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壓力很大的走到蕭景顥的辦公室門口。
“蕭總,你在忙嗎?”蘇晴看到蕭景顥正在埋首處理公事,禮貌的敲敲門。
蕭景顥抬頭看見是她,就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示意蘇晴進來。
忙了半天,蕭景顥有些疲勞的閉上眼捏捏鼻梁:“晴兒,有什么事嗎?”
他知道蘇晴沒事不會往他辦公室來,但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蘇晴說話。
他有些奇怪的睜開眼,就看到蘇晴欲言又止的站在桌前。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開口的?”蕭景顥有些好笑,很少看到蘇晴扭捏的一面。
“蕭總,剛才鄧總監(jiān),哦不,鄧念來找我了?!碧K晴硬著頭皮開口。
蕭景顥臉一沉:“難道她來找你的麻煩?”
蘇晴忙搖頭:“沒有,她只是托我問問你,能不能讓她回蕭氏工作?”
蕭景顥看著蘇晴:“晴兒,我想你應(yīng)該清楚,對一個財務(wù)總監(jiān)來說,對公司認真負責(zé),絕不弄虛作假是最基本的要求。”
“我知道,可是她現(xiàn)在出去沒有公司愿意聘用她,她的生活都成問題····”蘇晴也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是想到鄧念的哀求,她不得不開口為她求情。
“這件事我已經(jīng)上報了董事會,董事會也批準了。如果我現(xiàn)在出爾反爾,把鄧念招回來的話,那公司里其他人會怎么想?是不是做錯事只要找人求求情就沒事了?這種先例決不能開。不管她有什么苦衷,當她在賬目上動手腳的那一刻起,這樣的結(jié)局就是注定的?!?br/>
蘇晴還想繼續(xù)說什么,卻被蕭景顥制止了。
“晴兒,我知道你一向心很軟,但你要知道,公是公,私是私,這是我一貫的原則,我希望你也不要把個人情感用在處理公事上。”
蕭景顥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蘇晴也只好住了口。
蕭景顥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樣子,口氣也有所緩和:“好了,你回去工作吧,不要為別人的事影響情緒?!?br/>
蘇晴只好點點頭,走出了蕭景顥的辦公室。
她想到還在樓下等著她的鄧念,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這個結(jié)果,可是總不能避而不見吧。
她嘆一口氣,還是走向電梯,無論如何,都要給鄧念一個答案,也好讓她死心,早做別的打算。
遠遠的就看到鄧念坐立難安的在大廳等她,鄧念一看到她回來,眼睛一亮,忙迎上來。
“晴兒,怎么樣?蕭總同意了嗎?”她熱切的拉住蘇晴的手問。
蘇晴歉意的看著她:“鄧姐,我已經(jīng)跟蕭總說了,但是蕭總還是不同意,實在抱歉?!?br/>
鄧念眼睛里的光“啪”的就熄滅了,她面如死灰的看著蘇晴,口中低喃:“不會的,不會的,我只是掩飾了幾筆帳,又沒有做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蕭總他為什么這么狠心,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她無力的跌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蘇晴無奈的說:“蕭總的為人你也是知道的,要是你真的只是犯一點小錯,他不會那么堅定的要辭退你,這已經(jīng)是涉及到道德和法律的問題了你知道嗎?從你幫趙忠志的那一刻,你就應(yīng)該想到會有這樣一天的,對不起,我也是愛莫能助?!?br/>
鄧念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蘇晴身上,滿以為她開口蕭景顥一定會網(wǎng)開一面,此時得到這樣的回答,無疑是打消了她的最后一絲希望。
忽然,鄧念狐疑的看著蘇晴:“蘇助理,你不會是上去繞了一圈,根本沒有去蕭總的辦公室吧?”
她不愿相信是自己犯了原則性的錯誤,以為蘇晴是不想幫她。
蘇晴沒想到她會這么說:“鄧姐!我也是好心好意上去幫你求情,還被蕭總說了一頓,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又何必來找我?”
鄧念苦笑著:“都是我把蕭總騙走,趙忠志才能到醫(yī)院找你麻煩,我聽說他在醫(yī)院大鬧了一場,還把一個醫(yī)生的胳膊給扎了,你要恨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又怎么會愿意幫我呢?”
蘇晴想到溫言的手,心中一痛:“不錯,趙忠志的那一刀毀了一個優(yōu)秀的外科醫(yī)生,他從此以后都再也拿不了手術(shù)刀了,有時我是真的很恨你們,哪怕趙忠志是扎在我身上,也好過犧牲別人為我擋災(zāi)。”
鄧念聽她這樣說,更堅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是,我也是急暈了頭,怎會想到來找蘇助理求情,實在是癡人說夢。抱歉蘇助理,耽誤你的時間了。”
她站起來就想走,蘇晴也站起來:“你雖然可惡,但也受到了懲罰,我現(xiàn)在來見你,不是已經(jīng)忘記了你對我做的事,而是看在你也是一個母親,為了女兒的前途愿意犧牲自己的面子的份上?!?br/>
她真誠的看著鄧念:“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盡了自己的努力去給你求情。雖然以后你可能沒法做財務(wù)了,但你可以嘗試去做別的工作啊,我相信只要勤勤懇懇的做事,哪個職業(yè)都能生存下去的。”
鄧念僵硬的臉上勉強擠出來一絲笑,蘇晴說的簡單,她都已經(jīng)這個歲數(shù)了,除了財務(wù)她又沒有其他的技能,不做財務(wù)還能做什么呢?
她看看蘇晴,幾天不見,蘇晴像是脫胎換骨一樣,香奈兒的套裝加上她清新宜人的氣質(zhì),滿臉的膠原蛋白和積極向上的精神面貌,怎么看都是一個正處事業(yè)上升期的都市白領(lǐng)。
而她自己呢,卻是一個年近四十,失業(yè)的中年婦女,站在青春洋溢的蘇晴面前,像是一朵已經(jīng)失去水分,憔悴破敗的干花。
她已經(jīng)不相信蘇晴說的話了,用盡力氣邁開已經(jīng)虛弱無力的雙腿,她失魂落魄的越過蘇晴向門口走去。
外面的陽光強的刺眼,蕭氏集團的大廈里冷氣卻開得很足,吹得她身上一層層的起雞皮疙瘩。
以前在這里上班的時候沒有注意,現(xiàn)在看到窗明幾凈的大廈,來來往往的都是西裝革履或精致套裙的職場精英,鄧念想想自己幾天前還坐在財務(wù)總監(jiān)的辦公室里揮斥方遒,現(xiàn)在卻像個閑雜人等一樣在門口閑逛,真是諷刺。
出門的時候,鄧念一個不注意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哎,你怎么走路的?不長眼睛??!”來人手里的星巴克的紙杯被鄧念撞翻,滾燙的咖啡大部分都撒在鄧念的外套上。
“對不起。”鄧念頭也沒有抬,她深怕是以前認識的同事,趕緊道歉就想離開。
“喲,這不是鄧總監(jiān)嗎?”事與愿違,來人卻一把拉住她,不讓她走。
鄧念抬頭一看,原來是是秘書室的安美,旁邊是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樣子的沈徽。
“鄧總監(jiān),你這形色匆匆的是從哪來???難不成是習(xí)慣性的走到了總監(jiān)辦公室,卻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經(jīng)被辭退了?”安美惡毒的諷刺鄧念,所謂痛打落水狗,她想起鄧念平時囂張的樣子就來氣。
鄧念臉青一陣白一陣,知道和她們糾纏下去只會自取其辱。
“安秘書,麻煩你讓一讓,我還有事。”
安美卻堵住鄧念的去路,不肯放過她:“你都被辭退了,還能有什么事?難道還有公司敢要你?也不怕哪天你再做假賬把公司賣了?”
鄧念猛的抬頭,眼睛里充滿了血絲:“安秘書,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我現(xiàn)在是落魄了不假,你也不用這么不留情面吧?!?br/>
安美被她惡狠狠的眼神嚇了一跳,不自覺的退后一步,氣勢上就弱了。
沈徽伸頭看看大廳里,正好看到蘇晴走進電梯的身影。
她玩味的看著鄧念:“你該不會是來找蘇晴給你求情的吧?”
鄧念現(xiàn)在是萬念俱灰,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沈徽:“不管你的事。”
沈徽看她的反應(yīng)更證明了自己的推測:“看你的樣子是沒有成功嘍?蘇晴現(xiàn)在可是我們公司的紅人,公司里誰不知道,蕭總是沖冠一怒為紅顏,為了她連著辭退一位副總一位總監(jiān),她要是幫你求情,蕭總會不同意?”
鄧念被她說中的心里的想法,眼神里透出憤恨。
沈徽勾起一抹冷笑,繼續(xù)火上澆油:“我說鄧總監(jiān)你找人求情也不看看對方是誰,現(xiàn)在全公司都知道,蕭總要提拔蘇晴做財務(wù)總監(jiān),你要是繼續(xù)留下來的話,誰給蘇晴騰位子?”
鄧念大驚失色,她一把鉗住沈徽的雙肩,陰鷙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什么?蘇晴要當財務(wù)總監(jiān)?”
沈徽皺著眉掙脫開她的手,看著鄧念臉上的吃驚,她有些好笑:“你還不知道?蘇晴本身就是英國留學(xué)回來,一進公司就安排在財務(wù)部,打她來了以后,財務(wù)部接連走了兩個總監(jiān),要說蕭總不是有心提拔她,憑她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這么快就立這么大功。現(xiàn)在總監(jiān)的位置空著,誰都知道是給她留著的?!?br/>
安美也插嘴:“就是啊,蘇晴和蕭總的關(guān)系你別說你看不出來啊,這不明擺著你擋了蘇晴的道了,蕭總才把你弄走的嘛!”
鄧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沈徽看了她一眼:“今天早上公司郵箱里收到一封舉報信,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釋清楚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隨便問一個人,看是不是這回事!”
鄧念如遭電擊,怪不得蘇晴那么快就下來,還一臉抱歉的說自己已經(jīng)盡力了,她就知道蘇晴根本就沒去幫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