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寶珊的聲音不大,可正因為不大,屋中的眾人才會凝神去聽,所以,他的要求自然而然的就傳到了在座的人耳朵中,會議室的空氣,都如同要凝固了似的。
感受著落在身上的視線,張云波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望著那張紅潤的如同幼童般的面孔,滿眼紅果果的貪婪之色,毫不掩飾的迎著自己的視線,很快,他就站了起來:“爵爺,您的要求實在是太高,高到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權利,所以,我需要向總部轉(zhuǎn)達,不知道您,還有什么要求嗎?!”
臉上露出了輕笑,韋寶珊搖著頭端起了面前的茶盞:“沒有了!我也知道你做不了主,所以,你還是向上面反映吧!”
“既然如此,那么爵爺,在下就告辭了,諸位請留步!”
沖著在座的諸人抱拳作了個揖,張云波轉(zhuǎn)身走出了會議室,望著他的背影隨著咚咚聲消失,韋寶珊面上的笑不見了顏色,皺著眉思考起來。
旁邊滿臉老人斑的老者,擰著花白的眉頭就開了口:“爵爺…”
仿佛知道老者要什么,韋寶珊擺了擺手,整個身子靠在了太師椅里,輕聲道:“趙老,這興業(yè)公司自以為做的隱蔽,卻不想港督的眼線遍布滿島,要不是英人也十分樂于見到蘭芳國和那日本起了齷齪,那劉永福又怎么可能順利去了寶島,現(xiàn)在還想源源不斷的將物資通過咱的手送過去,可沒了港督的支持,誰敢這么干?!”
瞅著外邊的陽臺,韋王宏不知道從哪摸出根單筒的望遠鏡,左瞅瞅右看看的就走了過去:“趙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興業(yè)集團的產(chǎn)品是多么暢銷??墒悄钱吘共皇情L遠之計,每年一次的經(jīng)銷權拍賣,就拿走了絕大部分的收益,所以啊,咱們都沒有港督大人高明,直接拿到中華煙的配方。以后自己也開個煙廠,可不就是財源滾滾來么?!”
眼中閃過一抹擔憂,趙老接著開了口:“可是,咱們商人都知道秘方這個玩意,可是一個家族長久的指望啊…”
聽著蒼老的聲音,韋王宏頭也不回的接著道:“所以啊,趁著他們求著咱們的時候,多訛一是一,俗話了。蚊子腿它也是肉??!咦,外邊有軍艦???”
“哼…”
趙老輕聲冷哼,端起了面前的茶盞,輕輕的嗅了嗅,開口道:“軍艦還稀奇么?”
回頭看了眼趙老,韋王宏滿眼的冷意,看著父親也是滿臉的問號望了過來,當即一指外邊海面。開了口:“父親快來看,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么大的軍艦!而且她上面懸掛的旗幟。我也不認識!”
“咦?!”
站起了身子,韋寶珊邁著八字步就到了陽臺上,凝目望去,就見到遠處的海面上,幾艘巨大的戰(zhàn)艦正緩緩飄來,當即伸手從韋王宏手中拿過了單筒望遠鏡。凝目微望,身形就是一震:“這…”
身后的韋王宏聽到聲音就是一楞,看著端著望遠鏡的父親,眼中露出了好奇之色:“父親,您認識這面旗幟嗎?!”
“這是我從未見到過的大艦。什么?定遠和鎮(zhèn)遠?!”
端著望遠鏡凝望著船舷上的名字,韋寶珊心神巨震,下意識的就將鏡筒望向了艦艏上的旗幟,眉頭又擰了起來:“這不是黃龍旗,這不是大清朝廷的艦隊,紅色的五星龍旗,這個旗幟怎么這么熟悉?!”
“紅色的五星龍旗?可不就是興業(yè)集團,噢,不,是蘭芳共和國的旗幟嗎?”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屋中的諸位都是呆住了,看著坐在太師椅中的趙老,下一刻,所有人嘩啦啦的沖上了陽臺,望著遠處海面上的幾座巍峨巨艦,心神震動。
只見遠處,灑滿陽光的波濤粼粼的海面上,六艘懸掛著紅色五星龍旗的艦隊緩緩地,如同頑皮的孩童一般踩碎著這些光斑,出現(xiàn)在了香港島的可視范圍內(nèi),而隨著這支艦隊的身影逐漸清晰,定遠鎮(zhèn)遠二艦在其他四艘海天級巡洋艦的簇擁下,披著漫天光芒的傲然身軀,如同睥睨天下的王者,君臨了這塊土地。
而此時的維多利亞港口的碼頭上,懸掛著111車牌的新款福特轎車還沒停穩(wěn),張云波就從里面鉆了出來,緊了緊身上的西裝,摘下了頭上的禮帽,手中的文明棍按著,一步一步的向著棧橋走了過去。
作為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的維多利亞港,由于港闊水深,所以蘭芳共和國第一艦隊已經(jīng)是全部靠了岸,成桶的淡水和水果就陸陸續(xù)續(xù)的上了船。
迎向了從懸梯上下了船的劉學海,張云波自然沒有看到,在他身后不遠的港口辦公大樓里的會議室內(nèi),端坐著的威廉.羅便臣,正掐著蘭花指梳理著自己的胡須,旁邊站立著幾位身穿雙排扣藏藍色的海軍軍官,卻每人拿著單筒的望遠鏡,正打量著補給的定遠號和鎮(zhèn)遠號,眼中布滿了憤怒的火焰:“總督閣下,您應該轉(zhuǎn)達我們皇家海軍遠東艦隊的憤怒,在我們都還沒有裝備君權級戰(zhàn)列艦時,我們潛在的對手,竟然提前裝備了?。。 ?br/>
打量著鏡子中自己的胡須,威廉.羅便臣又撫按平了下雙鬢的頭發(fā),開口笑了起來:“呵呵,威爾士,你知道這一艘戰(zhàn)艦多少錢嗎?!”
憤怒的威爾士拿下望遠鏡,要不是高貴的出身,他早就罵娘了:“錢,錢,錢,他們就知道錢??!總有一天,他們會為了錢把香港島也賣掉?。。 ?br/>
“呵呵…”
緩緩的搖著頭,威廉.羅便臣站起了身,迎著滿臉怒氣的帥氣面龐,接過了旁邊管家遞來的望遠鏡,開了口:“這個古老的國家曾經(jīng)有一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你們不是前兩天還打了報告,要錢去修理觸礁的維爾斯特號嗎?現(xiàn)在,這錢又不要緊了?”
瞅著滿面尷尬之色的威爾士,威廉.羅便臣自然不會讓他太難看,眼中閃過一道貪婪之色,笑道:“這次蘭芳共和國準備給日本和法國下絆子,將那個黑旗軍的劉永福送回了寶島,并準備建立一條由廣西到寶島的交通網(wǎng),為了帝國的利益,我決定讓興業(yè)集團吐出中華煙的秘方,這才是真正的金礦!而且還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礦??!咦?那是什么…”
伴隨著灑下的朝陽,維多利亞港口的上空,三個黑突然出現(xiàn)在了人們的視線中,而隨著這三個黑的出現(xiàn),一股從未出現(xiàn)過的巨大的聲音,傳了過來:“嗡…”(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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