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澤中學附近的一個小飯店中,兩男兩女圍坐在一張餐桌左右。陸羽死死地抱著李小慕的胳膊,然后在她的手臂上蹭了蹭。
李小慕一臉嫌棄地甩開陸羽,對付著面前的鐵板鯽魚。
“那個老林就是這副表情,惡心死了,讓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可能他很可能他絕對是基佬!”
“誰會相信你的鬼話,白起長得是比你好看,你不要嫉妒了好不好?!崩钚∧酵鲁鲎彀屠锩娴聂~刺,看了阿黛爾一眼,“對吧阿黛爾?!?br/>
白起在認真地吃著面前的香豬肉,阿黛爾兩只手托著下巴,一臉幸福地看著白起的側臉,兩個人很有默契地不發(fā)一言,估計已經(jīng)從聽覺上屏蔽了正在桌子對面喋喋不休的兩個燈泡。
“阿黛爾!”李小慕放下手中的筷子,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阿黛爾眼前晃了晃。
阿黛爾眨了兩下眼睛,從整個人向著白起傾斜的姿勢中慢慢坐正,然后瞟了一眼白起,這才看向李小慕,“小慕,干嘛啊?!?br/>
“剛才陸羽說白起長得好看,你覺得呢!”李小慕干巴巴地說著。
“啊是挺好看啊?!卑Ⅶ鞝栃奶摰孛蛄艘豢诿媲暗娘嬃?,觀察著白起的反應。
“你的白起哥哥已經(jīng)把你的魂都勾走了。”李小慕用筷子肢解著面前的那條鱸魚,意味深長地說著。
“好一對狗男女!”陸羽怒斥一聲,然后看了一眼李小慕,“對吧小慕!”
白起饒有興致地聽著三個人的談話,他本是三人話題討論的中心,但他已經(jīng)有了一顆不再年輕的心,所以他像一個聽書人一樣置身事外。
“阿黛爾,你今天的戰(zhàn)爭論應該過了吧。”李小慕狠狠掐了一下陸羽偷偷伸過來的手,端起了面前的西瓜汁。
“沒問題啊?!卑Ⅶ鞝柕穆曇粲行┑统痢?br/>
“倒是過兩天的通感和機控該怎么辦??!這不是為難我們這些女孩子嗎!”李小慕抱怨著。
“小慕,你這么聰明,你一定可以的!”陸羽把自己面前的西瓜汁推到李小慕面前,義正言辭地說著。
“你這個死修機甲的滾遠點行不行!”李小慕收下他的西瓜汁,但是推開了他的臉。
“人家是機甲設計系又不是修機甲的就算非要非要叫我修機甲的,也不要在前面加個死字吧?!标懹鹞乜s回座位,在角落里面戳著手。
聽見陸羽賤賤的聲音,阿黛爾和李小慕相視一笑,爾后兩個人又陷入了沉思。
對于報考指揮系的學生來說,學習操控機甲有個雞毛用啊!但是不知道是聯(lián)邦哪個弱智官員定下的規(guī)矩,說什么一個指揮官要通曉戰(zhàn)場上的一切,非要學生均衡發(fā)展。
均衡發(fā)展的最終結果,就是每一個學生都要浪費很多的時間在無用的東西上,而對于他們本身的專業(yè)確又沒有足夠的精力去學習,最終的結果就是培養(yǎng)出那群豬一樣的指揮官!
“現(xiàn)在轉系還來得及嗎”李小慕一手摟著一杯西瓜汁,憤怒地左吸一口右吸一口。
“我覺得小慕你可以的,轉新聞系不錯,當戰(zhàn)地記者嘛,威風!”陸羽又把腦袋湊了過來。
“你給老娘滾!”
“小慕咱們不是男女朋友嘛是我不夠優(yōu)秀了,還是你眼光高了啊。”陸羽急忙縮回腦袋,委屈巴巴地說著。
“男女朋友就要有男女朋友的樣子,你看看人家阿黛爾和白起好不好,相敬如賓誒!”
“可是他們晚上睡在一間房里面啊”角落里傳來陸羽幽幽的聲音。
“說起睡在一間房我倒是想起以前去找阿黛爾玩的時候,白起倒是經(jīng)常被阿黛爾趕出來,縮在門口過一晚,也不知道冷不冷?!崩钚∧娇戳艘谎郯Ⅶ鞝枺铝送律囝^。
好朋友之間或許就是這樣,雖然希望你過的開心,但嘴上還是經(jīng)常相互吐槽。
“我”阿黛爾看了白起一眼,憋了半天,最后嘟起了嘴巴,眼淚成串地掉了下來,“那是因為白起你以前真的太討厭了啊”
李小慕張大嘴巴,怪自己不該挑起這個話題,沒等到她出聲安慰,白起從桌上扯過一張紙,遞到阿黛爾手里。
他發(fā)出干癟癟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
“以后,不會了。”
李小慕扯著嘴角,生怕阿黛爾當場暴走,這段她和陸羽苦口婆心拉扯起來的感情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但阿黛爾的確停止了哭泣,又變成了之前那副乖巧的樣子。
“白起被花盆砸過之后絕對是開竅了?!标懹鹪野芍彀?,不可置信地說著?!拔沂裁磿r候才能像他一樣啊”
“你想像他一樣做什么啊???!”李小慕一把揪起陸羽的耳朵,兩人慢慢朝著飯店外走去。
陸羽歪著腦袋揮了揮手,順便在前臺晃了晃手上的天訊,看樣子是結了賬。
白起偏過頭,看著阿黛爾的臉,“吃好了?”
看見阿黛爾點了點頭,白起站了起來,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阿黛爾的手,兩個人沿著冗長的美食街向著大街上走去,試圖用一段路的時間補足中學最后三年都不曾有過的回憶。
“阿黛爾?!?br/>
“嗯啊?!卑Ⅶ鞝栆呀?jīng)漸漸習慣了白起路上的沉默,白起忽然說了句話,她反倒沒來得及反應。
“想不想,學機甲。”
“白起你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看著白起認真的表情,阿黛爾的聲音漸漸變小,最后她用力點了點頭,“想的。”
白起拉開衣領,從胸前取下一串銀白色的劍形吊墜,那柄袖珍的劍在路燈下反射著淡黃色的光芒,白起舉著那枚吊墜,在路燈下仔細觀察著。
“你什么時候買的吊墜啊”阿黛爾好奇地看向那枚吊墜,即便任她聯(lián)想力再豐富,她也不會認為那是一枚裝著機甲的空間水晶。
看見白起沒有說話,阿黛爾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輕聲說,“不想說的話沒關系的?!?br/>
在這幾年和那個冷漠白起相處的日子里,阿黛爾已經(jīng)把自己的尊嚴放到了地上任他踐踏,可即便是這樣的委曲求也沒能換來那個她所崇拜著的白起的一絲憐憫。
白起張了張嘴,面前的少女非常情緒化,但總是為了自己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其實她什么都想知道,但都憋著不說真是讓人心疼。
可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能說,自己真正想擊敗的那個敵人,他沒有勇氣跟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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