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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圣依林俊逸小說 但那日食堂內(nèi)的爭端卻未

    那個雨天已過去了些許日子。天空一碧如洗,清風徐徐而來,初夏的陽光徹照大地,空氣中彌漫著些許蒸騰的青草的香味。世界大抵更新得太快,那個雨天的痕跡已經(jīng)絲毫不剩些什么了。這難免又教善感的文人作一篇筆墨,追憶往昔,及感嘆滄桑變化,命運浮沉。

    但那日食堂內(nèi)的爭端,卻未隨日子如奔騰的江河般一去千里為人所遺忘。起初是少有人知道的??稍谀扯稳W堂的路上,或僻靜的處所,總有人談起這難得一見的事。

    一名弟子便四處打量了一下,神秘兮兮的對自己這位同伴說:“不知你可有聽說那日食堂內(nèi)的事?”

    “這我倒不知,好似近日左右都在議論。是何事?”

    那弟子便摸了摸自己留的小胡子,嘿然一笑道:“那日我便恰好在場,那李凱你可是知道的——嘿,齊國一脈。他們尋了個機會,要對那葉瑜葉師弟發(fā)難,結果那葉師弟真乃不凡。面對讕言,他竟仍沉穩(wěn)如水,最后一首《憫農(nóng)》更是教那李凱自討苦吃?!?br/>
    “哦,他們說什么了?”

    “言葉師弟乃一乞人?!?br/>
    “哈哈,若葉師弟乃一乞人,那我等癡長些年歲,豈不連乞人都不如,這李凱真當自討苦吃。”那同伴來了興味,說,“你快與我細細道來?!?br/>
    ……

    大抵那稚嫩的身影,能夠在幾位年長的弟子面前,心思沉穩(wěn),將羞辱推回去,以及隨著長老震怒的處罰,讓事件又推向了高潮——這確是值得人樂道的??纱蟮植o太多人能夠講明白當日所發(fā)生的事情,是以免不了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

    今葉瑜約莫仍在房間中修煉,外界難以見識到這傳聞中的人物,故而難免心癢難耐,聽些小道消息聊以慰藉。人與貓都是好奇的生物,或許本意是探究的本性,但血液內(nèi)沉淀之后,又似種子發(fā)芽長成大樹,變得愛看些熱鬧。并不是每個人的生活都足夠精彩。故眾弟子才試圖在這一成不變的生活中,找些樂子。

    大抵上流言又在某一天,逍遙子回來見了葉瑜之后,悄然轉入地下。但毫無疑問,葉瑜這個名字是為人所知的。

    于是在某個安靜的夜。

    屋外星河天懸,一輪皎潔的明月懸掛在夜空之中,從山上看去,仿佛格外的大一些。蛐蛐在草叢中演唱著歌曲,亦有許多蟲類附和。螢火蟲在竹葉周圍翩躚起舞,或偶爾有流螢順著窗戶飛入屋內(nèi),在如磐石一般佁然不動的少年周圍轉了一圈,又飛走了。

    葉瑜呼吸變得微弱起來,似有似無,體表卻仿佛有淡淡的熒光,不知是燭火照耀所致,還是真有了螢火蟲般能力。

    葉瑜精神高度集中,這半個月以來,他每日都按照真經(jīng)所述,引神念按照運行路徑運動,這個動作他已經(jīng)進行了千百遍,熟練無比。終于,這一次似乎有了一點不同。

    如同小魚一般的意念在經(jīng)脈中穿行,身后跟著一縷細微的,卻溫暖的氣流,緩緩向丹田進發(fā)。

    葉瑜不由得一陣欣喜,他小心的引著這縷內(nèi)力進入丹田,原本黑暗的丹田立刻發(fā)出微弱的光,氣流繞著光轉動一周,便完全沒入丹田之中,光芒也隨之消逝。

    氣感,成了!

    葉瑜猛然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連續(xù)半月的苦功,他終于成功了,有了這第一縷,日后便會擁有更多的內(nèi)力,這標志著他已經(jīng)初窺門徑了。

    僅僅花了半個月不到,這等天賦若傳出去,不知要驚掉多少人的眼球。

    葉瑜滿懷欣喜的控制著丹田內(nèi)的這縷內(nèi)力,沿著筋脈運行,內(nèi)力流過筋脈的同時,宛若一塊磁鐵,吸引著散布筋脈的“氣”,而后漸漸壯大,運行一個周天之后,褪去些許雜質(zhì),進入丹田,如此便有了兩縷內(nèi)力了。

    現(xiàn)在葉瑜運行一個周天的時間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收效還很微小,不過以后速度會越來越快,譬如逍遙子,一炷香或許能夠運行好幾個大周天,根本沒有可比性。

    假使葉瑜此時擁有了十年真氣,或許會快上不少,亦輕易可以沖破任督二脈,搭建天地玄橋,屆時便可從天地外吸取靈氣,轉為為內(nèi)力,如此效率、質(zhì)量又高了不少。

    葉瑜自認為不是天才,卻也并不愚笨,既是蕓蕓眾生普通的一員,但比上尋常人天資又稍好一些。至于多好,大抵上別人課后一直在學習,他課后在玩游戲,最后考試的成績?nèi)耘f是中上等——葉瑜從不以此自矜,反而會默默努力。見慣了各種考試,各種面孔,他年紀雖小,心中亦有自己的感悟,大抵自鳴得意者最易夭折。

    有了這些許成果,葉瑜也就停止了修煉,欲速則不達。何況明天他需早起前往學堂,便停了下來,躺在床上緩緩進入夢鄉(xiāng)。

    第二日,天光破曉,耀眼溫暖的陽光消融薄霧,山風吹拂青翠的竹柏,吹拂著葳蕤的蔓草。葉子尖梢滴落一滴純凈的露水,迸濺在土地上,最后又完全沒入土壤,不帶一絲痕跡。

    葉瑜睜開惺忪的眼眸,小孩子特有的宛若琥珀般晶瑩的眼眸閃過一抹流光。陽光順著窗戶瀉入屋內(nèi),露水滴落地面,仿佛都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葉瑜把這種感覺歸功于《道玄真經(jīng)》。

    洗漱一番,整理好衣袍,一身青色衣袍,衣袂隨著晨風微微搖曳,透明似的紗衣披在身上,亦隨風翻卷。

    “弟子見過師叔?!?br/>
    “師叔好?!?br/>
    “師叔昨夜可安?”

    葉瑜心情亦是不錯,一一笑著回應,令人如沐春風,教人確難以相信,這只一個十歲左右的孩童。但亦只有這樣,才符合眾人心中的想象:他們愈來期待今后這位年幼的師叔,會取得何等驚人的成就。

    葉瑜如往常一樣,走進食堂,拿了屬于自己的早餐,坐到位置上靜靜的吃了起來。食堂是安靜的。葉瑜抬頭看了一眼,大堂立柱上新掛的四副牌匾,逍遙子已讓人將《憫農(nóng)》刻下,掛在食堂中。既提醒著人們珍惜糧食,亦提醒人那天所發(fā)生的事情。

    此時已經(jīng)有許多人吃完飯,站起身朝著中央行了一禮,無聲的端著木托將碗筷都洗凈放歸原處。葉瑜亦是如此,而后才出了食堂,這時世界才開始喧鬧了。

    “唉,葉瑜師弟莫走?!鄙砗髠鱽砬宕嗟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