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屋門口,我攔下他,先進去,看到?jīng)]人了,才放行?;仡^跟他做著噓聲的手勢,讓他別發(fā)出動靜,又得到他一陣白眼。
進了書房,關(guān)上門的時候,我左右四看,像是防賊一樣,盯著外面,確認了沒有人發(fā)現(xiàn),反鎖上了門。
“看吧,都說你兒子睡了,你還不信?”
紀南封沒理我,一雙眼睛放在天佑身上,半蹲在天佑跟前,將他的臉蛋瞧了無數(shù)遍,又伸出手摸了摸,才戀戀不舍的拿開。
那眼神跟看他的夢中情人似的,沒差。
他許久回過神來,望著我們娘倆睡在這么小一張床上,又要發(fā)火了。
“就讓我兒子睡這里?”
我掩住火力,指了指天佑,示意他小點聲。他生生咽下這口氣,憤恨的瞥了我一眼,看著一張床鋪被天佑占了個滿了,用口型問我睡在那里。
本來我是打算睡在地板上的,床被和墊子已經(jīng)拿好了,被他這么一問,有些不好說出口了。不過聰明如他,什么都瞞不過去。
“這么小的地方,怎么住的開這么多人,明天搬回去?。 ?br/>
我撇了撇嘴,“你不是跟你們家人鬧別扭了嗎?你那里還能?。俊?br/>
紀南封剜了我一眼,好似我不相信他的能力似的,“我的房子又不屬于他們的財產(chǎn)。況且從今天起,我已經(jīng)跟他們斷絕關(guān)系了,我住哪里誰還能管我?”
我垂下頭,重重的呼著氣,沒有想到他居然跟他爺爺鬧得這么嚴重。
在車里的時候,紀南封說,我簽下的那份協(xié)議上,只能束縛紀家的紀南封,不是現(xiàn)在的紀南封。
他跟他爺爺談了條件,以后不再掌管家族企業(yè),跟紀家劃清了界限。不享受他們的特權(quán)和資源,放棄一切家族財產(chǎn),也不再履行家族的義務,包括婚姻聯(lián)姻。
我聽得咂舌不已,問他后悔不?
紀南封卻是捧起了我的臉,冷笑起來,“怎么,知道你男人從此往后是個窮光蛋了,你后悔了?”
我斜他一眼,“可不是,以后換做我養(yǎng)你了!”
他不由得惱了,“你是覺得我能力不行?”
說著就要掏出長槍,嚇得我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說,我很樂意包養(yǎng)你這位英姿颯爽,風度翩翩的大美男!”
他的怒火說消就消了,快的讓我來不及轉(zhuǎn)換角色,“嗯,你的美男也愿意伺候你,要不要再……”
我立即擺手,搬出天佑這尊百試不厭的擋箭牌,才僥幸逃過一劫。
我鋪開被褥,示意給他,我要睡覺了,讓他趕緊走。
紀南封推都推不動,索性往我鋪好的被子上一躺,不走了。
“你要干嘛?”
“睡這里。”
“喂!”先不說就他這幅身子睡地板,第二天腰酸背痛的能不能爬的起來,這要是被我爸還有她們撞見了,我該怎么開口解釋呢。
“不行,我還沒跟我爸說清楚咱倆的事呢,你就別在這里嚇唬他老人家了!”
不管我怎么說,他就是不走了,一幅我愛怎么著就怎么著的樣子,讓我拿他沒辦法。拖也拖不走他,弄出動靜來,更是得不償失。
他卻跟沒事似的,拍著身邊留給我的半個鋪位,不以為然,“趕緊睡,不早了。明天我早早地走,不被發(fā)現(xiàn)就是了?!?br/>
我困得哈欠連天了,也只能這樣了。褪去外面的衣服,還沒躺下,這時,門敲響了。
老爸怎么還沒睡?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看了看旁邊瞇了眼睛緩緩睜開的紀南封,他倒是沒有一點慌張的樣子,反而在怪我動靜大,吵到他了。
我推了推他,讓他躲到書桌后面去,提著撲通通的心走到門口,小聲問,“什么事啊?”
外面沒有動靜,大約是我說話聲音太小,沒聽清。
我回頭示意給滿臉不情愿的男人,讓他動作麻利點,不然大家晚上都別想肅靜。
紀南封瞪了我一眼,將一幅高大的身軀窩進書桌后面一小塊的陰影里,看著很是滑稽。
不過這個時候我可沒心思笑出聲來,摸了摸滾燙的臉頰,莫名的有種偷晴的錯覺是怎么回事。
我深深的吸了氣,做好了心理準備,打開門,直接問道,“您怎么還沒睡?”
話剛蹦出來一個字,然而站在我眼前的,怎么會是盧子涵?我詫異的瞪著了眼睛,冷下來臉了。
“表姐還沒睡?”
“有什么事嗎?”
“呵呵沒什么,我這不是剛睡呢,聽著剛才客廳里有動靜,就起來了,見你這邊的燈還亮著,就過來問問了。”
她聽見動靜了?我立即警惕起來,眼睛一轉(zhuǎn),“哦,是嗎,我怎么沒聽見什么動靜?怕不是表妹聽錯了吧?”
“哦是嗎?”她隨口應著,視線越過我,往里面瞄著,“這邊的確是有點窄了,表姐要不然讓天佑上我那邊去睡,或者是你看著兩個孩子睡,我來這里睡,都是可以的。”
喲,我瞇了瞇眼睛,這太陽還沒從西邊升起來呢,她怎么就突然間改性了呢?
不過話說回來,今晚紀南封不在這里的話,我沒準真就同意了呢。
“不用了,我跟天佑睡的過來。你去睡就行了?!?br/>
我客氣的說完,帶上門,盧子涵突然抬手,一把按住了我,阻止了我關(guān)門的動作。
“你干什么?”
我看著她那只微微用力的手,微微錯愕。
“表姐跟我客氣什么呢?我剛看到您在地上打地鋪,這么冷的天兒,睡地上能行嗎?”
她越是表現(xiàn)的關(guān)心我,越是讓我懷疑她知道我屋里還有別人了。
“今天就這么湊合著吧,你要是真有這個心,明天自覺的搬過來就行了?!?br/>
“怎么能讓表姐湊合呢,說換就換,還不是立馬的事?”
“天佑已經(jīng)睡了,我不想驚動孩子,倒是你,大晚上的跑過來說這些,白天干什么去了?
“我,我這不是……”
她話說到一半,兩只眼睛直直的盯著我身后,瞳孔逐漸放大至驚恐的狀態(tài),驚慌的話都說不成句了,“你,他,怎么會在這里……”
我扭頭往身后一看,紀南封半裸著上半個身子,從書桌后面走出來了,一身精壯的肌肉展露無疑,好看的倒三角體格,隱隱透著說不出的性感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