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見他這個樣子,剛剛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一點的怒火,頓時又蹭蹭蹭的,往心口直冒。
“你呀你呀,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沈霆恨鐵不成鋼,心里很不好受,恨不得踢他一腳。
這段時間以來,沈辭其實已經挨過他好幾次打了,第一次是打耳光,第二次是踢了一腳,第三次是用竹鞭抽小腿。
罷了,這一次,就放過他吧。要出遠門,受傷了可不好。
“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br/>
禾苗這一去,就是一個月,幾乎可以說是音信全無。而且,她甚至還打電話給他,親口說要退婚。
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一個月的時間,也足夠讓他想清楚一切。
過去,他的所作所為,確實大錯特錯。
設身處地,如果禾苗跟喜歡她的男人走的很近,他心里會是啥滋味?第一,肯定是憤怒;第二,就是傷心難過;第三,估計也會對這門婚事感到絕望吧?
還沒有結婚,對方就跟別的人拉拉扯扯,那么這門婚事,還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么?那肯定,是要考慮再考慮。而且,就算是原諒了對方,心里還肯定會有疙瘩,會有芥蒂,心里會很是憋悶。
所以,可想而知,此時此刻,禾苗那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退婚的決心,會是多么的堅定了!
如果他不盡快的找到她,跟她低頭認錯,真心實意的改過。那么,他跟禾苗之間,就真的沒有未來可言了!
”這次出去,一定要把禾苗找回來!在她跟前,要放低一點姿態(tài),不要跟過去一樣,表面上對她很好很好,其實骨子里卻依然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怎么,覺得人家不過是個鄉(xiāng)下丫頭,自己是軍長的孫子,父母又是大學老師,就瞧不起人家么?!”
沈霆的語氣十分的嚴厲,關于這一點,他以前沒有怎么認識到,只是隱約的有那么一點感覺,卻怎么也抓不住理不清。
直到這一回,沈辭竟然弄出個劉軍醫(yī)事件出來,導致禾苗離家出走(其實,他還是誤會了,禾苗離家出走的時候,還不知道劉軍醫(yī)的事情呢)。這個時候,他這才猛然驚醒過來,察覺到了沈辭在連家人的面前的時候,那無意識的流露出的那一點點的高高在上。
沒錯,沈辭沒有故意的要表現出來,而是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他的那種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在無意之中,表現了出來。
禾苗是那么聰慧,又那么敏銳的姑娘,估計她早就有所察覺吧?只不過,這種高高在上,只是隱約的透露出了那么一點點。屬于小毛病,小缺點,無傷大雅。如此,禾苗也就沒有計較,沒有在意。
他早就發(fā)現,禾苗對沈辭,似乎各外的寬容跟體諒。
他一直都覺得挺奇怪的,按理說,這姑娘性子火辣,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就連對她自己的親娘,也不是多寬容,錯了就會毫不客氣的開口指出來。
對于外人,無論是誰,只要招惹了她,欺負她的家人,她從來就不心軟,從來就是有仇就要當時報,連隔夜再報都不太情愿。
唯獨,對沈辭,是個例外。
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而且,應該不僅僅是因為,禾苗愛沈辭的原因。估計,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原因。
不過,也是因為過去的沈辭,做的很好,對禾苗也是一心一意。所以,她才會對他格外的寬容。一旦觸及她的底線,她就抽身而走,毫不猶豫!
而禾苗的底線,就是沈辭對她,是否一心一意,情深義重。
沈霆始終認為,劉軍醫(yī)的事情,禾苗一定是聽到過什么風聲。畢竟,她在部隊里的聲譽很高,那些受過她幫助的軍人以及家屬,如果有人知道了劉軍醫(yī)的事情,說不定會給她通風報信。
事實上是,因為連禾苗很忙,根本就沒有去過沈辭所在的軍營。所以,即便有人想要報信,也不是那么的方便。很巧的是,在連禾苗出走的當天,午飯時分,就有個軍嫂找上門來,通風報信。
可惜的是,她來遲了。
而這個軍嫂,是受了好多人的委托,作為代表來報信的。劉軍醫(yī)跟沈辭走的近,也就這十來天的事情,大家確認的時間,不過就在這幾天。
好不容易找來了,連禾苗居然離家出走了。
而三天之后,劉軍醫(yī)就被調走了,遠遠的調去了幾千里外的偏遠邊疆。這,也是一種變相的懲罰。要依沈霆的脾氣,這樣的人,就應該開除軍籍。
當然了,也包括他的孫子沈辭,也給軍人這個光榮的稱號抹黑了。
沈老爺子,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不然的話,也不過果斷的跟沈辭的后奶奶分居了,其實如果大環(huán)境稍微好一點,那就是離婚而不是分居了。
沈霆的呵斥,對沈辭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爺爺,我從來就沒有瞧不起禾苗過,我父親母親如今是個什么情況,我比誰都要清楚。說到底,如今的我,不過就是一個勞改犯的兒子。跟禾苗比起來,我根本就沒有什么優(yōu)勢,過去是我做的不夠好!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會讓禾苗傷心難過了,再也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沈霆嘆了口氣:“沈辭啊,你這一次去,要做好找不到禾苗的心理準備啊!甚至,要做好二人決裂的心理準備!”
又叮囑沈鑒跟沈鳴:“剛好放暑假了,你們兩個陪你們的大哥,一起去找禾苗姐姐吧!爺爺擔心,你們大哥一個人去找,禾苗不會愿意見到他。世界那么大,只要她存心躲著你們的大哥,他就是找遍全國,也找不到人!”
“好的,我們聽爺爺的!”二人表情嚴肅的應下。
哎,禾苗姐姐那么好的人,大哥都忍心傷害。
還真不知道說他什么的好,搞的這一個月以來,他們一家人,都不好意思跟過去那樣,時常去禾苗家蹭飯吃。
在沈辭兄弟三人踏上火車的時候,連禾苗也上了火車,往京城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