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你這個違背道義的老東西!果真如此,這場棋下的真是精彩絕倫,你的陰狠確實超過了我的機敏!讓我臨時改變事情……我已經很久沒有動殺心……”法然慢慢轉過了頭,露出的半張猙獰的臉孔,眼神是荒山野嶺的惡狼。她看著安池頓了下,又繼續(xù)走了,她看著那背影,似憶起了什么,她平復起了,緩了口氣,雙手附上虬臨的胸口,把沉默的虬臨推走,他身子像木偶隨法然的力氣卡頓的退出。
大殿只留下了剩余的三個,他們三個的臉色都陰陰沉沉,胸口被一塊巨石強壓。
虬臨被法然一直推到了他閉關修煉的洞里,“……你放手……”一滴悲涼淚珠的連同說話聲音,“嘀嗒”一下,恰好掉到法然的右手;法然抬起頭,她看的清清楚楚,那個向來不喜歡流露情感的虬臨,也一樣是會哭的,他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牙印,以及那沒有看向她的絕望眼神,黯然失色。
虬臨耳里嗡嗡作響,他顫抖的聲音又說:“……你放開……”。
法然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松開了手,虬臨退到洞內墻,他抱著膝蓋坐下,不說一句話,不看法然一眼。
法然坐到他旁邊,右手輕拉虬臨大袖子,她溫柔地開口:“虬臨你別這樣,你不高興我也不高興,瘋狼他們也不高興,發(fā)生這樣的事你一定可能忍受不了……其實,我也和你一樣被這樣欺騙過,當然我也騙過很多人,雖然我不像老頭那樣。”她見虬臨不答話,又接著講:“你這樣不值得,我要是換成你,就不會為了那種家伙流淚,你振作起來好不好?你只要振作起來我就不要你還人情了!”法然兩手捏住虬臨冰涼的臉,使勁捏柔虬臨的臉蛋,她的手很熱。
虬臨被捏得不自在,法然放手,笑著摸摸虬臨的腦袋,這動作就像安慰小孩子;虬臨抓住她的手,讓她停下;看著法然這么努力的關心自己,自己也不能把消沉的氣氛發(fā)泄到她身上,他苦笑著:“好了,我不氣了,你先走吧……”
法然不依不撓:“我才不是那種沒有承受力的弱女子!你把氣發(fā)給我一半也行,反正吃氣就像吃饅頭一樣輕松!你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好,我就在這里陪你慢慢消氣,等消氣了,我們在一起出去找瘋狼他們,你不是答應了史關鴻首領要帶師叔去道謝嗎?別看師叔說話狠,他私底下闊是灰常關心虬臨你的,他超級護短!我也關心虬臨你!你看,你傷心我都不要你還人情了,看在我那么有誠意的份上,你打起精神來,好不好?當然,你可不要把其他關心你的當成替補了,每一個都是不一樣的!”
“……哈哈哈哈……你真是讓我服了……咳咳咳……”虬臨笑的有些無可奈何,他輕輕擦干眼角遺留的淚,虬臨依舊待在洞里,法然挨近他,不時還用頭蹭蹭虬臨肩膀上,虬臨淡然一笑:“算了就算了,你說也對……”
法然:“那你不氣了呀?”
虬臨:“嗯,你會講笑話嗎?”
法然:“那可是我的老本行了!我自己都發(fā)生好多搞笑的事情,在人間時我丟三落四沒有記性,手里明明正在削蘋果,自己還要不知道水果刀在哪里?找了大半天,還有呀!我以前……”
虬臨就這樣聽著法然說那些好笑的事情,他看著法然有說有笑的樣子,自己也安心了許多,自己的恨還在心里埋著,就算如此,心里也是還留著開心的余地,也是因為還有個一直逗自己樂的人陪著。
虬臨就這么聽著法然滔滔不絕地講著搞笑事情,聽著聽著,他把頭埋入膝蓋里,合眼休息,可能真相讓自己心亂不定,產生了疲勞。法然注意到虬臨沒了動靜,瞧見埋頭在膝蓋的虬臨,她輕叫了叫虬臨,虬臨不做聲,法然確認他已經睡下了。
法然看他這副模樣不知不覺與記憶里的自己重疊;人間的城市夜晚,車水馬龍的街道,也不知道有沒有行人注意到,狹小陰暗的角落里,那個破衣爛衫披頭散發(fā)的小女孩,露出來的皮膚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小女孩今天沒有賺到一分錢,相反還被差點被騙到傳銷組織里,肚子早就饑腸轆轆,小女孩不敢回家了;明明可以隨便拉一位大人送自己回到家,只不過,這副乞丐的形象又有誰會相信?小女孩眼神沒有軟弱無能,倒是充滿了倔強倨傲;小女孩最后選擇埋頭睡在那個地方,無人叫她,她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還是被車子的喇叭聲吵醒……
法然呆呆地望,她想,是太久沒有體會到那種滋味了嗎?居然會把虬臨看成以前的自己,明明一點也不像……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確實出乎意料了,只能改變計劃了,我還有的是時間……法然的左手燃氣火焰,然后又被她熄滅,她站起來,走到洞的門口,她說的極小聲,只有自己聽得到:“說起來……我今日真動了殺意……虬臨啊虬臨~你還真是多災多難的命……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就暫且,留那老頭一條賤命……”
法然沒有知道,虬臨沒有入睡,只是假寐而已;法然小聲說的話,好在沒有被虬臨聽到。
轉到酆子良他們三個的這里,安鑫雲說:“丫頭會把虬臨勸好的,你們倆先不要回房間,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們,就是今日我為何會把這些事情告訴虬臨的……”
海若和酆子良互看一眼,海若說:“師傅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鑫雲:“這件事我沒有參與其中,我作為旁觀者目睹全程,海虬部落曾經被一個十惡不赦的家伙看中,他想讓我們能為他所用,我們當然不會同意,那次事情結束海虬部落遭到一次突襲,傷亡慘重,那個混蛋家伙沒有善罷甘休,他希望我們能至少交出一個天才送給他,我們不知道他為什么偏偏非要海虬,只能猜到這其中還有大黑幕,可每一位海虬都是家人,誰也不忍心;后來,安池和國森兩個瞞著我,把從外面找到的安虬臨收為關門弟子,還讓他繼承掌門位置!最后,打算讓虬臨自愿犧牲自己,安池國森說,反正虬臨他到底還是剛剛來的,沒有什么感情;我覺得這不是我的事,我就不想管他們,直到安鈺之的事情……”安鑫雲說了那么多,他只停了幾秒,馬上接下去:“妖界靈市我見到安虬臨,初次見面,我本來對他是沒什么感覺的,我真的沒有預料到,虬臨會下跪感謝我,我根本沒幫到他什么;安池救回來,我問安池能不能算了,停止那個想法,安池說他今天會給我答案,答案是什么,你們也知道了,我是忍無可忍才說的;我不是不同意舍棄一位去換多數的安危,我只是不能接受這種太過違背良心的事情,要是去的是安鈺之的話……沒辦法,誰讓他是安國森的心頭肉,做了錯事還能被安國森包庇,虬臨就不一樣了?!?br/>
海若和酆子良終于知道了,酆子良不放心地問:“我有點擔心,矮地魔會不會安慰好虬臨弟,還有,今后虬臨弟要何去何從?”
安鑫雲:“我對他說了狠話……他是我的師侄,就算安池不把他當弟子看待,我說這里是他家就是他家,但這段時間我不能讓他待在海虬部落了,我讓丫頭好好照顧他,今天的事,海若,你都看在眼里了,你還不相信丫頭么?”安鑫雲問海若。
海若沒有忘記法然今天做出的事情,法然的殺意海若是感受到了,她確實是關心虬臨的,這下海若終于放心了,她點點頭。身旁的酆子良會心一笑,海若終于不懷疑矮地魔什么了!真是太好了!
法然依舊在洞口傻站著,面對虬臨的事情她不喜歡安慰以后就一直陪在他身邊,因此,在她坐在虬臨身旁時,見虬臨閉目就立馬離開了;法然打著什么算盤?沒有幾個人會去知道。
“你一直站在那里干什么?”虬臨的聲音傳入法然耳中,嚇得法然一個炸毛,她回頭對已經站起來的虬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看星星……”說出這句話時,她真想把自己抽死!這么會說如此智障的話!
聽法然這么說,虬臨應答:“嗯,我還不知道你有千里眼?!彬芭R目視法然,法然慌忙錯亂:“虬臨明察秋毫!我確實是在看星星,不對!是幻想今天晚上的星星是多不多少不少!你是不知道我們人,腦子要是不用就會生銹,然后……”她越編越亂,實在是編不下去了。
“原來你也覺得尷尬,我還在想,你能扯到哪里?”虬臨走到法然面前,他沒有睡覺,雖看不到聽不到法然干什么做什么,但有那么幾分的殺氣,他感受得清清楚楚,他一針見血:“你想殺了誰?”
虬臨應該聽不到才對,難不成我無意間動力殺氣,被他察覺到了!我的天呀!這下遭了,只能實話實說了?!拔冶緛硐霘⒘税渤?,看在你和師叔的份子上,我才沒有動手……你,不要這么看我好不好?我還沒有動手?!北或芭R審視得有些不自在,法然左扭頭右扭頭,躲避虬臨的目光。
我知道她對敵人不會手軟,她想殺了師傅也絕對不是因為生氣,我若再問下去,只怕會被她忽悠過去,虬臨如是想?!熬退隳阆雱邮忠膊豢赡艿模液蛶熓鍟柚鼓愕?,別這么驚訝,不是你說,只要萬事憑心真假無需在意嗎?被害人都沒有動作,你這個旁觀者就安靜點吧……走了,去找?guī)熓?。”虬臨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