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誠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原來《百年孤獨》里的描述還真有可能發(fā)生,他拿住雪驄的小手,強行放到冰塊上,雪驄都急了,生怕自己燙傷,過了會,臉色怪異的嘀咕:“原來是涼的?!?br/>
“傻姑娘,冰塊當然是涼的,沒見過人工制冰,還沒見過河水結(jié)冰嗎,一樣的?!?br/>
原來跟河水結(jié)冰一樣啊,種旬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嘆硝石的神奇,對岳誠的博學(xué)更是佩服不已,剛開始還以為他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現(xiàn)在看來,錯的離譜。
教會了他們具體方法之后,種旬親自動手制作冰塊,利用瓦罐容器切割形狀,放在地窖里儲存,晌午天氣炎熱之時,拿出來消暑,岳誠把帶來的水果放進冰桶里,美美的吃了幾頓冰鎮(zhèn)櫻桃和冰鎮(zhèn)西瓜,那叫一個爽快,小麻團說這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都不想回家了。
硝石制冰只是這種礦物質(zhì)最基礎(chǔ)的應(yīng)用,除此之外,還能制作玻璃和火藥,閑暇時分,岳誠打發(fā)府里的家丁繼續(xù)挖掘,挖到的硝石礦全都存起來,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這天他正在監(jiān)工,遠遠的聽見一聲阿彌陀佛,回頭一看,不空回來了,矮丑挫的代表包打聽,緊隨其后,這二人一去三四天,也不知有沒有打聽到洛州城的秘辛。
招來詢問。
包打聽說:“該打聽的都打聽到了,主公您猜怎么著,這洛州城的秘密,還跟您有關(guān)呢。”
“跟我有關(guān)?”
岳誠迷惑了,忙問怎么個有關(guān)法兒。
洛州原本很荒涼,突然冒出來的那些人,其實是從俘虜營里跑出來的,半個月前,粘罕穿過大名府,在清河鎮(zhèn)接收剩余的五萬石糧草,當時黑天半夜,糧草裝車,遠處突然冒出兩道紅光,緊接著殺來一員大將,勇猛無比,砍瓜切菜一般殺入金營,把粘罕的主力砍的人仰馬翻,就連拔離速和銀術(shù)可也無法阻擋,糧車全讓他燒了。
粘罕氣的差點吐血,欺人太甚有木有?
這支鐵血部隊殺入汴京,滅了大宋,回家途中接連遭遇挫折,粘罕豈能咽的下這口氣,當即率領(lǐng)殘部追擊,不追還好,追上去又被打了個七進七出,月黑風(fēng)高,那人馬速甚快,連他長什么樣都沒看清楚,敗的稀里糊涂。
不消說,這位神秘的猛將是刑無疆。
刑無疆跟粘罕的部隊對戰(zhàn)時,一不小心打穿了俘虜營,十萬俘虜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那天晚上至少跑了四五萬人,有的跑去大名府,有的流竄到山東,還有一部分往西南而來,進入洛州城。
“主公,您無意之中做了一件解救萬民的大好事呢。”
嗐,別提了,岳誠覺得很慚愧,其實他原本的打算是撇下皇室不管,先去解救俘虜營里的百姓,無奈大名府的兵力太少,全都用來阻攔粘罕的大軍了,分不出兵來。
當然了,他可以利用空間佛的能力,解救一部分,可是俘虜太多,救下來的杯水車薪,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將來再用這一招就不好使了,得不償失,二五一耽擱。,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局面。
好在刑無疆給力,也算是了卻他的一件心事。
“對了,逃到洛州的都是些什么人?”他問。
這時雪驄忽然發(fā)出一聲驚叫,原來她也在旁聽,恍然大悟似的上前插話:“三郎,前些天我好像碰見俘虜營里的人了,我和小麻團不是去逛市集了嗎,半途上茅廁,碰見個男人蹲在那里呢,嚇我一跳,還以為是個地痞流氓,現(xiàn)在看來,那是個公公啊。”
太監(jiān)依托于皇室生存,流落到民間反而不好過活,若不是趙佶等人被贖了出來,他們不會逃跑,換句話說,他們應(yīng)該是對老趙家最忠誠的一批人了。
就算洛州有宮里的太監(jiān),估計也不多,這批人肯定會南下尋找趙宋皇室,接著當他們的公公。
其余人形形色色,不一而足,具體成分包打聽也說不清楚。
包打聽最后總結(jié)道:“主公可以自己去看看,東市有很多買賣家奴的,鬧哄哄的不成體統(tǒng),哭聲震天,其中應(yīng)該有不少俘虜,聽說花大價錢還能買到后妃。”
“竟有此事?”
“多半是真的?!?br/>
岳誠披上一件淡青色的褙子,率領(lǐng)家丁去東市。
東市外圍有一道剛修的夯土圍墻,約莫半人高,將整個東市四面合圍,四個入口都有皂衣公差把守,出入竟然要錢,進出一次十文錢,艸了,誰這么會做生意?
岳誠扔過去半串銅錢,領(lǐng)著一幫家丁進去,果然如包打聽所說,整個集市亂哄哄的,到處都是囚籠,囚籠里骯臟不堪,擠滿了人,看他們一臉菜色,多半是俘虜營出來的,因為粘罕糧草不濟,沒有多余的糧食給他們,數(shù)萬俘虜餓了好幾天,結(jié)果剛出狼穴,又入虎口,被宮里的不良人捆住,倒賣給地方鄉(xiāng)紳。
洛州的鄉(xiāng)紳來了不少,窸窸窣窣的跟某些穿便服的簽軍頭子交易,包打聽耳朵好使,忽然嘿嘿壞笑,拽住岳誠的衣襟,指指不遠處的兩個人,說:“那里好像有個后妃,姿色不俗,有個鄉(xiāng)紳想花五百兩買下來,簽軍頭子嫌少,開價一千兩,主公要不要買來嘗嘗鮮?”
岳誠搖頭一嘆:“不知道趙佶見了這景象,作何感想?!?br/>
皇子皇孫都逃出去了,后宮的三千佳麗和大宋的帝姬,卻難逃厄運,雖然沒有去金國的浣衣局當軍妓,流落到民間,被人買去當小妾,也挺悲慘的。
忽然看到某個籠子里發(fā)生踩踏,一群人往后退,把最后面的柔弱女子踩到腳底下,那女子慘叫不迭,抱著籠子上的木柱哭喊,甚是悲慘,岳誠連忙過去呵斥:“快讓開,會把她踩死的!”
籠子另一側(cè)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誰也不理會他,仍舊往后退,甚至有好幾個人站在那女子身上,眼看那女子臉色發(fā)白,胸悶氣短,岳誠連忙喝令千櫻幫忙。
嚓嚓兩聲,籠子的木柱憑空斷裂,岳誠一腳踹開籠子,把那女子撈出來,混亂中沒有在意男女之別,一不小心把人家的抹胸拽出來了,拿到手里一看,雖然沾染了泥濘,卻是金黃色的錦緞。
什么人有資格穿這種抹胸,岳誠稍微一愣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個帝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