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麗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醫(yī)生勸她平時多走動,有助于生產,她也挺樂意的。
有天段蓉陽約著逛街順便喝下午茶,張美麗調侃她:“你現在有錢了?”
“嘿嘿,唐霖借了我一張卡,”段蓉陽恬著臉,美滋滋的。
這兩人總是好一陣壞一陣的,張美麗也摸不透。
她陪著逛了一圈什么也沒買,滿足了段大小姐的購物欲后,兩人就在附近的一個英式茶館喝下午茶。這個茶館門口有幾個桌子,撐著陽傘,這天不算很熱,外面陽光很好,于是她倆就坐在了門口。
段蓉陽這陣子被缺錢給憋壞了,好不容易放肆一把,興奮得兩眼冒光,手舞足蹈的,講著講著她眼睛盯著一個地方不動了,對張美麗說:“你看那邊那個是不是孔銘的媽?”
張美麗回過頭,看到不遠處站著個穿著時髦的女人,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胳膊,那男人手上大包小包的。
果然是夏雪情,張美麗想太陽怎么突然這么刺眼,她默默戴上墨鏡,想當沒看到。
“你爸不是才走嗎?她怎么就……”段蓉陽還沒心沒肺地往她心口扎針。
“張美麗,果然是你,”想躲沒躲過,夏雪情已經站她身后了。
她敷衍道:“真巧啊?!?br/>
段蓉陽看著她們,心想好歹也是婆媳關系,講話這么夾槍帶棍真的沒問題嗎?
“我有事跟你說?!?br/>
張美麗冷冷地說:“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br/>
夏雪情拽她,“你給我過來。”
高個大美女一下子站起來,伸手去攔,“干什么?。磕阈⌒狞c,她還懷著孕呢!”
夏雪情眼睛掃了下張美麗的肚子,更氣了,問她:“是不是你不讓我參加你爸葬禮的?”
“這話從何說起,”張美麗說,“你自己不來?!?br/>
“葬禮明明是五號,孔銘告訴我是六號,結果我就沒趕上?!?br/>
張美麗本身并不知道這件事,但夏雪情這么一說她就明白了,“那是你們母子之間的問題,跟我沒關系?!?br/>
“把自己摘的真干凈,”夏雪情牙尖嘴利,“要不是你在背后唆使,我兒子能騙我?”
張美麗騰地站起來,摘下墨鏡,雙眼直視眼前的女人,厲聲說:“一個連我爸最后一面都不肯來見的人,現在有什么資格說沒趕上葬禮???葬禮對你來說重要嗎?你不就想在葬禮上宣示你的地位嗎?你不爽去找孔銘啊,跟我喊什么喊?”
她拎起包,不想再跟這個人廢話,抬腿要走。
夏雪情當然不服,猛地從她后面拉了一下想把她留下,本來張美麗才站起來還沒站穩(wěn),被這么一拉又坐回去了。
可她沒能坐到椅子上,椅子帶了她一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陽太大了,曬得她眼暈,張美麗茫然地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一時間站不起來。
她覺得自己太難堪了,即使她生活得很好,要什么有什么,可是這一刻仍然難堪得讓她不敢面對這個世界。
段蓉陽怒了,走過來一把推開夏雪情,彎腰去扶張美麗,“美麗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yī)院?!?br/>
“我又不是故意的,”夏雪情看情況不妙,甩下這句話就拉著那個陌生男人走了。
張美麗被扶著站起來,定了定神,“我沒事,不用去醫(yī)院?!彼娓杏X不到什么,幸好剛才那椅子在中間擋了一下。
“我送你回家,”段蓉陽攙著她,顯得被嚇得不輕。這種丟人的家務事被好友看到,讓她挺不好意思的。
一路上大美女還為她打抱不平:“我說你受這份氣干什么?嫁給誰不好?!?br/>
等她們到孔家門口,車剛停穩(wěn),張美麗這邊的車窗就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一看是孔銘站在外面。
段蓉陽沒好氣的開鎖,趁著男人打開車門伸進來給妻子解安全帶的工夫,跟他說:“剛才在街上我們碰到你媽了,她把美麗推了個跟頭?!?br/>
孔銘看著張美麗,很緊張地問:“真的?我們去醫(yī)院?!?br/>
“我摔得不重,不用去醫(yī)院,”她下車和好友告別,若無其事地走回家。
他跟在她后面,不知該跟她說什么。
“對不起……”他只能這么說。
她沒說話,自顧自在前面走。
他快步走上前去拉住她,“美麗,你別不理我……”
從以前就是,他寧愿她和自己吵架,也不要不理他,他最怕的就是她不理自己。
“孔銘,你沒有什么需要和我說對不起的地方,”她低著頭,淡淡地說,“你沒錯……”
他抱緊她,說:“你不要生我氣……”
“我沒有生你氣,”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氣。
“那我們去醫(yī)院看看。”
她仍拒絕:“我不去?!?br/>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我不能讓你們出一點事?!?br/>
結果她拗不過孔銘,還是被帶到醫(yī)院檢查一番,還好胎比較穩(wěn)沒出問題,不過還是被醫(yī)生說了一頓。
兩人晚上躺在床上張美麗還在埋怨他:“我就說沒事了,你非要折騰我?!?br/>
這話剛說完,感覺肚子里一動,她不禁“啊”了一聲。
“怎么了?”孔銘低頭看她。
她羞得臉都紅了,小聲說:“他們踢我……”
“真的?”他笑了,露出兩個酒窩,“我聽聽?!?br/>
孔銘把耳朵貼在上面,聽里面的動靜,不過兩個小家伙又安分了,半天沒再動。
他仍是輕輕地撫摸她的肚子,喃喃道:“這是我的孩子……”
過一會兒他湊上去親了親她的額頭,“美麗,謝謝你。”
“謝我什么?”她不解。
“謝謝你給我的一切……”他笑得還是那么好看,讓她不禁伸手輕撫他的臉。
“我今天不怪你是因為,”她出神地撫過他眼角的淚痣,“你是我孩子們的爸爸,我想通了,只要我以后盡量不和你媽媽接觸,我們就好好的……在一起……”
他欣喜地按著她的手,十指交纏,“真的嗎?”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