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太傻了。
傻傻的真的把章義當成貼心大哥;真的把章蓉當成知心愛人;真的把陳清當成可靠隊友;真的把石豐當成事業(yè)臂膀……
他用了一顆熾熱的心去擁抱整個世界,換來的是冷冰冰的傷害。
所以當真相一點點暴露的時候,除了死亡還有哪里可以逃避?
女兒不是女兒,妻子不愛自己,大哥意圖不純……
“你真該慶幸遇到的是周行,而不是現(xiàn)在的我?!被羧谎凵袢绲叮滔蚰恼铝x。
“章蓉的事,我什么都不會做,只是需要承擔法律應(yīng)有的懲罰,這是我最后的仁慈?!被羧徊蝗タ凑铝x瞬間灰心的臉,又補充道:“欠你的恩情,我都還清了,章義不要再跟我提當年!”
來之前章義做了許多準備,萬萬沒想到霍然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
“周行,”章義頂著霍然的眼刀,艱難的開口:“不談你跟章蓉曾經(jīng)相愛過,只看來樂樂的面子上,她還小,從小跟著蓉蓉長大,你這個做父親的省了多少心?為了樂樂,求你放過蓉蓉吧!”
霍然詫異的上下打量章義,看的章義毛骨悚然才幽幽開口:“沒想到章蓉跟你離心到了這樣的地步?!?br/>
“周行,蓉蓉是我的親妹妹,唯一的親人……”章義試圖辯解。
“可惜你在她的心中可是沒有這樣重要啊?!被羧粏问滞兄掳停皹窐肥顷愖尩呐畠??!?br/>
章義有些惱怒,周行這是不想管樂樂了?
“我知道你生氣樂樂跟陳讓姓,但孩子是你的血脈,若真是接受不了你改回姓周就好了,何必說這樣傷人的話。”
“我說,樂樂真正的父親是陳讓,不僅僅是法律,也包括遺傳學(xué),章義你被你妹妹騙了?!?br/>
“蓉蓉,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探監(jiān)室里的章義一想到自己狼狽的離開,現(xiàn)在還是惱羞不已。
“都知道了?”章蓉呆呆的問。
章義不客氣的說:“你以為呢!那天我一離開,不過十分鐘烈陽就發(fā)了聲明,話里暗示,早年你們因為相愛而結(jié)婚,因為感情破裂而分手,陳樂樂并不是他周行的孩子。”
原本以為會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沒想到竟然成了要命的毒草。
“怎么會這樣!”章蓉絕望的抱住了腦袋。
章義趴在臺子上同樣問道:“我也想知道,你為什么瞞著我?!?br/>
想到自己居然被騙了這些年,章義就滿腔的怒火。
那天從烈陽出來后,樂樂與陳讓的臉在他腦海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章義發(fā)現(xiàn)其實兩張臉居然那樣的相似!
“我、我擔心外人知道太多……”看著章義瞬間黑下來的臉,章蓉趕忙改口:“我不是說你是外人,當初陳讓說哥你知道了壓力會更大,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我還要感謝他的體貼?”章義氣的七竅生煙“如果早知道,我根本不會讓你們再去接近周行!破綻太多了,章蓉,你們兩個真是太蠢了!”
“哥,現(xiàn)在怎么辦?”章蓉慌了。
嘆息一聲,章義勸道:“你為什么殺人?”
章蓉眼神閃了閃不肯開口。
“是不是陳讓?妹妹你為了他背黑鍋,是為了陳讓還有樂樂笑笑吧?!标愖審碾S身的包里拿出一個手機,隔著玻璃給章蓉看:“自己看。”
不長的一段視頻顯然是偷拍的,但是章蓉依然一眼認出了男主角是自己的愛人。
陳讓與一個年輕的女孩坐在一起,貼心的幫她擦嘴角、后來又是摸頭,又是牽手
“這是你們的新片嗎?”章蓉慌慌張張的說:“拍的真好!”
章義憐憫的看著自欺欺人的章蓉,“陳讓被林天、周行抓住了馬腳,已經(jīng)自身難保,照顧不了樂樂笑笑;在感情上又對你不忠。妹妹,這樣的男人,你要他有什么用?”
恍恍惚惚的,章蓉回到了監(jiān)獄。
難道自己這一段感情真的就是笑話?
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了吧,要不然自己不會后來把別墅過戶給陳讓討他歡心;不會假裝聽不懂陳讓的暗示又做了那些事……
當與林天相伴的陳讓再次被審訊時,增添了新的內(nèi)容:謀殺主謀。
聽到的瞬間林天幾乎懷疑自己是否出現(xiàn)了幻覺,章蓉,怎么可能?
事情在章蓉開口指正陳讓的時候有了迅速的進展。
這起歷時七年的案件終于落下了帷幕。
隊友陳清、林天出于嫉妒周行的才華,暗中出手毀了周行的事業(yè);石豐選擇了作壁上觀;周行第一次離開娛樂圈之后,陳讓、林天偷偷安排人報復(fù)周行;當霍然回來之后,林天、章蓉、陳讓互相配合再次謀殺。
“周行,現(xiàn)在這些人已經(jīng)落入發(fā)網(wǎng),你有什么想說的嗎?”在訪談中,主持人最后問道。
一身西裝的霍然褪去了昔日年少的傲氣浮躁,像玉石一般,經(jīng)歷了時光打磨,引人欣賞,卻不再灼人眼球。
“陰霾終究褪去,陽光重新照耀大地?!被羧粓远ǖ哪恳曠R頭:“希望他們以后好好做人?!?br/>
端莊的主持人神態(tài)認真的說:“多謝周行先生接受我們的訪談。也希望生活中,在面對自己不足的時候多多正視自身缺點,努力提高自己,這才是正確的方式。法制時刻,我們下期再見?!?br/>
看到已經(jīng)結(jié)束直播的暗示之后,霍然與主持人同時送了一口氣。
兩位默契的一笑。
“從小看著法制時刻長大,沒想到我也有坐在這里的一天。”霍然調(diào)侃道。
節(jié)目外的主持人一掃剛剛的嚴肅,歡快的一笑:“哈哈,你該慶幸你不是出現(xiàn)在記錄片里?!?br/>
記錄片里出現(xiàn)的都是罪犯,想到這里,霍然也笑了起來。
“周行,我很佩服你的大氣,章蓉多次傷害你,你還肯諒解她?!敝鞒秩搜壑虚W著奇異的光彩:“難道真如傳言所說,你還愛著她?”
霍然嘆息著搖了搖頭:“樂樂畢竟是我的女兒,即使身上沒有流著我的血液,也是以前我抱過期待過的小女孩。”
主持人沒想到霍然竟然只是為了一個相處不多的小女孩放下了仇恨,“你是一個好人?!?br/>
“只是聽從我的內(nèi)心而已?!被羧缓敛辉谝獾恼f,這是周行的選擇,他當然是尊重。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以德報怨的好人?!敝鞒秩艘跃囱龅哪抗庥H自送了霍然離開。
坐在車里,經(jīng)歷了將近二十天的昏迷,兩個月的調(diào)查,霍然沒有半分變化,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林天、陳讓作為主謀自然重判;至于被他諒解的章蓉,這種重大案件面前,個人的諒解并沒有什么用處,章蓉按照法院的宣判也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
感受著身體越來越輕松,盤旋在心頭幾年的沉重慢慢消散,霍然嘴角掛著輕松的笑容,這具身體現(xiàn)在徹底屬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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