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瑪利亞女子中學的餐廳的包間里,一群主任級別的高級老師一邊吃飯一邊討論著學校的建設(shè)問題。
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的好不熱鬧。
可是俞慶棠卻有些心不在焉,飯吃不到嘴里不說,就連其他老師的話的都聽不進去,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對盧夢菡問道:“盧董,我就想不明白,為啥安排劉志遠做音樂老師?”
盧夢菡放下筷子,心說他怎么考的第一我不知道,但是他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沒人比我清楚,除了唱歌好聽之外,還能干些什么?可是話不能這樣直接說啊,微微一笑,輕聲道:“音樂也是一門藝術(shù),咱們是女校,對學生的藝術(shù)培養(yǎng)不能松懈!俞老師,我覺得他做音樂老師更合適”。
“你看,他對你都不敬,這樣的人真沒素質(zhì),能搞藝術(shù)?”俞慶棠心說,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兩的關(guān)系,但是即便你兩有關(guān)系,也不能丟了我的面子不是,他是我招來的,我招來的就不能沒有素質(zhì)。
盧夢菡知道俞慶棠話里有話,也不點破,“搞藝術(shù)的人都有性格,我們應該尊重他的性格?!闭f完不愿意繼續(xù)這個話題,繼續(xù)吃飯。
俞慶棠心說,看來你盧夢菡是怕我搶了你的男人,我俞慶棠是留過洋的,會看上劉志遠這樣的人嗎?你盧夢菡不愿意讓劉志遠教書,不就是怕我們借著討論學術(shù)問題的時候,走的太近嗎?既然你不讓我們走的太近,那就別怪我一腳把他踢開。
下午劉志遠把辦公室里的座椅板凳擦了一圈,原本打算出去走走,好繼續(xù)追查一下橋爪和希的下落,可是腳步還沒邁出辦公室,俞慶棠就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美艷的女漢子,劉志遠強擠出的微笑都有點咧,知道自己的麻煩來了,硬著頭皮喊了一聲:“俞老師好!”
“劉志遠,走,跟我出去一趟。”俞慶棠冷哼一聲道。
劉志遠看了一眼辦公室,見幾個沒有課上的女老師都低著頭不敢看俞慶棠,只好組織語言說:“公事你盡管吩咐,私事就算了吧?!?br/>
“當然是公事,私事兒你還沒有資格”,俞慶棠此時因為盧夢菡的關(guān)系,對劉志遠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跟著俞慶棠走出了學校,兩個人叫了一輛黃包車,就那么的擠在一起,聞著俞慶棠身上的香味,劉志遠急忙拍馬屁:“俞老師,你身上的香味怎么跟茉莉花一樣。”
“是嗎?”俞慶棠一聽,自己也聞了聞,有些得意,“我沒噴香水???怎么會有香味?”
“你知道乾隆皇帝有一個香妃嗎?傳說她身上的香氣都能引來蝴蝶,她身上之所以有香味,就是因為她天天吃花瓣的原因。這和你一樣,你長期陶醉在書香之氣之中,自然也有香氣了,俞老師你看,咱們今天的公事能不能先放一放?”劉志遠沖俞慶棠眨眨眼。
“收起你的馬屁?!庇釕c棠終于知道劉志遠是在奉承自己,瞪了一眼劉志遠說:“你追盧夢菡就是這么追到手的吧?”
劉志遠一愣,心說這妞還真是有眼光,這么快就知道自己和盧夢菡之間有問題,“我哪里敢追盧董?”
俞慶棠冷哼一聲,“放心,我不會說出去!”
劉志遠嘿嘿一笑,“要是追,我也得先追你!”
“你……”如果不是兩個人坐在黃包車里太擠,俞慶棠保證扇劉志遠一個耳光!你也不打聽打聽,在申城那一個男人敢對老娘說這樣輕浮的話語?
可是劉志遠卻沒完沒了,隨著黃包車的晃動,身體一個勁兒的往俞慶棠身上貼,心說你不是要整我嗎?那我就先整整你。
這貼的俞慶棠那真是,又怒又羞,各種滋味在心里蕩漾。
不一會,黃包車停在了東亞同文書院的門口,俞慶棠終于松了一口氣,這要是路在遠一些,不知道他的吃自己多少豆腐,狠狠的瞪了劉志遠一眼,道:“到了!”
東亞同文書院,一個赫赫有名的學府。它的前身是申城日清貿(mào)易研究所。
劉志遠看了看學校門口豎立的牌匾,不知道俞慶棠帶自己來這里有什么目的?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當然是為了工作”,俞慶棠狡黠一笑,“你自己進去?!?br/>
“進去之后呢?”
“這個學校,當初和我們學校借了一筆款子,可是到現(xiàn)在還沒有還,愁的盧董常發(fā)脾氣,你看作為盧董的男朋友,你是不是該替你的女朋友出一份力,把這款子追回來?!?br/>
“多少錢?”
“不多,十萬日元!”
這個時期的日元可不像后世那樣不值錢,十萬日元比十萬大洋還多呢。
劉志遠冷笑一聲,“俞老師,您太看得起我了,這么多錢,我一個小人物能要的回來?”
“要回來呢你就是咱們圣瑪利亞的功臣,要不回來呢,你就是咱們圣瑪利亞的廢物,我的意思希望你懂?!庇釕c棠突然把自己的臉板了起來嚴肅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圣瑪利亞不養(yǎng)廢物唄?”
“你真聰明!”
劉志遠心說看來這一劫躲不過去了,接過俞慶棠手里的資料,走下黃包車。
“大膽的去,我在門口等你?!庇釕c棠說完,嘿嘿一笑,笑容里包涵著一層幸災樂禍的味道。
劉志遠心說大不了要不出錢來,都是學校又不是黑幫,還能把自己咋地,慢悠悠的走到學校門口,讓劉志遠想不到的是,門口站崗的竟然是日本浪人。
兩個日本浪人見劉志遠走了過來,急忙伸手攔住,“沒有證件不得入內(nèi)!”
一個學校搞得跟軍事禁區(qū)似的,劉志遠拿出俞慶棠給自己的欠條,“我是圣瑪利亞女子中學的,這能不能進去?”
“圣瑪利亞女子中學?”兩個浪人看了看劉志遠手里的欠條,有些輕蔑的說,“請問,你有信心進去?”
劉志遠樂了,進個學校還要什么信心?
“當然!”
日本浪人哈哈大笑,笑的鼻涕泡都出來了,心說又來一個不知死活的,不過還是給劉志遠鞠了一躬,“不怕死的勇士,里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