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不緊不慢的走在街頭,就像是往常一般那般,看著很像是散步。
看到了熟人,他不慌不忙的打著招呼,借著路邊商店里的玻璃,找到了遠遠跟在背后的胡鋒。
自從胡銳和胡鋒先后被他發(fā)現(xiàn),并且他也讓胡銳和胡鋒意識到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們之后,這兩個人對他的跟蹤越發(fā)謹慎小心起來,原來還敢綴在他背后十幾米的距離上,現(xiàn)在一概都綴到了三十米開外。
“不想讓你們跟蹤的時候,你們跟著不放,想讓你們跟上來的時候,你們倒是縮回去了……”
大海在心里嘆息著,慢慢走出繁華的街道,拐進了附近的小街小巷之中。
他在里面轉了幾圈,最終找到一個九年前曾經(jīng)使用過的秘密信箱。
這是一個路邊墻壁上的磚塊,磚塊粗看是嵌在墻里的,但是知道實情的人卻非常清楚,這塊磚本來就是松的,只要稍稍伸手撬一下,就能很容易的把它撬下來。
左右看看,沒什么外人,大海裝作完全沒注意胡鋒的樣子,掏出一把小刀,把磚頭撬了下來。
看看里面的空隙里,早已經(jīng)落了一層陳年老灰,他從袖口掏出一塊手帕,使勁擦了擦,讓這個空隙看著像是還在正常使用的樣子。
然后,他重新左顧右盼一下,這才將一張紙放在了里面,又把磚頭放了回去。
拍拍手,重新回到路上的大海吹著口哨,若無其事的慢慢走掉了,而跟蹤他的胡鋒卻是很快來到了他駐足的這個地方。
胡鋒雖然離著大海不近,但是根據(jù)他的判斷,大海在這里停留了足足將近十五秒鐘的時間。
這個時間,對于普通人可能只是代表了開上幾句玩笑話的時間,但是對于大海,胡鋒相信已經(jīng)足夠大海做很多事。
那么,大海究竟做了什么?
胡鋒的目光掃視著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那面看似光禿禿的墻壁上,落在了那塊不仔細看不會發(fā)現(xiàn),但是仔細看去,明顯曾經(jīng)被人撬動的磚頭上。
“大海在這里做了手腳?”
胡鋒眼神一亮,掏出自己身上的刀子,小心翼翼的將那塊磚頭撬開。
當他看到里面放置的那張紙的時候,他的眼神一下亮了。
“社工黨真是厲害,居然在這種地方都能認為制造出一個信箱來!”
佩服之情油然而生,但胡鋒非常清楚,現(xiàn)在根本不是在這里空發(fā)感慨的時候,他趕緊的把那張紙取出展開,看了看上面的情報。
然后,他的瞳孔下意識的驟然收縮。
震驚之余,胡鋒忍不住的猜想,難不成這是大海故意留下破綻,讓他看到的?
有些十分意外的追望著大海遠去的方向,一直到聽到了街上又有腳步聲響起的時候,他才快速的把紙條重新放回去,又把磚塊恢復原狀。
…………
…………
西斯商行的德國背景,讓樓下的火拼很快被警察制止,非但如此,在魚頭幫和斧頭幫的兩幫人馬分頭撤走之后,警察們承擔起洗地的職責。
從樓上看下去,不難看到一個個的警察弓著腰提著水桶,清理路面上的血跡。
“這群可惡的幫派分子!”
西斯罵了一聲,眼神忽然微微一亮,回頭對沙發(fā)上等待著的趙揚他們說道:“各位,領事館的車子開過來了,人這就上來,我下去迎接一下。請趙先生稍等。”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br/>
等他走了,趙揚微笑著對陶欣蕾說道:“看來我們要在這里看到老朋友了。”
陶欣蕾也忍不住嫣然一笑,卻是沒說什么。
因為她知道,在西斯的辦公室里,肯定安裝著竊聽裝置,他們在這里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人在密切關注。
至少今天,肯定是這個樣子的。
“欣蕾?趙先生?”
幾分鐘之后,一道高挑的人影伴隨著一陣香風和西斯的陪伴走進了這間辦公室,幾天不見的芭芭拉好似十分意外的看著趙揚他們,問道:“難道我這次要來見的就是你們?”
“芭芭拉阿姨!”
飛揚蹦蹦跳跳的迎上前去,牽了芭芭拉的手,說道:“你怎么才來呀?我都快等急了?!?br/>
“對不起,小飛揚,芭芭拉阿姨領事館那邊臨時有點耽擱了。”
芭芭拉帶著他走過來,跟陶欣蕾擁抱了一下,又跟趙揚握握手,說道:“西斯先生告訴我,他找的運輸公司的大老板已經(jīng)到了,我怎么也沒想到是你們!”
西斯好像也很好奇,問道:“芭芭拉小姐,原來你們認識?”
“當然認識!欣蕾是我在臨海市工作的時候最好的朋友,而且我們早在德國的時候就認識?!?br/>
芭芭拉笑吟吟的說道:“我在吉南市的時候,沒去領事館報到之前,就是住在趙先生的家里?!?br/>
“原來如此!”
西斯哈哈一笑,說道:“既然都是老朋友,我相信我們的磋商一定沒有問題!”
“那是一定的!”
芭芭拉不無埋怨的對陶欣蕾說道:“早知道西斯先生要找的大觀運輸就是趙先生的產(chǎn)業(yè),我想我根本就不需要回棧橋市這一趟,下班回家之后,隨時隨地,都能跟趙先生談談這筆業(yè)務?!?br/>
“你呀,難道忘了,你到吉南市第一天晚上,我?guī)憧磻虻膽蛟壕徒写笥^劇院?!?br/>
陶欣蕾笑著說道:“大觀劇院,大觀運輸,本來就是一家呀!”
“此一時彼一時,路,我們都跑了不少,但是不跑這些路,大概也就沒有今天的驚喜了?!?br/>
趙揚微笑著說道:“西斯先生說得對,既然是芭芭拉小姐和我們談,我相信有些事情也就好理解了?!?br/>
“的確如此?!?br/>
芭芭拉重新請大家落座,又說:“其實我這一次一定要過來,無非還是一些常規(guī)性的東西需要提醒一下,并不作為協(xié)議要約?!?br/>
“首要的是貨物的安全性,當然既然是老朋友,我相信趙先生一定不會出問題。這個,我對欣蕾和您都是有信心的。另外——”
她看都沒看桌上的那份文件,直接拿起筆,說道:“鑒于貨物的正主,其實是領事館,我們要求務必對這一次的合作保密。尤其是貨物內(nèi)容?!?br/>
“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唯一關心的是——”趙揚問道:“這批貨物需要什么時候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