能也無法挑中。
“這兩個方案在雨林市的市場,有數(shù)據(jù)參考嗎?”
雨林她去過幾次,很舒適,尤其適合度假。
而且她知道,那里是他曾樹的底盤,他自然有自信能做好。
“沒有,關(guān)于這兩個方案都是初見。”曾樹靠在椅背上,一本正經(jīng)的看向她。
手中的筆轉(zhuǎn)了幾圈,她看向后面的計劃成本,“按理說,皇室的規(guī)格,比起常規(guī)設(shè)計要花費高一些,可這上面,為什么還要低?”
似乎早都知道會有這樣的問題,曾樹拿出另一個文件來,放到她的面前,“因為我有渠道,在國外,這部分資源我能拿到最低的進價?!?br/>
“所以這里面是有人情價的,對吧?”
她知道項目做成,不可能不擔人情。
“yes,那夏總怎么考慮?”
合上資料后,她看向諸位董事,都沒人說出個一二三來。
“我過兩天給曾總答復(fù),畢竟現(xiàn)在宏夏的情況,如果接新項目,需要考慮很多?!?br/>
曾樹在會上沒有說出自己的打算,卻在會后,直接進了她的辦公室。
見他來,寧靜嘆氣,拿過簽好的文件,就離開了。
“度假村的項目我考慮一下......”
“我要說的是,兩個方案你確定一個,資金方面,我可以投錢,以宏夏的名義?!?br/>
她愣了下,笑著搖頭,“雖然我們現(xiàn)在是合伙人,但這樣做,對你來說不公平,而且我也沒必要讓你承擔所有的風險?!?br/>
“不是啊,你承擔的風險,就是沈氏的打壓,所以這方面,就要你獨自扛了,我愛莫能助?!?br/>
星眸聚焦,“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雨林市的這個項目,我絕對是有能力拿下來的。但沈少要是想從中作梗,我想你的壓力應(yīng)該不比我小。”
“曾樹,我希望你清楚,宏夏和沈氏,沒有關(guān)系。”
她堅定的話,讓曾樹笑了出來,“你們兩人又不是沒有關(guān)系,如果他不想你把宏夏做大呢,有的是辦法叫你放棄的。”
“比如,把我的身份公之于眾,又或者,用宏夏來威脅你,最嚴重的就是,讓你在度假村項目上,和他之間,做一個選擇?!?br/>
直至他離開,夏雨都沒有想清楚最后一句話。
這意味著什么,她心中清楚的很。
可他沒有理由要壓制宏夏,在炎林市,已經(jīng)沒有企業(yè)可以和沈氏并肩搶奪市場了。
他又不是單單為了利益而要不擇手段的人。
可這個想法剛剛落下,她就收到了蔣心發(fā)來的消息。
接著,便是頭條推薦,各種親密照片撲面而來。
雖然男人的臉被打了光暈,可她還是認得出,尤其是在他身邊的女人,是夏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