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錦珣的幫助下,警察叔叔們格外的好說話,很快便安排孫蔚桐和我的見面,在等待孫蔚桐出來的時候,我開始胡思亂想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緣分,最近總是跟警局打交道。
正瞎想著,孫蔚桐被警察叔叔帶了進(jìn)來,這次雖然中間只隔著一張桌子,但她明顯冷靜了很多,見到是我也再沒有做出攻擊的動作。
“又見面了。”我正想著怎么開口,卻被她搶先了。
“是呀,又見面了,有什么事情想對我說的嗎?”我向椅子上靠去,眼睛一直看著她。
“哪怕知道你和他的身份,我依舊非常恨你?!彼p拳緊握,卻面色平靜的開口說著。
沒想到她的開場白這么的獨特,我靜靜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給你講個你差不多知道的故事吧。”我不清楚孫蔚桐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在跟我對話,但她說的每個字我都認(rèn)真地在聽。
“那個小女孩的童年非常的不幸,父親沾上du癮,母親也好賭成性,雖然日子過得不好,但總算是能活下來,可直到她15歲那年一切都變了?!?br/>
聽到這里,我好像是明白了,她今晚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要傾訴,今晚的電影勾起了她最骯臟不堪的回憶。
孫蔚桐像是強(qiáng)忍著心中的痛楚,閉著眼睛慢慢的講著,“那年的夏天女孩為了生活,開始每天晚上放學(xué)后在酒吧推銷酒來掙錢,雖然掙得微薄總算是對生活有了點盼頭,卻在一天被酒吧里一個喝醉的常客強(qiáng)暴。”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還是堅持和繼續(xù)說下去,“女孩很害怕,一時沖動之下報警,后來那個人怕自己的聲譽(yù)受損,找到女孩家,提出先要給一筆錢來私下解決這件事?!?br/>
“能怎么辦呢?女孩的父親母親都是見錢眼開的人,哪里顧得上女孩,一提到錢馬上就答應(yīng)了,親自去了警局將案子撤了下來?!?br/>
“女孩雖然不甘心,可是除了忍下來女孩自己一個人能做什么,沒過多久,女孩發(fā)覺自己好像是懷孕了。”
“唯一能做的,只有告訴母親?!睂O蔚桐突然呵呵的笑了起來,“你知道被自己親生父母賣了兩次的感覺是什么嗎?”
“他們竟然還天真的想要以此要挾那個人,私自做主給女孩休了學(xué),看著想要墮胎?跟本不可能!”
“等到女孩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時候,帶著女孩的報告單找到那個人,或許是出于于心不忍吧,那人答應(yīng)以后每年給他們家一筆錢,直到他的孩子成年?!?br/>
“這是什么概念呢?在父母的眼里女孩完全就是一棵搖錢樹啊!”
她的眼睛慢慢開始變紅,“有了這么一個靠山,女孩父母更加猖狂。好在女孩還不算傻,生下孩子后,那段時間簡直是女孩的人間煉獄,每天過的生不如死,從此女孩就多了一個‘妹妹’。”
“女孩看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堅持上學(xué),于是在每次男人匯錢的時候,偷偷留下一筆學(xué)費。”
“女孩也是孩子??!可是還要帶著自己的孩子一步步的在那樣的家庭中繼續(xù)茍且的生活著,要不是為了那個男人,不然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的?!?br/>
“十幾年的時間里,女孩一點點蛻變成了一名看起來跟別人沒有區(qū)別的女人,只是心中的那點陽光全部都是來自那個人,如果不是他,女人或許不會活下來的?!?br/>
我看著孫蔚桐,很難想象如果這些事情發(fā)生在我的身上,我會不會還能活下來,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的父母。
“你們不會理解女人對那個男人的敬仰和愛意的?!?br/>
“她知道那個男人有妻室嗎?”
“那又能怎么樣呢?她出現(xiàn)在女人之前,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無法控制?!?br/>
我簡直對孫蔚桐的這種奇葩的三觀毀的徹底。
想了半天才算想清楚她的腦回路,但礙于警察叔叔在這里,還不方便直接透露古智宇的信息,我只能順著她的方式問,“你的意思是那個女人的想法是,雖然男人已經(jīng)有了妻室,可在你之后不能提到任何的女性,對嗎?”
“是的,哪怕是親人的關(guān)系?!睂O蔚桐兇狠的瞪著我,“更何況名字還在男人的嘴里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
“這不是有病嘛!”我氣得直接從椅子里跳了出來!
“你好歹也是受過義務(wù)教育上過大學(xué)的人!為什么要想的偏激?!”
“這有什么偏激的?想盡一切辦法得到自己應(yīng)得的。有什么問題?”
看著孫蔚桐這么平靜的表情,我真的是被雷的外焦里嫩。
“你還有設(shè)么想說的嗎?對于開車想要弄死我弟弟這件事情也沒有什么想要說的?”
“我沒什么要說的了,警察先生,麻煩你帶我回去。許自怡,你要記住我還是非常恨你,你明明只是個普通人,憑什么能得到這么多的?憑什么,我不甘心?!?br/>
孫蔚桐直接站起來起身,直至重新走回那間只有鐵窗的屋子,也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門口,看著孫蔚桐離去的背影,心中冷笑不斷。
孫蔚桐,你的戲演的可真好,竟然連心理學(xué)的專家都騙過去了,我簡直都想為你搖旗吶喊了,雖然你為了迷惑我懵,將自己的悲慘身世剖析在我們面前,但你今晚跟我的對話過程中的漏洞實在是太多了。
原本只是在我心中模模糊糊的一個念頭,現(xiàn)在終于讓我確定了你真正想要保護(hù)的人并不是古智宇。
奧斯卡金像獎簡直是非你莫屬。
發(fā)現(xiàn)這么重大的一個問題,我必須趕緊回去找楚楓和穆錦珣相互通個氣,對了,我邊走邊想狠狠地拍自己的腦子,溫綸那邊也必須要告訴一聲,現(xiàn)在已知的還是很少,她真正想保護(hù)的人究竟是誰?
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還差一條線就能穿在一起了,仿佛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我這么想著,腳下恨不得生出兩對風(fēng)火輪,一邊在警局里飛快的跑著,一邊拿出手機(jī)撥給了溫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