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雁兒……”
君沐風(fēng)喃喃的喊到。這樣的落雁他覺得很陌生,但那的確是他的小雁兒無疑,所以他邊呢喃,邊想上前去。
“你別過來!”
落雁猛的出聲,倒是讓君沐風(fēng)一怔,腳下也停了動作,只得傻愣愣的站在那。
她目光微閃,緩緩的掃視了三人一眼。此時的她心神早已恢復(fù),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說她怯懦也好,說她膽小也罷,她現(xiàn)在確實有些害怕。
她害怕她這幅模樣不被接受,她害怕君沐風(fēng)……再次離了她。
“小雁兒?!?br/>
君沐風(fēng)再次開口,不過這次他沒有再猶豫,只見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落雁,只懷里的小人拼命掙扎,他都一動不動的抱著,完全沒有松手的意思。
“雁兒別怕,我在?!?br/>
他邊說邊拍著她的后背,企圖安撫她的情緒。
而落雁在聽到這話時有一瞬間的呆住,紅色的瞳孔中泛著不相信,便開口說到:“你剛剛在說……什么?”
他的手比剛剛更加用力,語氣也更加堅決的說:“雁兒,我永遠(yuǎn)都在。”
終于,她的眼眶漸漸地濕潤,雙手慢慢的抬起,隨后便狠狠的抱住了君沐風(fēng)。
原本只是小聲嗚咽的人兒終于是放下了心里戒備,這會轉(zhuǎn)成了嚎啕大哭。
那哭聲似乎有著千種委屈,讓他心疼不已。
然而他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這樣抱著,任由著她發(fā)泄情緒。他知道她不過是嚇壞了,不過是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落雁此時心里也已經(jīng)放下了那絲擔(dān)憂。
說到底,她最擔(dān)心的不過是君沐風(fēng)的態(tài)度,她能想象出自己剛剛樣子的可怖,所以她慌了,她害怕了。
幽蘭和莫啟明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只不過落雁的這種情況他們也是很疑惑。
那束白光像是從落雁身體中發(fā)出一般,事發(fā)突然,他們都來不及想。
“叔叔,這……”
幽蘭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到。
莫啟明只搖搖頭,他也從未見過這種事情,所以斷不敢隨口下結(jié)論。
而落雁此時也是恢復(fù)了以往的心態(tài),那玉也已經(jīng)沒了光芒,只不過瞳孔的顏色依舊是紅色,并沒有變回去。
“我……我剛剛是不是很可怕?”
小人兒依在君沐風(fēng)的懷里,怯怯的問到。
他輕笑了一聲,安慰的說到:“我的雁兒怎么會可怕?別亂想,乖?!?br/>
“那我現(xiàn)在的樣子是不是很丑?”
“不,眼睛很漂亮。”
眼睛?
落雁有些遲疑了,她的眼睛怎么了?
她抬起頭看著君沐風(fēng),眼里全是疑惑。君沐風(fēng)也是一愣,莫非落雁沒有察覺到?
于是,他便小心翼翼的說到:“雁兒,你的眼睛,是紅的。”
落雁滿臉的不敢置信,猛的推開了君沐風(fēng),轉(zhuǎn)身便跑回了屋內(nèi),怎么會是紅色的?不!她不想變成怪物!
可當(dāng)她來到鏡子前一看,那鏡中人的雙眸確實如血般紅,臉上有很多血跡,只因為剛剛哭過,所以淚水劃過的地方有些淺淡。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臉,是自己的臉,也是自己的手,只不過那眸色提醒著自己,她跟以前不一樣了。
君沐風(fēng)見落雁慌慌張張跑回屋,心下也是擔(dān)心,快速的轉(zhuǎn)身,跟著落雁便進(jìn)了門。
幽蘭原本還想叫住他的,卻被莫啟明拉住了,現(xiàn)在落雁那丫頭需要的可不是幽蘭和他的答疑解惑,她需要的可是眼前這個小子。
君沐風(fēng)這跑進(jìn)門見到的便是在鏡子前發(fā)著愣的落雁,他有些艱澀的開口喚到:“雁兒?!?br/>
然而回應(yīng)他的卻是一陣沉默。
他嘆了口氣,將房門關(guān)上,緩緩的走到她身邊,再次說到:“雁兒,你在擔(dān)心什么?”
這下落雁終于是有了反應(yīng),只見她呆呆的開口到:“大傻子,我這樣,算不算怪物?”
他有些心疼的看著她,隨后說到:“不,我的雁兒怎么會是怪物?她是世間最美的?!?br/>
“可是你們的眼睛都是黑的,我的卻是血紅色?!?br/>
她一動不動的盯著鏡子,微微張口吐出來的話有些刺痛了他。
他終于是走到了她的身后,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雁兒,你有我們,你有我,不要怕?!?br/>
回應(yīng)他的只有一陣沉默,漸漸的,落雁身子便顫抖拉起來,捂著眼睛的雙手也感到了一陣溫?zé)?,也許對于她來說,這個結(jié)果有些難接受,但終歸不算是無力回天的大事。
“我們可以問問幽蘭她們,也許這事還有的解呢?”
君沐風(fēng)想了想開口到,或者他們會知道怎么解決這事的。
“別走,讓我緩一會?!?br/>
落雁終于是開了口,軟軟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也有些不自信,君沐風(fēng)無言的點點頭,繼續(xù)捂著她的眼睛,就那樣站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是不哭了,緩緩的拿下遮住她眼睛的手,猛的站起來,狠狠地親上了君沐風(fēng)。
她親的很用力,仿佛是用盡了力氣一般。
他也是一愣,見到她眼神里的倔強(qiáng)之色,雖不明白她在發(fā)什么狠,但心里卻有一絲竊喜。
于是他便主動抱住了她,狠狠地回應(yīng)了起來,舌尖扭轉(zhuǎn),終于是讓兩人的腦子一片空白。
最后還是落雁先喊了停,只見她稍用力推開了君沐風(fēng),語氣堅決的說到:“君沐風(fēng),你發(fā)誓,這輩子都是我薛落雁的人?!?br/>
君沐風(fēng)此時笑的面目和煦,他的雁兒原來也會這么不自信,會怕他離開。
“不許笑!”
落雁被他這一笑鬧得有些羞憤難耐,故意做出了咬牙切齒的樣子。
他終于是緩緩開口,不再玩鬧:“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此生此世唯雁兒一人?!?br/>
“可你不是君子?!?br/>
落雁因著害羞,繼續(xù)挑著刺。
“那姑娘可愿從了小人?”
“唔,我考慮一下?!?br/>
“不許考慮,你是我的”
說完便又是吻了上去,食髓知味,香已入骨,怕是這天地間沒有什么事再能阻礙到他們。
屋外聽墻根的兩人自然是關(guān)心著屋內(nèi)的動靜,悄悄趴著窗框上生怕錯過任何東西,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左一此時正目瞪口呆的看著院中的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