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真相總是傷人心2
相視而坐,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落寞和憂傷。
“知道我為什么約你嗎?”張美麗問。
沈佳曼搖搖頭。
“這有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吃飯了?!?br/>
“為什么?”
“我辭職了,已經(jīng)定了明天上午的飛機(jī)?!?br/>
沈佳曼詫異的蹙起眉:“怎么這么突然,不是說等參加完我的婚禮再走嗎?”
張美麗不是有心打擊她,但還是忍不住說:“你的婚禮一時半會能舉行得了嗎?”
她怔了怔,自嘲的笑笑:“也是,都這樣了,我還想著婚禮,挺可笑的。”
“佳曼,別這樣,就算所有的人不體諒你,我都會體諒的,哪個人不犯錯,不能因為犯一次錯就給人定了死罪,慕遠(yuǎn)辰若是不原諒你,那你也不必再堅持下去,愛情最基本的是要互相信任,他不原諒你,說明他不夠愛你?!?br/>
沈佳曼輕聲嘆息,盯著面前的白開水說:“我也有不信任他的時候,這無關(guān)愛的深淺,只能說,我們都對愛情要求的太完美了?!?br/>
人總是在一邊受傷一邊學(xué)著成長,在成長的過程中,才會明白很多原本不會明白的道理。
“我下午去找過慕遠(yuǎn)辰了,比起你現(xiàn)在的樣子,他也好不到哪里去?!?br/>
沈佳曼睫毛輕顫了顫,淡然說一句:“沒必要去找他的,他做事自有分寸,我相信他會做出理智的判斷和正確的決定?!?br/>
張美麗唉了一聲:“希望是那樣吧……”
晚上回了紫藤園,佇在窗前思忖良久,她終于還是給高宇杰打了個電話。
“喂,沈小姐?”
“美麗要回國了,你知道嗎?”
短暫的沉默,那端傳來沙啞的嗓音:“我不知道?!?br/>
“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jī),今晚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不想失去她,那你應(yīng)該清楚怎么做。”
又是一陣沉默,高宇杰緩緩道一聲:“謝謝……”
掛了電話,沈佳曼把視線睨向窗外,望著最亮的那顆星星說:雖然我自己的事已經(jīng)夠煩惱,但還是希望他們能有個好結(jié)果,得不到幸福,看著別人幸福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高宇杰深思了一夜,終于在天亮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就開車去了張美麗的公寓,守在了她的門外。
七點整,張美麗拎著行李箱走出來,看到門外站著的人,錯愕得半天說不出話。
“你這是要去哪?”
高宇杰明知故問。
“你又為什么會在這里?”
“為了等你?!?br/>
張美麗愣了愣,不斷的在心里說:千萬不要奢望什么,這個男人不會挽留你的?!坝惺裁词聠幔俊?br/>
“不要走。”
高宇杰望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jīng)的說:“請不要走?!?br/>
張美麗震驚的瞪大眼,她有點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了,高宇杰在挽留她?是她聽錯了嗎?
“給我一個理由?”
“有人需要你?!?br/>
“誰需要我?”
他有些說不出口,看他如此吞吞吐吐,好不容易染起的希望又破滅了,握住行李箱的拉桿,張美麗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需要你!”
高宇杰終于鼓足勇氣說出了心里話,張美麗停下腳步,冷冷的背對著他說:“我不是玩具,不是你需要的時候就讓你玩玩,不需要的時候就扔到一邊?!?br/>
她繼續(xù)往前走,高宇杰追上來,一把將她抱?。骸拔覐膩頉]有把你當(dāng)成玩具,我一直是愛你的,只是我要顧慮很多別人顧慮不到的,慕綺綺雖然已經(jīng)出國了,可她早晚還是會回來,依她的性格,她必須咽不下這口氣,我是怕到時候會連累你受到傷害,才一直不敢向你坦白心中的愛意……”
“那現(xiàn)在又是為什么?不怕我受到傷害了嗎?”
“當(dāng)然怕,只是昨晚我想了一夜,意識到我不能失去你,所以哪怕是豁了命,也要把你留在身邊保護(hù)你。”
張美麗的眼淚出來了,等了這么久,終于在她絕望的時候,命運(yùn)女神網(wǎng)開一面,把她的愛情還給了她。
“是真心話嗎?不會再反悔了對嗎?”
高宇杰重重點頭,俯身吻住了她的唇,陽光下,那纏綿的吻延續(xù)了兩人差點錯開的緣分,命運(yùn)就是如此神奇,可以摧毀一段感情,也可以成就一份愛情。
沈佳曼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來到江宅,她應(yīng)該很不想見到那個女人才對。
站在江宅門外,她有片刻的猶豫,但最終還是按響了門鈴。
上次林川說,如果她看見江珊現(xiàn)在的樣子,會相信酒店的事與她無關(guān),那時還不能茍同,直到此刻進(jìn)了江宅,親眼看到了江珊,她才愿意相信,林川說的是事實。
“你怎么來了?”
江珊坐在輪椅上,面色形如枯槁,眼窩深陷,頭發(fā)凌亂的綁在一起,整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婦人,哪還有當(dāng)初的美艷動人,驕傲和氣勢。
“我有件事想問你?!?br/>
“什么事?”
“我跟林川被陷害的事,是你設(shè)計的嗎?”
江珊諷刺的笑笑:“你認(rèn)為呢?你覺得跟我有關(guān)系嗎?”
“我就是不知道才來問你的,你只要說是或不是就可以了。”
“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
沈佳曼點頭。
“不是?!?br/>
“好,我知道了。”
她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離開,其實,在看到江珊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如果真的是她設(shè)計出來的,她現(xiàn)在就不會是這副樣子,至少不會是那種絕望的眼神。
“等一下?!?br/>
江珊喊住她,滑著輪椅到她面前:“為什么我的男人你都要搶?不管是我愛的,還是我不愛的,你都要搶?可以告訴我嗎?”
沈佳曼緩緩轉(zhuǎn)身,很平靜的告訴她:“我從未想過搶走屬于你的東西,只是命運(yùn)如此安排,我也很無奈?!?br/>
“呵,說的好無辜,難道你想告訴我,你天生就是比我命好的女人嗎?”
“如果你這樣認(rèn)為我也沒辦法,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br/>
沈佳曼說完便徑直出了客廳,身后江珊在吶喊:“知道我為什么茍延殘喘的活著嗎?我就是想看看你是如何幸福的,沒有我江珊,你和慕遠(yuǎn)辰也別想那么容易走到一起,我有預(yù)感,你們這次完蛋了,哈哈……”
拼命的捂著耳朵,拼命的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一個瘋子的話,她和慕遠(yuǎn)辰才不會那么容易完蛋。
慕氏集團(tuán)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慕遠(yuǎn)辰凝望著半個城市,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里,面色冷峻的像地府的閻羅。
高宇杰推門入內(nèi),站在他身后問:“慕總,找我什么事?”
“去把林川給我找來,然后查一下那晚發(fā)生的事?!?br/>
“我已經(jīng)查了?!?br/>
他轉(zhuǎn)過身,狐疑的打量片刻:“這么說,你早就知道了?”
高宇杰吞了吞口水,輕輕點頭。
“什么時候開始,忘記高家的家訓(xùn)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沈小姐因為別人陷害而產(chǎn)生誤會,原本想在你知道之前把真相查清楚的,誰知道沈小姐主動跟你坦白了……”
慕遠(yuǎn)辰垂下眼瞼:“查的結(jié)果如何?”
“我去了那家酒店看了當(dāng)天晚上的錄像,是一個男人把她倆架進(jìn)了房間,然后大概停留了二十分鐘才出來,這期間肯定是用來拍照了。”
“那個男人是誰?”
“看不清長相,戴了口罩和眼鏡,不過還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很重要的線索,那個男人的腿有點跛,這樣我們能查的范圍就縮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