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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尼擼麻痹起來擼 莫屠匆匆來到張萌

    莫屠匆匆來到張萌萌的房間,然后就有點尷尬地站在那里,進退兩難,站在那里難為情的搓著手。

    因為張萌萌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即不肯見莫屠,也不肯與莫屠說話,她是不愿意莫屠看見自己腦袋上的傷疤,還沒有完全好起來的傷疤。

    隨行的護衛(wèi)有點看不下去了,想要出聲提醒。

    莫屠輕輕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說話,想了想就讓護衛(wèi)們先退下。

    侍衛(wèi)走后,莫屠清了清嗓子故意干咳了幾聲,被子下面不見動靜;莫屠俯下身子輕輕地拍了拍被子,被子下面依然沒有動靜,好像下面就根本沒有人。

    莫屠知道張萌萌擔心什么,原本英姿颯爽的美人張萌萌,腦袋上多了個無法消除的刀痕容顏盡失,那個叫張小鴿的年輕人說得對,容顏對一個花季正茂的女人來說,比命重要,尤其是在自己心上人面前。

    莫屠是與張萌萌自幼就認識,是一起長大的,相互之間非常熟悉。

    張萌萌與武萌萌一樣是頂級武藝人,也都是難得的大美人,也都是心思純粹的武藝人,愛憎都寫在臉上的。

    可是莫屠偏偏更喜歡文文靜靜的女生,比如孔家那樣的;如果能帶點心思更好,比如孔家那樣的。

    站在床邊思慮萬千的莫屠,心中自有隱痛,也有太多的不甘心。

    帝國的目前形勢不容樂觀,自己勢必要作出選擇,兒女情長是小,國家大事是大,孰輕孰重他自然有考量。

    其實張家張萌萌是目前莫氏皇族最好的選擇,幾乎沒有替代品,這一點莫屠很清楚。

    這件事兒與其說是讓自己選擇,不如說事情本身就說了算,如果自己不同意,會有更大麻煩等著自己的,自己還有機會選擇嗎?莫屠暗自問了一下自己。

    看著依然不肯出聲的張萌萌,莫屠就自己找了個凳子,大馬金刀坐下來,暗自思量,權衡利弊,暗自嘆息。

    被子下面的人兒依然不肯松開被角一絲絲,更是一副我不聽,我就不聽的小兒女情態(tài)。

    看著蒙在被子里的張萌萌,莫屠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覺得如果自己愿意掀開被子,里面應該是一個家庭,應該有家長里短的吵吵鬧鬧,應該有兒女纏膝的歡笑,也或許還有氣急敗壞的咆哮。

    莫屠搖搖頭,試圖把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驅除掉。

    屋子里面又陷入了安靜,有點旖旎,有點期盼,等待一些可能會發(fā)生的事。

    莫屠還在猶豫不決,自己的決定勢必會影響兩個大的家族的數(shù)十萬人的生計,由不得他不謹慎。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軍營里遠遠近近的有些許嘈雜聲,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護衛(wèi)人員準備了一些飯菜,同時遞過來一份的報告,輕聲匯報說:“陛下,暗部傳來消息,吉磊大人十日內(nèi)可以到達這里,目前吉大人已經(jīng)抵達帝都了。”

    “消息確實可靠?”莫屠聽了精神一振,追問了一句。

    “是吉大人的護衛(wèi)王猛安排人送過來的消息,說是吉大人要等一個人,具體等誰沒說,不過吉大人這么重視,相比也是一個高人,”護衛(wèi)輕聲說答復。

    “他等誰呢?帝國還有什么樣的高人需要他來等的,”莫屠隨口問了一句。

    “我也問了一句,送信的人說:現(xiàn)在還不好說,因為事情還沒最終定下來,還有變數(shù)的,吉大人過來了自然就知道了,”護衛(wèi)輕聲回答。

    又問了些關于石頭的情況,屠伸伸腰,心神有點點松懈:“石頭終于快到了,來了就好,來了就好,總算是有個好消息了?!?br/>
    護衛(wèi)放下飯菜,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莫屠心里暗自盤算,同時也暗暗做了個決定,好事成個雙吧,隨后緩緩躺在張萌萌的床榻上,使勁朝里擠了擠,翻身一個熊抱連同被子一起把張萌萌摟在懷里低聲說:“媳婦兒,我告訴你個好消息:臭石頭回來了,我也可以休息休息了,太累了,我都快撐不住了,你可愿意隨我一起回帝都,去殺殺那幫猢猻的威風。”

    說其他的被子下面都沒有動靜,可是當聽到“媳婦兒”三個字的時候,安靜了片刻,從被窩里伸出兩只手,輕輕地摟住莫屠的腦袋,使勁地揉搓。

    莫屠又往里面擠了擠,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或許是聽到了石頭來了的好消息,也或許是因為躺在定情的溫柔鄉(xiāng)里,年輕的皇帝莫屠心神一松,嘈雜的世界就突然安靜下來,片刻之后,只有均勻的鼾聲,他竟然睡著了,其實他早就精疲力盡了,難得有個心安之所,而且還是個溫柔鄉(xiāng),心神放松,自然就容易入睡。

    張萌萌往旁邊挪挪身子,把莫屠拉到被子下面,掖好被角,然后輕輕地把莫屠摟在懷里,像是得到個寶貝,細細打量,輕輕撫摸,悄悄舔舔,盡顯嫵媚。

    莫屠鼾聲如雷。

    張萌萌卻是久久沒有睡意,眼角是擦也擦不干的淚水,有多少委屈心酸與不甘都融到淚水里了,更多的是欣慰。

    張家為這場戰(zhàn)爭,付出了全部。父親張東巖,哥哥張紅爽,以及張家的精壯的戰(zhàn)士全部都死了。張家打光了,全部的基業(yè)都隨著戰(zhàn)爭消耗沒了,而且自己的容顏也毀了。

    自己鐘情皇帝莫屠,莫屠是知道。

    可是她也知道莫屠心里也有一個叫“萌萌”的女人,那個“萌萌”會讓所有見過她的女人嫉妒,不管是容貌,性格,才華,還有家世,張萌萌覺得自嘆不如,上天如此不公平,可勁地把對女人的寵愛放到一個人身上。

    后來發(fā)生一些事,那個“萌萌”離開了。

    原本以為那個“萌萌”的離開,自己是有很大機會的,張家也傾全力支持她,可是頭上的刀疤讓她沒了信心,估計自己是真的沒有機會了,皇帝不會娶一個面目猙獰的皇后的,即便莫屠愿意娶,老太后也不會答應的,朝里的文武百官也會反對,張家所有的付出都將要付諸東流。

    越想越是凄涼,自己如何面對燕山父老,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父兄,她想到了死,如果那一刀割破自己的喉嚨有多好,如果死了,多好。

    直到聽到莫屠喊一聲“媳婦兒”那一刻,再也忍不住眼淚流下來,一邊哭,一邊緊緊抱住莫屠,生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一場大夢,一場大美夢,擔心醒來后一切成空。

    夜已深,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畫面凄美而安靜,隱隱有啜泣聲,低低的訴說聲,夜色給這片大地蓋了一層灰灰的紗,清冷肅殺的兵營里,竟然有了一絲絲的溫柔的春意,帳篷里的這對男女,卸下一切,也只是一對互相愛慕的年輕男女,溫柔而不失悲傷的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