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次元寄生 !
看望哈維隊(duì)長的妻女,自然不好空手。
周玄和格斯在農(nóng)莊的廚房內(nèi)翻找了一陣,選了一袋奶酪,一袋白面包,又去屋外的圈棚里拎了兩只母雞,便算是慰問禮了。
“咯咯咯咯咯!”被格斯拎起來的母雞有些鬧騰,拍打著翅膀在格斯手上啄了幾下,然后便歡快地跳到地上跑了起來。
“你行不行啊。”周玄吐槽道。
好不容易把母雞追回來,換成周玄拎在手上。
“咯咯咯咯咯!”
“哈哈哈哈哈,看起來靈能對于拎母雞似乎并沒有太大幫助啊?!备袼钩爸S道。
于是一臉怒氣外加黑線的周玄將母雞五花大綁起來,一頓鬧騰,總算是老實(shí)了。
先搬過來的農(nóng)莊離村中心還是有段距離,不過看著一片片金黃的小麥還是不由令人心情舒暢。
現(xiàn)在正是秋收,大部分農(nóng)民正用短鐮刀收割著小麥,這種做法比較吃力,但是對于收割的損失比較小,在只能勉強(qiáng)維持溫飽,和勞動工具價值不菲的年代,只有少部分農(nóng)民使用長柄鐮刀。
至于在一旁將收割好的小麥扎成捆,并且分堆放好,則是女人和小孩們的工作。農(nóng)戶的孩子,往往超過6歲便脫離了他們短暫的童年,成為正式的童工。
熱火朝天的農(nóng)忙情景,讓人完全想象不到村外的惡魔正在逼近。
不過一路走來,兩手拎著被捆成粽子的母雞,周玄的回頭率一下變得老高,正在忙于秋收的農(nóng)戶們,都忍不住打量過來。
“迪克老大你的龜甲縛水平真是技藝高超,這些中世紀(jì)的鄉(xiāng)下人估計(jì)在感慨還是城里人會玩吧?!绷嘀汤液兔姘母袼谷滩蛔±^續(xù)吐槽道。
“我們換一下?!辈挥煞终f,周玄將母雞遞到格斯手上,自己拎過兩袋面包奶酪。
格斯:“???”
“你有意見?”周玄冷冷看著格斯。
“不不不,怎么會,迪克老大您的意愿就是我前進(jìn)的方向?!备袼惯B忙說道。
不作死就不會死,格斯內(nèi)心在流血。
“很好,哦,對了?!敝苄蝗换仡^。
以為周玄良心發(fā)現(xiàn)的格斯驚喜道,“老大還有啥吩咐?”
“等下走的時候拎著雞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免得別人以為我們是一伙的?!敝苄?。
格斯:……
“咚咚咚……”鐘聲響起,這是九點(diǎn)了。
很快便到了村中心的廣場,哈維的屋子在村長大屋右側(cè),不過周玄卻有些猶豫。
格斯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周玄的異常,“老大,怎么停下來了?”
“只是有些不安,不知道該怎么跟她們說?!敝苄@了一口氣。
剛才的打趣,不過是為了沖淡此時的沉重情緒,只是來到了這里,便想到昨天哈維和妻子的拌嘴,以及逗弄可愛女兒艾麗的情景,周玄又變得有些悶悶。
此時寧可再次面對一打牛頭惡魔,周玄也不想去面對一個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和失去了父親的小女孩。
“總是要面對的,不是嗎?難得你在兩只母雞身上演示了一番龜甲縛的技藝,既然來到了這里,不送出去就太可惜了?!?br/>
“滾。”周玄一腳踢向格斯,格斯哈哈大笑,倉促著躲開。
不過這么一鬧,周玄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走進(jìn)闊氣的木架房,周玄輕輕地敲門,雖然有些不忍打擾的意思,不過更多的是希望艾麗母女不在家。
對于周玄的矛盾心理,格斯在一旁看著有些好笑。
“來了。”是格斯妻子的聲音,沒有想象中的悲痛,更多的則是平靜。
周玄頓時緊張起來。
“是你?”上下打量了周玄一番,女人想起來昨天曾經(jīng)在家中見過。
“嗯,是我,我叫迪克,這個是格斯……我們都是昨天突圍小隊(duì)的?!敝苄f話的聲音有些局促不安。
“迪克先生,我知道你,昨天我還沒自我介紹過吧,我叫安娜。你們先進(jìn)來吧?!?br/>
坐在客廳的凳子上,周玄才有心思觀察眼前的婦人,神色雖然平淡,不過眼睛仍是微微泛紅,跟昨天相比多了些黑眼圈,面色也有些蒼白,比不得昨天紅潤的臉色,似乎憑空老了幾歲。
“我們帶了些吃的,這些是我們的心意,還請你一定收下。”遇到這種場合,周玄也變得不太會說話了。
安娜接過周玄手上的面包和奶酪,又看向格斯手上的兩只母雞,突然就忍俊不禁,笑了起來,片刻才道,“對不起,實(shí)在是失禮了,只是這……”說著指了指母雞身上的奇特綁法。
“這是迪克老大親手綁的,我勸他由我來做,不過他非得自己動手。”格斯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干,被格斯搶先了。
周玄臉上有些掛不住,微微泛紅,太丟臉了這。
“沒什么,迪克先生的身份,愿意親手做這些,已經(jīng)是很難得的事情了。”安娜笑著,便叫艾麗從房里出來把兩只母雞帶下去。
艾麗眼圈也有些紅,看到被龜甲縛的兩只母雞,倒是心直口快,帶些不滿地說道,“你們這樣會弄傷它們的?!?br/>
麻利地將繩子解掉,隨手就拎著兩只母雞就啪嗒啪嗒地跑向屋外的圈棚了。
看著這場景,格斯也有些窘迫了。
“那個,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沒能把哈維隊(duì)長帶回來!”見艾麗出去了,周玄才有些惴惴地說道,“哈維隊(duì)長幫,幫助我覺醒了靈能,也救了我和格斯兩條命,這份恩情,我們永遠(yuǎn)不會忘掉,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們一定會全力做到!”
說到一半,有些忘詞,周玄低著頭不敢看向安娜。
安娜淺藍(lán)色的眼睛中只有落寞,“那些并不重要,我需要什么幫助呢?哈維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兩個農(nóng)莊和房子都留給了我和艾麗,還有那些農(nóng)奴,我們也用不著辛辛苦苦地勞作便能養(yǎng)活自己。
也許我以后還可以做些手工藝品,哈維一直說我做的很好,不過不想讓我那么辛苦,以后我也可以去鎮(zhèn)上的集市賣些錢。至于艾麗,我會盡力幫她備好嫁妝,也許以后可以捐獻(xiàn)一個農(nóng)莊讓艾麗去修道院學(xué)習(xí)靈能,好令她獲得選擇自己的人生的機(jī)會。
哦……有一個農(nóng)莊是原來哈維他們家的,也許他的表兄叔叔之類的會來鬧,畢竟艾麗是女孩,可能會擔(dān)心如果我改嫁會將他們家族的財(cái)產(chǎn)分裂,不過如今領(lǐng)主的法律也很公平,既然在契約上寫下,便不會隨意改動。不過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他還是回不來了。
也許在到達(dá)未來之前,惡魔就會將一切都?xì)绱M?!?br/>
安娜絮絮叨叨說了一段,說著說著,一滴一滴眼淚從眼眶滾了下來,落在桌面上,只是語氣卻仍然不起波瀾,眼睛中看不出任何凄涼無助,只有倔強(qiáng)的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