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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草b 蒲州有一個大商人姓執(zhí)晴這個姓氏

    蒲州有一個大商人,姓“執(zhí)晴”。這個姓氏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外邦人,來到中原做生意,因為名字和中原不符合,就特意起了一個從古至今都沒有的姓氏,這個姓氏也是塞北的柔然古國的一個地區(qū)的諧音。

    執(zhí)晴鄴明在梳妝臺前梳著頭發(fā),她打扮的非常驚艷,有些不一樣的異邦風味,格外美麗。

    這時,一個個子很高的黑衣男子開了門,走了進來。

    “小姐,已經調查清楚了,祁州最大的兩個商人,一個是白家,一個是唐家,兩家現(xiàn)在關系非常尷尬?!?br/>
    執(zhí)晴鄴明仔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微微笑了笑,說道“鄴惆,我今天漂亮嗎?”

    男子不回答,只是一動不動的在原地站著,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連眼睛都沒有動,就像是一個冰人,冷冰冰地現(xiàn)在這里,給人一種非常嚴肅的感覺。

    執(zhí)晴鄴明收起了剛剛的笑容,略帶氣憤地說道“你下去吧!”

    “是。”隨后,男子就出了執(zhí)晴鄴明的房間。

    今天沒有下雨,天氣非常晴朗,雨后的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氣息,屋外格外冷了,一場秋雨一場寒,說的真是不錯。

    許靜恬走在去往唐晏笈房間的石頭路上,單薄的身影,有些被微風吹得發(fā)抖。

    她敲了敲唐晏笈的房門,問道“哥!你在嗎?”

    正在練功的唐晏笈聽到許靜恬的聲音,便躺下了身子,對著門外說道“是恬兒啊!進來吧!”

    許靜恬輕輕推開房門,進了屋子,又輕輕關上門,走到了床邊。

    唐晏笈蓋著被子,眼角有些深紅色的印記,像是黑眼圈,因為顏色太深,并看不太清楚是紅色。

    “哥,你怎么了,聽說你今天沒去上課,以為你生病了,來看看你,來的匆忙,也沒有準備些東西。”

    唐晏笈把被子往里面拽了拽,示意許靜恬坐下。

    許靜恬坐下來,唐晏笈半坐著身體,欣慰的笑了笑,說道“你能來看我我非常感激,我越來越覺得你我親近了,就像是親兄妹一樣。”

    許靜恬低著頭笑了笑,不知道說著什么。

    “我沒事,只是昨夜沒有睡好,還勞煩恬兒掛心了。今天天氣很好,我想出去玩玩,你能陪我嗎?”

    許靜恬點了點頭,隨后,唐晏笈穿好了衣服,就和許靜恬出去了。

    在一個湖畔的附近,生長著許多紅色的花,非常艷麗。唐晏笈正和許靜恬坐在同一匹奔跑的馬上,唐晏笈右手抱著許靜恬的腹部,左手拽著套馬的繩子,臉上露出了非常開心的笑容。

    這是一個久違的笑容,他很久沒有這樣的開心,此時他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像是一個孩子,一切煩惱憂愁都隨著一陣秋風帶走了,剩下了凡塵中的孤寂,和唐晏笈的開心。

    過了一陣子,兩人下了馬,坐在湖畔邊有些泛黃色的草地上,正在暢談著一些心里話。

    天漸漸黑了,秋天的晚上已經很涼了,雖然兩人都穿著單薄的衣服,但是聊天的熱火朝天沒有讓他們感覺到任何的冷。

    唐晏笈把掛在腰間的一壺酒拿了下來,輕輕打開塞子,一陣酒香幽幽地從瓶口飄出來。

    唐晏笈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幽幽的香氣順著鼻子進入了身體,真是沁人心脾。

    “這是悅郡獨有的鳳清鳴酒,這壺已經陳釀了二十一年,是我出生那年釀的,這樣的一共只有三十壺,這是打開的第二壺。恬兒,要不要嘗嘗?”

    許靜恬用兩臂攏住雙腿,坐在地上,一副可愛的樣子,說道“從小到大爹都沒有讓我碰過酒,我也問過我爹,但他總是說酒的美味勝過所有,只是我無福消受?。 ?br/>
    “人生一世,或起或落;人生在世,或攀于山、或沉于河;生與死,也就一想而過;成于天下,則是富貴昏豁;敗于己人,亦馭魂行在各國。趁著青春年少,應該早有一番作為,如果只是大富大貴,未免有些太過枯燥乏味,不記得從什么時候開始,我愛上了飲酒,喝醉的感覺,很好,真的很好!”

    唐晏笈微低著頭,不停地眨著眼睛,不想讓這沒有用的情感從這雙無情的眼睛中流出。

    他舉起左手中的酒,往口中倒了一大口,一飲而盡,烈酒穿過他的喉嚨,一瞬間麻痹了他,讓他享受到此時的樂趣。

    許靜恬看著唐晏笈,不由得從心底發(fā)出一陣可憐和同情,即使她并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個美艷的男子很單純,很善良。

    唐晏笈笑了,笑的很讓人心疼,他堅持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這是軟弱的象征,這是他的污點。

    許靜恬站了起來,站在唐晏笈的身前,唐晏笈抬著頭看著許靜恬,笑了一聲,說道“這樣看著你,好像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沒有仔細看你,這樣一看,你真美,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是我一生都體會不到的?!?br/>
    許靜恬拿下唐晏笈手中的酒,也猛地喝了一口。

    許靜恬沒喝過酒,酒的刺激直接逼入喉嚨,咳嗽了幾聲。

    “怎樣,是不是正如你爹所說,這等美味勝過所有!”

    唐晏笈也站起身了,和許靜恬說道“看來這一壺酒不夠你我啊咱們進屋里吧!那里有我珍藏了好久的酒,今天咱們就喝個夠!”

    隨后,唐晏笈帶領著許靜恬去了湖畔旁的木屋。

    這里是唐晏笈的世外桃源,除了他,還沒有別人來過。

    在簡陋的木屋里,只有唐晏笈和許靜恬二人,他們對坐在一張方桌的兩邊,桌子上只有兩壇子酒,沒有任何菜。

    唐晏笈給許靜恬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有什么煩心憂愁都暢盡心扉,你我之間要沒有任何的拘束!”

    唐晏笈說完,便端起了桌子上的酒。許靜恬也舉起了酒杯,兩人同時將這杯酒一飲而盡。

    兩人聊的非常開心,他們都是,很久都沒有這么開心了,唐晏笈沒有任何隱瞞的把關于自己和白曉娠邵子晴的事情和許靜恬說了。

    就這樣,酒過三巡,許靜恬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嘴里一直嘟囔著些什么。

    唐晏笈還沒有喝醉,就把爛醉如泥的許靜恬抱到了床上,自己就坐在湖畔邊上的草地上默默發(fā)呆。

    白天時在執(zhí)晴鄴明房間的那個黑衣男子來到了這里,他看著正在發(fā)呆的唐晏笈。

    “你來了!這就是你主人給我最后的禮物嗎?”唐晏笈沒有扭頭看男子,只是面無神色的說著。

    “在下‘執(zhí)晴鄴惆’,從今以后效忠于您,萬死不辭!”

    男子還是冷冰冰的臉,兩人都是這樣,但是場面好像沒有那么尷尬。

    “很好,從現(xiàn)在開始,忘了你之前的主人,你的救命恩人,你如果做不到,就回去吧!我的仆人只能效忠我一人?!?br/>
    執(zhí)晴鄴惆還是沒有任何的神色改變,只是冷冷說道“我能做到!”

    “很好,你的第一個任務,照顧屋子里的姑娘,我明天啟程,你要照顧到我回來。”

    “是!”

    執(zhí)晴鄴惆只說了這一個字,就走了。

    執(zhí)晴鄴惆走在一條土路上,路還沒有干。

    “為什么你不要我了,我一心一意都為你,生怕你有一點委屈,十三年前你救了我,我感激你,但是我的感激可能是多余的,我也就是你送給別人的一個禮物,既然這樣,從今以后你我已經沒有任何瓜葛,我會服侍好我現(xiàn)在的主人,也希望你能好吧!”

    執(zhí)晴鄴惆走在黑漆漆而且沒有第二個人你街道上,寂寞和無奈在沖刷著他的靈魂,讓他對執(zhí)晴鄴明有了一種憎恨。

    他去見了他的主人最后一面,不!已經不是他的主人了。

    他去了他們初次相見的地方,這是一個樹林,當年執(zhí)晴鄴惆還小,只有四歲,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叫什么名字,他獨自一人在這片樹林里,真的很令他可怕。

    一個同樣是四歲的女孩走到了樹林里,她見到了他,此時他已經又饑又渴,幾乎就要死去。

    是她救了他,讓他活了下來。后來發(fā)現(xiàn),他身染了一種瘟疫,執(zhí)晴鄴明的家里沒有任何人同意收留他,那時的他已經快死了,是執(zhí)晴鄴明偷了她爹的九轉還魂丹,就誤打誤撞救了他,從此,他就是執(zhí)晴鄴明的仆人,隨時隨地保護執(zhí)晴鄴明,還賜給他的一個名字,叫“鄴惆”,和執(zhí)晴鄴明一個姓氏。

    他在林子中找到了坐在篝火旁的鄴明,她正在發(fā)呆,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發(fā)呆。

    “我來看你最后一眼?!?br/>
    鄴明沒有回頭看他,只是有氣無力地說道“這是你頭一次在沒有事情稟報的時候和我說話,你不是那個十五年前的鄴惆了,我也不是十五年前的鄴明了,我不愿讓你在我這里再受委屈了。去吧!他胸懷大志,以后一定是一個成功者?!?br/>
    “小姐,你救了我,此生無以為報,來世再來還您?!?br/>
    “哼!來世!太荒謬了,沒用的話不嘮叨,這是你的做事風格,今天怎么像是變了個人?是??!人都是會變的,你我也逃不過宿命中冥冥的安排,就這樣吧!嗯,嗯!”

    鄴明的眼淚掉下來了,她很不舍,但是這樣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鄴惆走了,沒有回頭,但是她回頭了,望著這個熟悉而陌生的背影,好讓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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