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知道阮輕要蓋幾排平房,李工頭心中詫異,蓋窯廠燒炭嗎?他本就不是多事的人,主家讓他蓋成什么樣他就照著蓋便是。
“村長,村中可有空置的房屋?”
“有,咋了二妮?”
“今天我會接回一些人,想將他們暫時安置在村中,待房子建起在搬進去?!?br/>
村長摸了摸下巴:“這好說,一會我就去辦?!?br/>
“二妮~”
“二妮我們來了~”
之前的鄰居滿芹嬸子帶著幾個大嬸圍著圍裙興沖沖的趕來,其中兩人背著鍋,剩下幾人提著幾簍子青菜。
“這幾日的飯菜就有勞嬸嬸們了?!?br/>
滿芹嬸子拍著她的手喜滋滋的說:“什么有勞,嬸子是來你這兒掙錢的。”說罷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她們姐妹倆算是熬出頭了,滿芹是真心為她們高興。
“二妮,俺們在家做飯也是做,在這一天還能掙二十文,比我家漢子在縣里掙得都多!”
“是啊是啊,俺家婆婆這兩天家里地里的活都不讓俺碰,就指著俺好好在這做飯呢!”
這名嬸子身材嬌小,滿臉喜色。若不是跟滿芹嬸子熟絡(luò),她哪能有這好運氣,一天二十文啊,想到跟她不對付的大強家今早黑青的臉就是一陣舒坦。
“婆娘們,灶臺搭好了~”不遠(yuǎn)處一工人喊道。
趕著牛車的楊滿倉揮著鞭子:“二妮,走了~”
“嬸嬸們先收拾一番,等我從縣里賣菜回來,中午就讓嬸嬸們大展拳腳?!?br/>
“成,路上注意安全?!?br/>
看了看在施工現(xiàn)場好奇的跟著工人和泥玩的幾人,阮輕無奈搖頭,看了眼毫無動靜的二樓心中有種怪異感。
宋恪還在睡覺?
看著領(lǐng)著紅紅玩的不亦樂乎的白舍和一旁抱劍默默守護的暗四,忽略怪異感,只當(dāng)那狗男人宿醉睡得沉。
到了縣城將采買的事交給楊滿倉,阮輕獨自一人往城東方向走去。路上還買了幾籠豬肉餡包子。
雖那日她帶著帷帽,眾人不知她的面貌,可都記得她的聲音,誰能想到這人是個半大小姑娘。
阮輕將包子一一發(fā)給他們,沒看到那日的男孩問道:“那日與我搭話的男孩可在?”
“小苒又發(fā)燒了,大俊一早就跑出去了,大抵是去藥鋪……”
壞了!不等男子說完,阮輕將手中剩余的包子塞給他,匆匆離去。
剛行至藥店街口便看到藥店兩名伙計拿著木棍暴打著地上的人,大俊護著頭咬牙不甘的看著藥店,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拿到了!
“住手!”
一聲嬌喝,幾名伙計下意識停下。
是她,大俊看著面帶憂色的女子走近,一眼就認(rèn)出是昨日的姑娘。
“姑娘,我勸你還是走遠(yuǎn)些,當(dāng)心裙子上濺到血?!?br/>
一名伙計揮著手中木棍恐嚇道。
阮輕提著裙擺快步擋在男孩身前:“多少錢!”她能猜出這孩子定是來搶藥材,可也不至于下如此狠手!
伙計上下打量著她不屑的甩甩頭:“一兩銀子!”
“可有藥方?”阮輕回頭問男孩。
“有?!?br/>
大俊從懷中拿出一張方子遞給她。
阮輕接過褶皺的紙張大步邁進藥房,看到一名留著山羊胡的老人正閉著眼假寐。
“那個男孩造成的店內(nèi)損失,我替他賠了。還請大夫幫他醫(yī)治,醫(yī)藥費一分都不會少你的?!?br/>
老人慢慢睜開眼,淡淡一笑:“哦?那恐怕不行?!?br/>
“為何?”
“心情所致?!?br/>
輕笑兩聲,阮輕眼神一變抬腳將他踹翻。
老人沒想到這柔弱小姑娘會出手打人,被踹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反應(yīng)過來兩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
“別讓老夫再看見你!”
請了另一家的坐診大夫前往城東給女孩診病。全都安排妥當(dāng)之后,阮輕將人召集起來。
“實不相瞞,我只是清安村的小村姑,只能給你們提供工作,不管你們吃喝。愿意跟著我的,歡迎。不愿意的也無妨。”
房子雖然在建,可她并不想提前告知。
“還有,你們要徒步從縣城走到至村中。”
此話一出,眾人竊竊私語。十幾里的距離雪兒這個大家閨秀兩天滴水未進都能走下來吧,若他們不行,談何做工?
她開的不是善堂。
大俊皺眉,砰的雙膝跪地:“姑娘,讓小的上刀山小的也跟定您了!可小的妹妹還……”
阮輕打斷他的話:“小冉在病中,隨我做牛車。”
“謝主子!”大俊激動喊道。
“我們也愿意跟姑娘走!”
“我也愿意!”
有些人肩上已經(jīng)跨上包裹,一副隨時出發(fā)的模樣。阮輕粗略一查有二十幾人,跟自己預(yù)想的差不多。
不去管剩下的數(shù)十人,小手一揮,帶著眾人離開。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這女子都不再說幾句的?雖有些后悔,但此時追上去面上也掛不住,只得在原地跺腳咒罵。
楊滿倉趕著牛車和新的馬車在路邊等待,看到阮輕身后跟著二十多個人,沒有半分驚訝。村長早已在村中公開二妮的準(zhǔn)備做的生意,若是成功了,再來二十個這人手也不夠啊!
看著浩浩蕩蕩的人群,他是真心覺得二妮定能成功,就像神婆說的那樣帶領(lǐng)村民致富!
回到村中村長帶人將他們安置在村中破房子,一群人見村民如此熱情,紛紛熱淚盈眶,當(dāng)即跪地不起。
“謝謝村長,謝謝姑娘,謝謝大家。”
“這是作甚,快起快起!”
村長一愣,村民更是沒想到。所謂跪天跪地跪父母,他們這一跪倒真的將彼此的心拉近幾分。
剩下的事交給村長,阮輕放心的往家趕,讓紅紅給她開小灶,忙活半天,餓死她了。
宋恪走了?
阮輕手一頓,繼續(xù)喝粥。走了才好,省的在這兒礙眼。
一旁的白舍暗四兩人總覺得周身發(fā)寒,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吃白喝是不對的,你們說是嗎?”
女子聲音淡淡,寒意刺骨,細(xì)長的雙眸輕掃兩人。心中冷笑,走也不走干凈,將他們留下意欲何為。
“是……”
像是知道她會趕人一般,白舍笑瞇瞇的從懷里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姑娘,這是我主子給的食宿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