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大家興致都不錯，一致決定聚眾打麻將。

    夏瞳說肖爺爺最喜歡兩項活動，一項是打麻將，一項是看人打麻將，所以肖家三個女婿過門接受面試時都曾遭到過此項技能考驗。

    我聯(lián)想到偶像劇里那些消遣一定要去高爾夫球場，賭博一定去澳門或拉斯維加斯的有錢老年人，覺得肖爺爺真是個平易近人的生活化的有錢人，對他的好感瞬間又進(jìn)了一層。

    而且我發(fā)現(xiàn)在這個指腹為婚不再盛行的年代，要討得老婆的歡心就得先討得老丈人的歡心，要討得老丈人的歡心就得德智體美全面發(fā)展，包括要會打麻將。

    三個姑父陪老爺子打麻將，三個姑姑甚賢惠地坐一旁圍觀。

    我實在不會打麻將，就和夏瞳窩在沙發(fā)上看趙本山的小品，正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時突然覺得有人在偷窺我，猛地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偷窺者不是別人，正是顏回。

    他正好整以暇地倚在沙發(fā)那端，一手撐著額頭，下巴微低，眼眸微抬看著我，眉目間風(fēng)情流轉(zhuǎn)竟有些異于尋常。橘色燈光下他穿著淺棕色羊毛衫，有種別樣的溫暖。

    他看我轉(zhuǎn)頭，拍拍身邊的空位，微笑道：“坐過來?！?br/>
    我正想反抗，卻又想起有件事要問他，就從善如流地挪了過去。

    顏回神色很安靜，自然地拽過我的手，以食指揉按他眉心。我看他有些倦的樣子，不自禁慢慢幫他揉著，說：“你剛剛喝酒了是吧？”

    他閉目嗯一聲。

    我說：“還是少喝酒的好，尤其是睡前就更不要喝酒。”

    他仍是懶懶嗯一聲。

    我說：“你剛剛和秦姑父鬼鬼祟祟眉來眼去地干什么呢？”

    他睜眼看著我，眼光里仍舊帶了三分笑意，徐徐道：“我不和別人眉來眼去，我就和你眉來眼去?！?br/>
    “……愛說不說?！蔽宜α耸?，坐直身子表示不接受他調(diào)戲。

    他笑出聲：“真想知道？”

    我看他笑得意味深長，突然醒悟過來他們說的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話，我忙擺手：“我取消咨詢，你還是別說了。”

    這時那邊其樂融融的麻將桌上突然爆出一陣哄笑，緊接著秦原就起身笑著向顏回招手：“我再坐下去今天連衣服都得輸給爸，顏回你快過來，就指望你了！”

    肖爺爺樂得紅光滿面，捋著胡子說：“那我老頭子可得再考慮考慮，要不要把葉葉嫁給你啊?！?br/>
    秦原啊一聲，看看一旁正抿著嘴笑的葉姑娘，跟肖爺爺商量：“爸，要不這樣，我讓顏回替我出陣，他要是能幫我翻本，您就無論如何得答應(yīng)把葉葉嫁給我?！?br/>
    肖爺爺吹著胡子道：“我兒子幫你贏我，再把我閨女輸出去，你小子這如意算盤打得不錯??！”

    秦原嘿嘿笑著：“爸您得這樣想，您兒子和您閨女聯(lián)合幫您賺一女婿，多劃算啊。”

    一句話說的大家都笑起來，葉姑娘笑著推他：“就會貧嘴?！鄙駪B(tài)間是掩不住的親密。

    顏回笑著站起來，順便也拉起我過去：“過來給我掠陣。”

    我只好趕快伸手拉起正笑得七葷八素的夏瞳，匆匆說：“過來給你舅舅掠陣?！?br/>
    我和夏瞳搬個椅子坐在外圍觀眾席，她幾次嚷著要去看《康熙ising》都被我攔下，我湊到她耳邊威脅她：“你要是敢走我就把顧寧的事告訴你媽。”

    夏瞳她媽非常喜歡顧寧，還不知道他倆分手的事。

    夏瞳不能置信看著我，哆嗦著說：“顏顏你好卑鄙！”

    我無奈地安撫她：“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卑鄙的，阿瞳我回頭再跟你解釋?！?br/>
    她哼一聲，挨著我坐下。

    我放下心看他們打麻將，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個門道，只覺得顏回修長的手指隨意擺弄著晶瑩的麻將子很是悅目。

    慈姑娘正坐我旁邊，塞給我一把瓜子，問：“顏顏你也不小了?！?br/>
    我順手嗑一顆瓜子，回答她：“……二十也不算大，我上學(xué)早?！?br/>
    婷姑娘不知何時也已經(jīng)湊過來：“法定結(jié)婚年齡就是二十吧，顏顏你得做守法公民啊。”

    我迷?？粗骸鞍?？”

    慈姑娘又說：“你婷姑姑的意思是你到法定年齡了，該結(jié)婚了?！?br/>
    “……”我說：“姑姑，法定年齡是說可以在這個年齡結(jié)婚，不是說到這個年齡不結(jié)婚就算犯法，要不那些光棍全成了不法分子了。再說咱們國家還是更加提倡晚婚晚育，建設(shè)和諧社會?！?br/>
    慈姑娘不以為然：“你這是目光短見，現(xiàn)在的形勢是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好的都被人挑走了，你找誰去？”

    我說：“其實我覺得吧，姑姑你是對目前的情況估計過于嚴(yán)峻，我現(xiàn)在真的不急著找男朋友。找男朋友就好像買衣服，如果剛剛遇到還算中意的就急不可耐地掏錢買下，那要是再遇到更好更合適，而且本來買不起、可偏偏還打折減價的，豈不是要后悔得含恨而死。”

    “呃……”二位姑姑顯然不太能接受這個舉例。

    夏瞳估計被我氣著了，這時也趁機落井下石，她笑瞇瞇地說：“顏顏，要我說你就趁著現(xiàn)在人口紅利趕緊找個男朋友，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是吧！”

    我奇道：“找男朋友和人口紅利有什么關(guān)系？阿瞳你什么時候開始研究經(jīng)濟了？”

    雖然說經(jīng)濟基礎(chǔ)決定上層建筑，可那說的是宏觀經(jīng)濟，真正能決定上層建筑里婚姻那部分的是微觀經(jīng)濟，也就是微小具體到每一家庭里存折上的數(shù)字有多少個零的經(jīng)濟。

    夏瞳盡量做出鄙視我的神態(tài)，說：“人口紅利你都不知道？真是，人口紅利就是說現(xiàn)在總?cè)丝诶锬信壤д{(diào)，女性/愛情成功的幾率較高，結(jié)婚收紅包得到的利潤也最大……”

    各位有識之士同時無語，暖烘烘的飯廳里突然很安靜。

    我為了岔開話題，索性和她爭辯：“人口紅利是指一個經(jīng)濟體內(nèi)的青年人口在某一年附近達(dá)到頂峰，隨后生育率的下降使這些人需要供養(yǎng)的子女和老年人相對較少，于是勞動力隊伍的擴張?zhí)峁┝艘粋€把錢花到其他方面的機會窗口。人口紅利有利于經(jīng)濟發(fā)展，九曲回腸之后倒也有可能達(dá)到你所說的那種效果。”

    肖爺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時接口，適時地把話題引回正道：“上次見的喬家那小子，顏丫頭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接話的是顏回，他打出一張牌：“二餅?！?br/>
    所有人一齊看向他，肖爺爺也打出一張牌，低咳一聲：“我看還不錯么。”

    “碰?！鳖伝?fù)七^那張牌，好整以暇地挑出一張牌打出去，說：“爸你喜歡他？我改天讓他來家里陪您嘮嗑?！?br/>
    “不不不不不……”肖爺爺忙擺手，擠眉弄眼地明顯是在給顏回使眼色。

    不過他二人好像默契有限，顏回關(guān)切地問：“爸你臉怎么了，沒事吧？”

    一旁看戲的天真的姑父們趕緊也關(guān)切慰問：“爸沒事吧！”

    肖爺爺吹著胡子說不出話。

    秦原低頭對顏回說：“你手下留情著點兒……”

    顏回摸起一張牌，突然嘴角上揚，也不知對誰說：“這怎么能手下留情……”手指微動，亮開牌面：“自摸清一色，給錢。”

    “……”

    ******

    在自己兒子的幫助下，肖爺爺終于成功地把自己閨女輸了出去。

    晚上和夏瞳同榻而眠的時候，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她聽，然后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希望從她那兒得到一些合理化建議。

    湊著窗簾間瀉進(jìn)的雪光，我發(fā)現(xiàn)夏瞳一臉困惑，半晌她吞吞吐吐地發(fā)出聲音：“顏顏，你們這不是那那那……個亂倫嗎？”

    我好像突然遭受了一番五雷轟頂，被她這句真知灼見雷得無法正常思考。暗暗舒口氣，我決定以后尋求意見一定要慎而又慎，最起碼要找個有文化的。

    我說：“阿童木，這不是亂倫，我們又沒有血緣關(guān)系！”

    夏瞳說：“怎么不叫？小舅舅不是你叔叔么，你不是她侄女么，這不是亂倫是什么？”

    饒是她論據(jù)強大，而且從正反兩面加以辯證，我還是決定打擊她。

    我惡狠狠地說：“我說不是就不是！”

    夏瞳委屈地說：“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那就不是吧?？墒恰パ?，不行不行……”

    我突然有些緊張，問她：“怎么不行？”

    她說：“那我豈不是要管你叫小舅媽？我叫不出口！”

    我睜眼干躺著，覺得這真是一件大事。

    夏瞳想了一會，嘆一口氣：“說正經(jīng)的，我小舅舅真是個好男人。顏顏，你不會還想著程煦吧？”

    我立刻說：“去他爺爺?shù)?，我想司馬遷也不想他！”

    夏瞳又嘆了一聲。

    飯后大家興致都不錯，一致決定聚眾打麻將。

    夏瞳說肖爺爺最喜歡兩項活動，一項是打麻將，一項是看人打麻將，所以肖家三個女婿過門接受面試時都曾遭到過此項技能考驗。

    我聯(lián)想到偶像劇里那些消遣一定要去高爾夫球場，賭博一定去澳門或拉斯維加斯的有錢老年人，覺得肖爺爺真是個平易近人的生活化的有錢人，對他的好感瞬間又進(jìn)了一層。

    而且我發(fā)現(xiàn)在這個指腹為婚不再盛行的年代，要討得老婆的歡心就得先討得老丈人的歡心，要討得老丈人的歡心就得德智體美全面發(fā)展，包括要會打麻將。

    三個姑父陪老爺子打麻將，三個姑姑甚賢惠地坐一旁圍觀。

    我實在不會打麻將，就和夏瞳窩在沙發(fā)上看趙本山的小品，正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時突然覺得有人在偷窺我，猛地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偷窺者不是別人，正是顏回。

    他正好整以暇地倚在沙發(fā)那端，一手撐著額頭，下巴微低，眼眸微抬看著我，眉目間風(fēng)情流轉(zhuǎn)竟有些異于尋常。橘色燈光下他穿著淺棕色羊毛衫，有種別樣的溫暖。

    他看我轉(zhuǎn)頭，拍拍身邊的空位，微笑道：“坐過來?！?br/>
    我正想反抗，卻又想起有件事要問他，就從善如流地挪了過去。

    顏回神色很安靜，自然地拽過我的手，以食指揉按他眉心。我看他有些倦的樣子，不自禁慢慢幫他揉著，說：“你剛剛喝酒了是吧？”

    他閉目嗯一聲。

    我說：“還是少喝酒的好，尤其是睡前就更不要喝酒?！?br/>
    他仍是懶懶嗯一聲。

    我說：“你剛剛和秦姑父鬼鬼祟祟眉來眼去地干什么呢？”

    他睜眼看著我，眼光里仍舊帶了三分笑意，徐徐道：“我不和別人眉來眼去，我就和你眉來眼去。”

    “……愛說不說?！蔽宜α耸?，坐直身子表示不接受他調(diào)戲。

    他笑出聲：“真想知道？”

    我看他笑得意味深長，突然醒悟過來他們說的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話，我忙擺手：“我取消咨詢，你還是別說了?！?br/>
    這時那邊其樂融融的麻將桌上突然爆出一陣哄笑，緊接著秦原就起身笑著向顏回招手：“我再坐下去今天連衣服都得輸給爸，顏回你快過來，就指望你了！”

    肖爺爺樂得紅光滿面，捋著胡子說：“那我老頭子可得再考慮考慮，要不要把葉葉嫁給你啊?！?br/>
    秦原啊一聲，看看一旁正抿著嘴笑的葉姑娘，跟肖爺爺商量：“爸，要不這樣，我讓顏回替我出陣，他要是能幫我翻本，您就無論如何得答應(yīng)把葉葉嫁給我?！?br/>
    肖爺爺吹著胡子道：“我兒子幫你贏我，再把我閨女輸出去，你小子這如意算盤打得不錯??！”

    秦原嘿嘿笑著：“爸您得這樣想，您兒子和您閨女聯(lián)合幫您賺一女婿，多劃算啊?！?br/>
    一句話說的大家都笑起來，葉姑娘笑著推他：“就會貧嘴?！鄙駪B(tài)間是掩不住的親密。

    顏回笑著站起來，順便也拉起我過去：“過來給我掠陣?！?br/>
    我只好趕快伸手拉起正笑得七葷八素的夏瞳，匆匆說：“過來給你舅舅掠陣?！?br/>
    我和夏瞳搬個椅子坐在外圍觀眾席，她幾次嚷著要去看《康熙ising》都被我攔下，我湊到她耳邊威脅她：“你要是敢走我就把顧寧的事告訴你媽。”

    夏瞳她媽非常喜歡顧寧，還不知道他倆分手的事。

    夏瞳不能置信看著我，哆嗦著說：“顏顏你好卑鄙！”

    我無奈地安撫她：“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卑鄙的，阿瞳我回頭再跟你解釋?！?br/>
    她哼一聲，挨著我坐下。

    我放下心看他們打麻將，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個門道，只覺得顏回修長的手指隨意擺弄著晶瑩的麻將子很是悅目。

    慈姑娘正坐我旁邊，塞給我一把瓜子，問：“顏顏你也不小了。”

    我順手嗑一顆瓜子，回答她：“……二十也不算大，我上學(xué)早?！?br/>
    婷姑娘不知何時也已經(jīng)湊過來：“法定結(jié)婚年齡就是二十吧，顏顏你得做守法公民啊?！?br/>
    我迷?？粗骸鞍?？”

    慈姑娘又說：“你婷姑姑的意思是你到法定年齡了，該結(jié)婚了。”

    “……”我說：“姑姑，法定年齡是說可以在這個年齡結(jié)婚，不是說到這個年齡不結(jié)婚就算犯法，要不那些光棍全成了不法分子了。再說咱們國家還是更加提倡晚婚晚育，建設(shè)和諧社會?！?br/>
    慈姑娘不以為然：“你這是目光短見，現(xiàn)在的形勢是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好的都被人挑走了，你找誰去？”

    我說：“其實我覺得吧，姑姑你是對目前的情況估計過于嚴(yán)峻，我現(xiàn)在真的不急著找男朋友。找男朋友就好像買衣服，如果剛剛遇到還算中意的就急不可耐地掏錢買下，那要是再遇到更好更合適，而且本來買不起、可偏偏還打折減價的，豈不是要后悔得含恨而死。”

    “呃……”二位姑姑顯然不太能接受這個舉例。

    夏瞳估計被我氣著了，這時也趁機落井下石，她笑瞇瞇地說：“顏顏，要我說你就趁著現(xiàn)在人口紅利趕緊找個男朋友，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是吧！”

    我奇道：“找男朋友和人口紅利有什么關(guān)系？阿瞳你什么時候開始研究經(jīng)濟了？”

    雖然說經(jīng)濟基礎(chǔ)決定上層建筑，可那說的是宏觀經(jīng)濟，真正能決定上層建筑里婚姻那部分的是微觀經(jīng)濟，也就是微小具體到每一家庭里存折上的數(shù)字有多少個零的經(jīng)濟。

    夏瞳盡量做出鄙視我的神態(tài)，說：“人口紅利你都不知道？真是，人口紅利就是說現(xiàn)在總?cè)丝诶锬信壤д{(diào)，女性/愛情成功的幾率較高，結(jié)婚收紅包得到的利潤也最大……”

    各位有識之士同時無語，暖烘烘的飯廳里突然很安靜。

    我為了岔開話題，索性和她爭辯：“人口紅利是指一個經(jīng)濟體內(nèi)的青年人口在某一年附近達(dá)到頂峰，隨后生育率的下降使這些人需要供養(yǎng)的子女和老年人相對較少，于是勞動力隊伍的擴張?zhí)峁┝艘粋€把錢花到其他方面的機會窗口。人口紅利有利于經(jīng)濟發(fā)展，九曲回腸之后倒也有可能達(dá)到你所說的那種效果?！?br/>
    肖爺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時接口，適時地把話題引回正道：“上次見的喬家那小子，顏丫頭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接話的是顏回，他打出一張牌：“二餅?！?br/>
    所有人一齊看向他，肖爺爺也打出一張牌，低咳一聲：“我看還不錯么?！?br/>
    “碰?！鳖伝?fù)七^那張牌，好整以暇地挑出一張牌打出去，說：“爸你喜歡他？我改天讓他來家里陪您嘮嗑。”

    “不不不不不……”肖爺爺忙擺手，擠眉弄眼地明顯是在給顏回使眼色。

    不過他二人好像默契有限，顏回關(guān)切地問：“爸你臉怎么了，沒事吧？”

    一旁看戲的天真的姑父們趕緊也關(guān)切慰問：“爸沒事吧！”

    肖爺爺吹著胡子說不出話。

    秦原低頭對顏回說：“你手下留情著點兒……”

    顏回摸起一張牌，突然嘴角上揚，也不知對誰說：“這怎么能手下留情……”手指微動，亮開牌面：“自摸清一色，給錢。”

    “……”

    ******

    在自己兒子的幫助下，肖爺爺終于成功地把自己閨女輸了出去。

    晚上和夏瞳同榻而眠的時候，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她聽，然后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希望從她那兒得到一些合理化建議。

    湊著窗簾間瀉進(jìn)的雪光，我發(fā)現(xiàn)夏瞳一臉困惑，半晌她吞吞吐吐地發(fā)出聲音：“顏顏，你們這不是那那那……個亂倫嗎？”

    我好像突然遭受了一番五雷轟頂，被她這句真知灼見雷得無法正常思考。暗暗舒口氣，我決定以后尋求意見一定要慎而又慎，最起碼要找個有文化的。

    我說：“阿童木，這不是亂倫，我們又沒有血緣關(guān)系！”

    夏瞳說：“怎么不叫？小舅舅不是你叔叔么，你不是她侄女么，這不是亂倫是什么？”

    饒是她論據(jù)強大，而且從正反兩面加以辯證，我還是決定打擊她。

    我惡狠狠地說：“我說不是就不是！”

    夏瞳委屈地說：“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那就不是吧?？墒恰パ剑恍胁恍小?br/>
    我突然有些緊張，問她：“怎么不行？”

    她說：“那我豈不是要管你叫小舅媽？我叫不出口！”

    我睜眼干躺著，覺得這真是一件大事。

    夏瞳想了一會，嘆一口氣：“說正經(jīng)的，我小舅舅真是個好男人。顏顏，你不會還想著程煦吧？”

    我立刻說：“去他爺爺?shù)?，我想司馬遷也不想他！”

    夏瞳又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