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緣分啊，緣分??！”石頭蹩腳地學(xué)著某個有名人士的名言，不過因為模仿得只有四、五分相象，所以顯得很是有些難聽。
不過林天來卻也大笑起來，不是因為石頭的搞笑，而是真的覺得與這“海陸空”餐廳，還有這間包房挺有緣的。
“你們在笑什么？”程倩卻是不大理解這兩個男人從一看到“海陸空”開始就笑個不停，所以不免問了一句。
林天來打量了一下這間裝修精美的包房，笑道：“我和石頭上次來過一回，坐的也是今天這個包房，你說巧不巧……”
程倩疑惑地看了看石頭，心里頭覺得，就算來過一回，碰巧坐到了同一間包房也沒有值得這么好笑的吧。
石頭想了想，道：“其實，好象也并沒有值得好笑的。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想笑……有緣啊！隨便找個餐廳都能找到這里來……不過，天來，我可沒想到這里居然離江商這么近?！?br/>
林天來點了點頭，道：“是啊，江北這一帶我們也不熟，真沒想到原來這里就在門店跟前?！?br/>
石頭聽林天來說著，卻是忽然像想到點更好笑的事情，翹著嘴角，笑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上回那個黃毛的小子?！?br/>
林天來撇嘴說道：“你很希望碰到嗎？我當(dāng)你長進(jìn)了呢，沒想到還是這么愛惹事?！?br/>
程倩聽了，不免問石頭道：“你很愛惹事嗎？”
石頭連忙搖著手，失口否認(rèn)道：“倩倩，你別聽他胡說，他那是故意誹謗我呢！我這人老實著呢，好著呢！”
“是嗎？”程倩不確定地看了看石頭，又看了看林天來。
林天來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對，對！是我胡亂說得玩的，石頭一向以老實出名的?！?br/>
程倩聽了，眉頭就皺了起來。
石頭氣得對著林天來咬牙切齒的，那個火啊，這小子！這不是故意拆我的臺嗎！你小子不說這句還好，這一說，倩倩肯定越發(fā)地不信了。
林天來默默地喝了口茶，表情很是淡定，只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程倩和石頭的表情，心里卻偷偷笑得厲害。
損友做到這份上就可以了，林天來也沒打算繼續(xù)落井下石，喝了幾口茶，見程倩仍然皺著個眉頭，便問道：“程倩，你是在哪所學(xué)校？”
“江醫(yī)，就是江城醫(yī)學(xué)院，學(xué)校挺小的，比不了你們江城大學(xué)——我聽石頭說起過你，所以知道你在江城大學(xué)讀書?！背藤坏?。
林天來聽了，卻是有些驚訝地說道：“你是學(xué)醫(yī)的？”
“是啊。怎么，不像么？”
“呵呵，那倒沒有……只是覺得學(xué)醫(yī)挺好的，又能照顧自己和家里人，收入又不錯?！绷痔靵頁u頭說道。
程倩點頭說道：“恩，我家里就是覺得以后到醫(yī)院工作能有個不錯的收入，所以，我才選擇了學(xué)醫(yī)?！?br/>
“那好，以后要是看病，我就找你了?！?br/>
“好啊，”程倩給了一個很是燦爛的笑容，說道，“不過，我倒是希望，你們一輩子都可以不來找我。”
程倩這話說得在理，不去醫(yī)院，那不就是無病無災(zāi)的意思么，讓人聽了很是舒服。林天來贊許地點了點頭，對石頭說道：“程倩真的很不錯，你得好好對人家。”
程倩聽了，臉一紅，羞澀地低下頭去，偷偷地看了看石頭。石頭笑呵呵地拍著胸脯保證：“這還用你說！為了她，我可以豁出命去！”
程倩瞪了石頭一眼，嬌嗔道：“別胡說！誰要你的命來著了。”不過，話雖如此，程倩的心里卻是甜蜜蜜的，很是有些感動和幸福。
石頭呵呵傻笑了幾聲，也不反駁她，只是滿臉的幸福。
“嘖嘖！你們郎青妾意的，也注意點我的感受??！”林天來故做夸張地說道，心里頭卻為石頭感到高興。
“切！這就受不了了？你跟你老婆們親熱的時候，怎么不注意一下我的感受了？”石頭不屑地反駁道。
“你啥時候看見我和老婆親熱了？別胡說！”林天來老臉一紅，說道。
“呵呵……得了，今天看在你是土豪的份上，就不拆你的底了。大家心里有數(shù)就行了。哦……你別瞪我，這些個事情，倩倩也都知道?！?br/>
林天來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把自己的這些事情都告訴程倩肯定不能安了好心，保不準(zhǔn)是怕程倩受不了自己的無敵魅力變了心，所以提前就說了自己的諸多壞話，以此說明林天來同學(xué)很*，很靠不住，讓程倩極早斷了想念。
林天來的自我感覺固然良好，但石頭或許也未必沒這個打算，程倩好奇地看著林天來，小心地說道：“你……真的有那么多女朋友？啊……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愿意說就不要說了?！?br/>
石頭見程倩對林天來的事情有興趣，心生警惕，酸不拉幾地說道：“有什么可問的，我說的，難道你還不信??！”
林天來很有興趣地看了看石頭，對程倩微微笑道：“是啊，雖然我大相信石頭的嘴巴，但還是比較相信他的人品的，你把他對你說的話，信個一兩成就非常接近實際了……”
石頭惱怒地叫道：“你小子，什么意思！”
林天來知道石頭只是順著自己的話故意做個樣子而已，程倩卻以為石頭真的動了怒，連忙用手拉了拉石頭的衣袖，連聲道：“別！……我信你的?！?br/>
石頭擺出一幅遇見知己的可憐模樣，恨不能擠出幾滴感動的淚水給程倩看看，只可惜入戲不深，也沒有這個專業(yè)素質(zhì)，便只好點頭作罷，不過還是偷偷地朝林天來露出得意的目光。
不多時，便有相貌清秀的服務(wù)員將三人點的菜品一一端了上來，林天來早上雖然吃了不少，這會兒竟也覺得有些餓了，招呼程倩吃菜，也不理會石頭，便拿起筷子開動起來。石頭更不客氣，先替程倩挑了幾只鮑魚，便左右手開工，拿著筷子、湯勺，大口大口地吞咽起來，全然不顧及程倩在身邊而注意幾分形象。
程倩看到石頭吃得津津有味，不但不覺得他吃像難看，反倒覺得他挺有男子漢的氣概，很是陶醉了一下，為石頭遞了杯飲料，輕聲道“慢點吃，別噎到了”，這才樂滋滋地慢慢品嘗起佳肴來。
林天來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心里卻想起上回遇到的黃毛小子和那個被稱作“寒哥”的少年，他們也不知是什么來頭，看那聚齊在一起的小年青們所開的豪車，想必來頭還是不小的，家里估計非官即富。不過，他們與自己恐怕再也不會有什么交集了，想了一陣，林天來便又主動向石頭問起生意上的事情來，倒沒有指手畫腳的意思，只是關(guān)心一下，看看石頭有什么困難，自己能夠幫忙解決的。石頭談起生意來，倒是興致勃勃，長篇大論了一通，其中說起些辦營業(yè)手續(xù)的問題，但那又不是林天來的特長，說了也等于沒說，林天來是鐵定不會管的。
不過，有時候你越想不到事情卻越能發(fā)生，今天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日子，林天來覺得能無意中轉(zhuǎn)到“海陸空”來，并且坐了和上次一樣的包間便已經(jīng)夠巧合的了，但這似乎還不夠，飯席將盡，那包房的大門卻噌的一聲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了。
林天來驚愕地朝房門口看去，卻赫然看見一頭的黃發(fā)。
“黃毛？”
林天來下意識地看了看石頭，見他也是驚訝無比，頓了片刻，便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哎……今天果然是個有緣的日子??！”
石頭連聲附和：“沒錯啊，真夠邪門的了?！?br/>
程倩見有四、五個奇裝異服的年輕人忽然闖了進(jìn)來，都是氣勢洶洶的樣子，不由就有些緊張了，下意識地伸手握住坐在身邊的石頭的大手，手心都微微有些冒汗，眼神里滿是詢問和不安。
石頭平時難得有機(jī)會握一下程倩的小手，此時美人主動伸過手來，石頭心頭大喜，面露笑容，輕聲寬慰道：“沒事，天來能搞定的?！?br/>
程倩聽了石頭的話，又看他的神態(tài)不似有假，心中略安。
“你們的膽子不小啊，還敢來這兒……”黃毛歪著脖子，臉上露出陰沉的笑容，那表情卻似要把林天來和石頭一口給吃了一般。
林天來自然不會怕他，笑道：“怎么，這回又叫了幾個幫手？你們寒哥沒來嗎？”
那黃毛對寒哥似乎是很忌憚，聞言厲聲說道：“上回就是看在寒哥的面子上才放你們走了。你們不露面也就罷了，還敢大搖大擺地來我的地盤，是不是也太不給我面子了！”
“你的地盤？呵呵，好說，好說。那你就劃個道吧，反正我們已經(jīng)來了，想必現(xiàn)在想走也來不及了吧？”
黃毛聽了，以為是林天來示弱了，臉上有了幾分得意地笑容，他打量了一下林天來這三人，道：“我不喜歡欺負(fù)女人，這小姑娘可以先走。至于你們嗎，我們慢慢談?！?br/>
林天來一聽，心中對這黃毛多出幾分好感來，看來這小子還不是無藥可救，做事還是有些分寸的，心腸也不算太壞。
程倩緊緊地握住石頭的手，不肯放開，那意思就很清楚了，石頭對程倩的不離不棄更是感動，當(dāng)下朝程倩露出一絲叫她安心的眼神，便又朝林天來看去，微微點了點頭。
林天來和石頭那是什么關(guān)系，長期合作，一個眼神就基本上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了，況且這次石頭還點了頭，那意思就更清楚不過了。于是，林天來往椅子的靠背上那么一靠，右腳一翹擱在左腳上，這才云淡風(fēng)清地說道：“不必了，傷不到她?！?br/>
那黃毛見自己的好意居然被林天來否了，又見他如此托大，心中頓時也是火大了，臉色一沉，沉聲說道：“給臉不要臉，那就別說了……”隨即黃毛招了招手，很是干脆地喝道：“上！砸了東西都算我的?！?br/>
黃毛身后的四位那就是貨真價實的小混混了，每天就是靠打架過日子的，免了砸壞東西的后顧之憂，哪還能猶豫，快步就朝林天來三個人*了過來。
黃毛與林天來等人的沖突起因雖然在石頭身上，但通過這兩回的觀察，黃毛也知道林天來才是主事的，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也明白，見手下幾個打手不僅連石頭都圍了進(jìn)去，而且看架勢連那個女孩子也沒準(zhǔn)備放過，他可是知道這些混混的習(xí)氣的，不趁機(jī)在女孩子身上掐點油再是怪事呢！于是，黃毛又趕緊高喊道：“女的不許動！重點是那個說話的?！?br/>
混混們聽了，頓時甚覺失望和掃興，不過黃毛的話他們也不敢不聽，只得放棄了對程倩的包圍，將包圍圈縮小了，四個混混倒有三個混混是只奔林天來去的，只有一個招呼石頭去了。
石頭發(fā)出一聲冷哼，心中火起：嗎的！什么意思？瞧不起勞資是不？！
石頭跟林天來讀高中之前那是每周不少于三場的架，兄弟兩個分開后，就都不怎么打架了，特別是這一、兩年，石頭基本上就沒打過架了，那拳頭啊、腿啊，可都有點癢癢了，這會兒看到對方如此藐視自己，如同大老虎被一群小猴子給輕看了一般，當(dāng)下也不管程倩在場了，不等招呼自己的那個混混近身，便騰地一下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推開椅子，那混混愣了一下，石頭就趁著這功夫，噔噔兩步，側(cè)身一記飛腿已經(jīng)伺候上去了。
“咚！”
只聽一聲巨響，那混混便倒飛了三、四米，身子撞在墻上，捂在肚子，痛苦地呻吟著爬在地上。
黃毛一見石頭居然這么神猛，片刻的驚愕之后便又當(dāng)機(jī)立斷地大喝道：“給我扁他！”
準(zhǔn)備對付林天來的三個混混見石頭忽然出手，只一腳就廢了一個，當(dāng)下互看了一眼，臉上并無懼色，反倒激起了兇性，滿是惱怒地放棄了原定的目標(biāo)，轉(zhuǎn)而圍住了石頭。
石頭看了，雖然并不畏懼，但也知道自己決計不能是這三個人對手，心中不由苦笑，貌似剛才的風(fēng)頭出得有些過了。他無奈地看了看林天來，卻只見林天來端坐在椅子上，放松得很，臉上還掛著笑意，像沒事似的。石頭雖然知道一旦動起手來，林天來不會袖手旁觀，但還是被他那沒心沒肺的樣子給氣到了，便大聲說道：“天來，你還坐得住啊，你三個可是你的對手?！?br/>
林天來手一攤，頗為無辜地說道：“那是他們定的，誰知道臨時又變了……你看，他們也不會聽我的話，你還是自個將就點吧?！?br/>
三個混混“嘿嘿”笑了兩聲，鄙視地看了眼林天來，眼神中滿是不屑，但凡在道上混，最講究地就是義氣了，林天來這種見死不救、推卸責(zé)任的事情連他們也是看不上的。
混混中有人對石頭說了：“你是條漢子，比那個小白臉可強(qiáng)多了。放心，我們不能要了你的性命，等解決了你，我們再好好幫你把那個軟貨收拾服帖了?！?br/>
“小白臉？”石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也不搭理混混的話，只對林天來喊道，“你聽到了，他們叫你小白臉呢！可不是我說的啊，是他們這么叫你的?！?br/>
林天來飲了口水，還未開口說話，就聽黃毛怒喝道：“你們羅嗦個什么，勞資叫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聊天敘舊的！”
三個混混聽了，朝黃毛歉意地點了下頭，袖子一摟，就要招呼石頭了。
那石頭也急了，道：“別玩了，快幫忙！”
石頭的話音未落，三個混混已經(jīng)掄起拳頭呼嘯著朝石頭身上招呼過去……
“不要！”
只看得程倩花容盡喪，驚恐地尖叫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這關(guān)鍵時刻，林天來卻是雙眼一瞇，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未見他有何動作，卻忽然消失在坐椅上……
“?。 ?br/>
黃毛站在房門口，林天來那邊的動靜卻是看得最為清楚，眼看三個混混已經(jīng)掄拳打向石頭，那明明端坐在椅子上的林天來卻忽然不見了，如同消失在空氣中，看得黃毛雙目圓瞪，發(fā)出一聲女人般地尖叫，身體一顫，便如見鬼。
“啊！”“哎喲！”
下一刻……
哎，能發(fā)生什么事，大家懂的。
“走吧?！绷痔靵韽目诖袛?shù)了二十、三十來張百元大鈔，扔在餐桌上，對石頭和一臉莫名其妙的程倩說道。
“哦！”
石頭拉了程倩的手，不忍地看了看幾位趴在地上痛嚎的混混大哥，趕忙跟在林天來身后朝門口走去，他雖然也不大明白剛才林天來是怎么做到在瞬間解決三個混混的，但此時此地并不是細(xì)問的時候，反正知道自己沒挨打，現(xiàn)在也沒事了就行了，不明白的回頭再問不遲。
林天來緩步從黃毛身邊走過，腳不留步，目不斜視，便如同沒有這個人一般。石頭拉著程倩緊隨其后，與黃毛擦肩而過的時候，石頭想了想，頓下腳步，對黃毛說道：“這里被砸的東西，可都算你的啊！你剛才自己說的。還有，我兄弟不是每次脾氣都很好的，下回別再找事了，事不過三嘛，再鬧就沒多大意思了……”說完，見黃毛一直愣在那里，一動不動，也不知道自己的話他聽進(jìn)去了沒有，便聳了聳肩，領(lǐng)著程倩得意洋洋地走了。
待到林天來等人離開多時，那黃毛才一下癱軟在地，背后竟被冷汗?jié)裢浮?br/>
程倩所在學(xué)院的確離石頭盤下的那家店子不遠(yuǎn)，林天來和石頭先將程倩送進(jìn)學(xué)校，這才回到店面，只是里面裝修，連坐的地方都難找，石頭見林天來也無心過問這些裝修的事情，只問了問剛才打架的事，林天來便說跟侯玉學(xué)了功夫，一直勤加練習(xí)，這幾個混混自然不在話下了。石頭聽了，也沒有多想什么，便趕林天來離開了。
林天來走之前還是囑咐了石頭一聲，道：“黃毛的勢力不小，這里離海陸空近，你多留幾個心眼?！?br/>
“你怕他不死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今天他怎么找過來？而且包房里面亂成那個樣子，餐廳的人都沒有出面過……”
石頭沉吟了一番，點頭道：“我知道了，那餐廳一定是和他有關(guān)聯(lián)的。行，有什么情況我會打電話給你的。你放心吧?！?br/>
林天來點頭道：“打不過就跑，別吃眼前虧。”
“去，去！你以為就你這小子會打架啊！”
林天來還有些話想說，想了想還是沒有多說，拍了拍石頭的肩膀走出店去。
再說，林天來從店面出來，其實對于黃毛那種角色，他并不在乎，而且剛才已經(jīng)給了黃毛一些警告了，如果下次他還不死心，大不了再給點猛的就是了；他只是有些擔(dān)心石頭的脾氣，萬一真的碰到了黃毛，兩個人一言不和，動起手來，就怕石頭吃虧，即便過后再撿回場子，石頭也是挨了打，實在是不劃算，希望石頭能平和一些吧，萬事等到通知自己到了再解決不遲。此事暫時放到一邊，林天來一邊閑走了一陣，一邊考慮下午該做些什么。孟成去了外地，那里是不用考慮去了；方蕊那里該給點時間讓她好好考慮考慮，現(xiàn)在聯(lián)系似乎有些不適合；靶場旁的樹林是一定要去的，可是倒也不急在一時，而且白天去好象也不太妥當(dāng)，最好是晚上再去……
想了一圈，林天來猛然想起顧凝芳來，當(dāng)日本來是和她約好一起吃飯的，卻哪想昏倒在樹林爽了約，雖然錯不在己，但畢竟失信于人，找人家解釋一下、補(bǔ)償一下還是很必要的。當(dāng)然，醒了之后在手機(jī)上看到顧凝芳的未接來電，原本是準(zhǔn)備當(dāng)即回一個電話的，不過當(dāng)時怕可靈婉兒吃些非醋，掩飾了一下卻就此給耽誤了。
“應(yīng)該還沒上課吧？”林天來一邊思索著，一邊已經(jīng)把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老半天，那邊卻遲遲沒有人接電話，林天來心說，那丫頭別真的生氣了吧，估計著一分鐘響鈴也快到了，便準(zhǔn)備悻悻地掛掉電話了，那手機(jī)快要離開耳朵，卻聽電話里傳來一位少女的聲音：“喂！林天來……？”
林天來心中一喜，微微笑道：“顧學(xué)姐，是我。”
“……”顧凝芳沉默了片刻，看似平靜，聲音中卻無可抑制地透漏出一份幽怨，“你怎么打電話來了……”
這話說得林天來差點說不出話，方明白人家女孩子心里到底還是生氣，不過她能接通自己的電話，好歹有個解釋的機(jī)會，這脾氣算是不錯的了。難得我們林大官人百花叢中過，這點道理還是明白了。當(dāng)下林天來歉意而又耐心地說道：“顧學(xué)姐，上回的事……并不是我故意爽約，我這出了點事，確實來不了……”
“……那你今天打電話過來做什么？”
這話要是遇個沒什么經(jīng)驗的男孩子，或許就得羞愧地說聲“拜拜”把電話給掛了，人家在氣頭上以免惹得自取其辱。可是林天來已非吳下阿蒙，這見識不但見漲，連臉皮也見厚，聽了顧凝芳的話，不僅不惱，反倒笑呵呵地說道：“顧學(xué)姐，我打電話就是想給你賠禮道歉啊。上回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信我……今晚你就讓我補(bǔ)償你一個大餐吧，我一定細(xì)細(xì)地交代經(jīng)過?！?br/>
“呸，”顧凝芳啐了一口，道，“你的嘴巴真夠甜的，哄你的小朋友還可以，對付學(xué)姐，這點招式還是差了點?！?br/>
顧凝芳雖然沒有笑，但口氣已經(jīng)松動很多了，林天來趁機(jī)道：“學(xué)姐，我真不是哄你，我句句都是實話。你想啊，我要騙你，我還敢跟你打電話嗎？”
怎么說，林天來也曾經(jīng)救過自己一回，要不也不會認(rèn)識了，顧凝芳可以不給別的男孩子面子，可是對于林天來，她還真不能不給他解釋的機(jī)會——雖然他的失信爽約讓自己很是憤怒和難過。
“嘴巴長你身上，你愛怎么說就怎么說，我怎么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這……好學(xué)姐，你就別為難我了，我真有特殊情況……”
顧凝芳聽林天來在電話里真有些急了，心情這才好了些，頓了頓，道：“好，我不為難你也行，那得看你準(zhǔn)備怎么補(bǔ)償我了。”
林天來笑道：“學(xué)姐隨便出招就是，我保證接招。”
“哼！這話聽著還有幾分誠意……行了，我馬上上課去了，四點一刻在學(xué)校門口……正大門等我，你要是才敢放我鴿子，哼……”
林天來苦笑著應(yīng)道：“學(xué)姐，你咋就不相信我呢？得，我要是再爽約，也不用您老人家動心了，我自個找個高點的樓房跳下來的了?！?br/>
“去！別胡說八道的。”顧凝芳似是開心起來，嗔了林天來一句，卻又嬌笑道，“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你好好想想怎么補(bǔ)償你學(xué)姐我吧，要是安排得你學(xué)姐我不滿意，哼……你明白吧！”
“明白，小的全明白。放心，放心，一定讓學(xué)姐滿意?！?br/>
顧凝芳呵呵地笑了兩聲，道：“我得走了，待會兒見，我先掛了?。 ?br/>
“好的。待會兒見?！绷痔靵砦⑽⑿Φ馈?br/>
成功地安撫了顧凝芳，林天來的心情也是大好，笑嘻嘻地將手機(jī)掛斷后放進(jìn)口袋，忽然感覺有道目光正一直盯住自己看，便愕然地扭頭看去。
“是你……”
鄰人行道的馬路邊上停著一輛陸虎，一個年輕男人的面孔出現(xiàn)在搖開了車窗的駕駛室，那目光的來源正是這少年，恰恰這少年林天來還曾有過一面之緣。
“上車吧?！鄙倌曷N了翹嘴巴，有些高傲地說道。
林天來微微笑了笑，打了小的，來了大的，這是找場子來了吧？老實說，林天來對他的印象還不錯，上車也沒有關(guān)系，不過，今天剛剛約了顧凝芳，林天來可不想再一次爽約?！翱梢?，不過我最多只能給你半個小時?！绷痔靵碛谑钦f。
“夠了。”少年點了點頭，拿眼角掃了一眼車后。
林天來走到車邊，拉開后座的車門，彎腰鉆了進(jìn)去。
“又見面了，寒哥?！绷痔靵砦⑿χf道。
彭曦寒在后視鏡里看了看一臉輕松的林天來，輕哼了一聲，猛地踩下來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