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偉真不知道林敏給他回了信,現(xiàn)在聽她說起人都懵了,睜做一雙如銅鈴般的眼睛問道,“你啥時候寄給我的?”
由于有一些急切,他的音量有些高,粗嗓門又開始往外冒。
林敏聽在耳中倒沒有像之前一樣怕他,因為知道他是個好人,只是嗓子難聽罷了。
“就一個星期前的事,你沒有收到嗎?”
女人的聲音跟他是一個反差,不躁不粗,如涓涓細水,沁人心扉。
侯偉聽完之后很自然的就感覺到自己剛剛的聲音太大了,輕輕吸了一口氣,用他認為最柔和的聲音道,“信應(yīng)該是到了,我在外面出任務(wù)有一個星期沒回區(qū)里,沒能看到?!?br/>
侯偉說完搓了一下手又開始傻笑,他還以為林敏在躲避他,不愿意回應(yīng),看來是自己太急,終身大事是需要好好考慮,只是一個月時間太難熬,他還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拒絕。
原來他一直都在忙,連家都沒回就跑到村里來找她。
林敏內(nèi)心感動,但想著信上的內(nèi)容,她壓了壓情緒道,“那,那你回去看看吧?!?br/>
“啊?”原本興奮異常的侯團長聽見林敏讓他回去,心又涼了一大截。
“小敏,你”難不成她在信里寫了什么拒絕的話,要不然怎么會開口讓他回去,如果她同意跟他處對象,不是應(yīng)該請他去家里坐坐,順便拜訪一下丈母娘么。
侯偉的臉色瞬間變了,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浸濕了胸前的衣服。
林敏一直側(cè)著頭,根本沒看見他緊張的樣子,聽見男人問話微紅著臉道,“你提的那些問題我都在信里回復你了,你看完之后什么都會明白?!?br/>
明白什么?
侯偉看著她的樣子內(nèi)心一涼再涼,越想越覺得被拒絕了。
原本他就將這塊高地看成是革命成功的唯一目標,如若失敗,他還真沒有想過要怎么安排自己的未來。
“小敏?!焙顐ス钠鹨豢跉馍锨拔兆×怂募绨颍谂说捏@慌中急道,“我有什么不好地方你告訴我,我保證會改,你別那么快拒絕,給我一點時間?!?br/>
從來沒有說過情話的男人,第一次嘗試這些話難干巴巴,林敏剛開始很吃驚,后面紅著臉卻是嗤嗤的笑了起來。
她笑起那種低低的嗓音也很好聽,侯偉聽懵了,見女人扭著肩膀躲開他的手,一顆心臟七上八下的站在那里發(fā)怔。
林敏也沒有過份逗他,見好就收,收住笑容輕咳一聲道,“誰說我拒絕你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聽在侯偉耳中卻像是定心丸,他又恢復之前的欣喜若狂樣,抿住唇間的笑容道,“剛剛你差點將我嚇死了?!?br/>
突然間得到肯定,侯偉有些不知所措,不停的搓著雙手,內(nèi)心激動得想要去抱她又有些不敢。
“噢,對了小敏。”侯偉轉(zhuǎn)身打開了車門,將幾盒禮品提下來,“我來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第一次拜訪肯定不會失禮。”
自己說一句話他就腦補一堆,還要是個行動派,想解釋都找不到空隙的機會。
男人太過于急切林敏也是無奈,見他提著東西要走,趕緊拉了一下人道,“我沒有拒絕你,但是也沒有同意?!?br/>
“沒同意?”侯偉的身子又僵了,手里的東西差點跌落在地,轉(zhuǎn)過頭問道,“小敏,你,這是什么意思?!?br/>
相對于剛剛這次他冷靜多了,雖然沒有同意但好歹不是拒絕,說明他還有機會,只是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男人的聲音里帶著疑惑,林冉看見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心里也有一些緊張,本來處對象是兩個人的事,一味的讓別人付出,她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份了。
但是
“侯團長,你,你能不能等我?guī)讉€月,如果我能考上大學,我就同意跟你處對象?!绷置魟傞_始有些卡殼,后面說著說著也順了。
沒錯,她已經(jīng)決定好,考上大學再跟他處,他是部隊團長,是最可愛的人,只有那樣的自己才配得上他。
“你想上大學?”侯偉不清楚她為啥要提考大學這種已經(jīng)被取消了的事,但現(xiàn)在這也不是他關(guān)注的重點,她這么漂亮溫柔,如果再上大學的話,還能看上他這個粗嗓門嗎?
“你放心,我會盡最大的努力爭取考上。”林敏見他猶豫,又開口做保證,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她也看清楚了,與其去感嘆命運的不公,不如自己好好努力。
“那,萬一考不上呢?”侯偉還真希望她考試失利,但一想到剛剛她說考上了就跟自己處對象,他又不敢往壞的方面想。
“我”林敏也想過考不上的結(jié)果,但此刻面對男人她有些難說出口,心里不好受。
“這個問題別回答了,我相信你可以的,我會等你考上,然后嫁給我?!?br/>
他不要聽到那些拒絕的話,不管結(jié)果是什么,好歹考上了是他的一個希望吧。
男人的面容嚴肅,感覺此刻的心比自己還要堅定,林敏看到他的樣子很感動,深吸了一口氣,笑著點頭。
林家小院。
許家惠聽完林冉的話,有些認同般的也在點頭,“你說得沒錯,有這么一個機會就得去試試,要是特招成功,我們家小冉就可以當兵了,不會再像我這樣土里刨食?!?br/>
“媽,你放心吧,等我在部隊穩(wěn)定了,我就接你進城去。”參加特招的事情本來就是好事,林冉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先跟母親說了。
女兒能時刻想到自己許家惠也挺欣慰的,不過進城的事還是算了,她不想成為女兒的累贅,但是這些事情現(xiàn)在也不需要談。
許家惠笑著拍了女兒的手,嘴里感謝著她那位部隊里的朋友,同時又有些意外,“小冉,你啥時候會唱歌的,從小到大我感覺都沒有聽過你唱歌?!?br/>
“噢,這個,我雖然不會唱,天天聽喇叭久了都會了嘛?!?br/>
林冉隨口扯了一個謊,許家惠了然般的點頭,正想問問她這次在城里唱的是不是村里那里憶苦思甜的歌曲,院門被推開,林敏拎著一些東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