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節(jié)奏有規(guī)律的響著,敲打著韓素雅的心。陳子謙還在想,如果是真的那么假設(shè)在哪里?比如說目的?理由?為什么找上了她?為什么威脅韓素雅?
這么做她能得到什么好處,立場是一樣的。就算是不威脅她們也可以合作不是,豈不是更好。還可以商量著來,不用一個人單打獨斗。
陳子謙耷拉下了眼瞼,現(xiàn)在的場面比較尷尬,如果被動的跟著韓素雅繼續(xù),接下來的場面就不一定能控制的很好了。主動權(quán)不能交給對方,無論任何時候。看著韓素雅木訥呆滯的表情,他這不問她也不打算說了。
心里不停的做著分析,威脅了她結(jié)果卻變成了,小然死了,韓素雅是也不是的兇手。那么問題來了,假如小然威脅了韓素雅,死亡是自己必須要做的,那么威脅她…
陳子謙敲擊桌面的頻率變底了,一個可能隱隱浮出了水面。她要用她的死說明什么,想證明什么?陳子謙收回了手指,看著韓素雅。
“她用她的死讓你幫她做事?!标愖又t簡單的說,其實還是因為他不能完全猜測中所有的目的。只能用欺詐的方法了,韓素雅的眼神微瞪。
這是很細微的一個小表情,不容易發(fā)現(xiàn)。不過既然他看見了,那么就說明了一個可能,他前面的假設(shè)是對的。起碼小然的目的不純,死亡就算是自殺那個目的也不純。
越是浮到水面,陳子謙想到了一直在醫(yī)院里沒有清醒過來的冷天玉。她也是牽扯其中的理由吧,陳子謙把手指停下來了。收回了手,手指發(fā)麻。那個他們從來沒找到的手機,恐怕就在面前的這個女人手里…
陳子謙的眼神變得凌厲,看的韓素雅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這樣的表情還是她頭一次見,他為什么會這么憤怒?
火氣上來的時候陳子謙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突然一個跳起來兩只手重重的擊打拍在了桌面上,震得桌面嗡嗡的悶響,把臉湊近了韓素雅??粗煌5亩惚芤暰€,陳子謙沒來由的火氣就更大了。
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韓素雅看著自己,還以為她跟自己的立場差不多應(yīng)該很聰明才對。結(jié)果還真是讓陳子謙失望了一個徹底,被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玩弄于股掌中了,陳子謙火氣大的點就在這里。還因此坐牢,連自己的妹妹也沒辦法照顧,這么笨的人他也沒見過幾個了。
嚇到了人陳子謙也沒有一絲的尷尬不好意思,說,“還真是被用了個徹底,她故意威脅你讓你早上七點之前過去,就是為了讓我們把矛頭指向你,然后揭發(fā)冷正啟的事情。
讓我們把他正法了,沒有了冷正啟,只有冷天玉一個人就沒有威脅性了,畢竟她沒有那個社會背景資歷。至于威脅你的理由,是韓月?還有她的死,她是真的沒辦法忍受了是不是,她說了她不想活這也是你被威脅的理由?”
不管是還是不是,陳子謙一股腦的全說了。一個女孩子被人天天毆打欺負還要咬牙撐著,就算不自殺抑郁癥恐怕也會逼出來了。韓素雅又是跟她有一點相似的人,這也就說明了她找上她的理由。
恐怕小然想的就是最能理解她的就是韓素雅了,不過她是怎么知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陳子謙對于這一點還是挺好奇的,看著韓素雅發(fā)白的嘴唇在輕微顫抖。
他很清楚,就要結(jié)束了…
最終她點了頭,默認了,說,“你說的全對。”
韓素雅底下了頭,右手掐著左手,手背掐出了一塊一塊毫無血色的白色塊。沉默不語,不知道是不知道從何說起還是不想說,她很安靜。
陳子謙能看的出來韓素雅的煎熬,她也在思考。也是只要是個人都會思考,有自己的秘密,就說現(xiàn)在她可能會說些什么也可能一句話也不說,畢竟那些過去也是她不想擺在臺面上說的,所謂的骯臟。
應(yīng)該不會說了,陳子謙抬了抬眼轉(zhuǎn)身了。他沒必要呆在這里了,已經(jīng)確定了小然是自殺的,那么莫子月亮的事情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剛走了一步。
沉寂了很久的韓素雅的聲音,“不要走。”
三個字留下了陳子謙側(cè)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她的的視線在看著他。不過眼神里的情緒讓他看不懂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回頭看了。這是想說還是不想說?陳子謙在心里想著。
她的兩只手分開,手指捻著手銬上的鏈條笑了笑。是那種很凄涼的笑聲,頭上雜亂的頭發(fā)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亂的不忍直視了。
“我告訴你發(fā)生了什么?!表n素雅的聲音變得如同蚊子的嗡嗡聲一樣細小,這只是一個意外…
隨著韓素雅的講述,陳子謙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小然的事情還是個意外,那天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冷天玉帶了她回家。她們就在大廳里碰上的,她的身份當是浮在表面的就是,家教老師給冷天玉補課的。
她掩飾的很好,畢竟這么多年了也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躲藏。說謊更是手到擒來,就是說更嚴重的話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她確定自己沒有露出來馬腳。
所以只是當做一個小插曲她就沒多想,實在是沒想到。只是打了個招呼那個聰明的女孩子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之間的不正經(jīng)的關(guān)系。一開始她還否認了,說是她想多了。
加上那個時候冷天玉的學(xué)習(xí)成績下降了,更是給了絕佳的理由。小然碰了一鼻子灰就不在追究了,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就更恐怖了,韓素雅總感覺有人跟著她,說不出來的可怕。
韓素雅把事情自然而然的推給了冷正啟,認為沒什么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了,一直到了那一天她早上很早離開冷正啟家里回學(xué)校上課的那天,她跟往常一樣的出門,小然就是從拐角里走出來的,還記得她臉上的表情。
她的表情陰寒的讓人恐懼,韓素雅說著抱緊了胳膊。她一步一步緊逼,她就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還好她是個成年人,心里很清楚就是對方生氣,她也不敢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表面看起來怯懦的女孩子。早就因為嗜酒嗜堵的父親,高利貸催債的人,差點被送去賣,加上后來被人欺負毆打,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壓抑著自己的另一面,早就變了只不過是相比較的很會偽裝罷了,她的手里是拿著一把小匕首的。
看起來很危險,她就那么舉著手里的刀,刀尖指著韓素雅,詭異的笑了。
“老師你不是說你們之間沒有關(guān)系嗎?怎么,為什么要從他家里出來,為什么?。坷蠋??”
嘴上在問,韓素雅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死亡。不是對她的,是對自己的。這個時候她清楚,如果不承認了,恐怕會有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
更是讓她明白了一件事,這幾天跟著她的那個人就是小然。她看到了多少?韓素雅忍著恐懼,殘留的一絲理智告訴她不能就在這個地方,萬一被冷正啟看到了,恐怕會出事。
也許小然只是一時的想不開,為人師表她總歸還是要為學(xué)生考慮的。想到了這一點她也就明說了,小然好在聽懂了她的意思,所以并沒有讓冷正啟發(fā)現(xiàn)??蛇@僅僅是個開始,韓素雅以為小然握著這個把柄肯定是有目的的,可是結(jié)果她只是給她留了一句話,“還不是時候。”
保存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從樓梯上滾下去,也沒有住院。接下來的一周整整一周都平靜的出奇。就在韓素雅以為一切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的時候,那一天留下的電話小然用上了。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通了她的手機,那條是她被帶進醫(yī)院的第一天,她的嘴里說出來的話讓韓素雅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可怕。
夾雜著笑聲的話語,“素雅老師,我想讓她死?!?br/>
韓素雅感覺身上有數(shù)不清的螞蟻爬過去,一陣陣顫栗。
“誰?”
“欺負我的人。”她說。
韓素雅想到了冷天玉,她知道一點她們的事情。知道天玉老是欺負小然,只有對她最狠,就是不太清楚最后的原因。不過那個時候的韓素雅并不想了解她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想阻止她,因為從小就去他們家,變相的說她也是看著冷天玉長大的。說實在的她并沒有那么壞,至少沒有到窮兇極惡的地步。
她比任何人都想讓冷正啟死,可是礙于冷天玉。因為她是無辜的,加上她也的確依靠著冷正啟撫養(yǎng)了那些孩子們,讓他們好好的活下來了。交換的代價,不過就是毀了一個人的人生,除了限制了自己所有的未來。
冷正啟在財務(wù)上算是對她出乎意料的大方,可以說是有求必應(yīng)。孤兒院的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其實他們的關(guān)系也算是到了結(jié)尾了,并不會再有多少交集了。
韓素雅冷靜了,說,“你冷靜點,她沒有那么壞。”
傳來的就是聽筒里,凄厲聲嘶力竭的喊話,“她沒有那么壞,她要了我的命才算壞嗎?老師還真是偏心,還真是惡心,做別人情婦的惡心?!?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