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李斯年將一大袋白銀扔在了昆德縣上最大的一家客棧前臺上。
“掌柜的,我們要住一段時間,這些就算是住宿錢和飯錢了,要是有剩余的,就給你們了,現(xiàn)在,給我們安排幾個房間,記得要一間上房!”
照理說,正常的客棧得到這么大一筆生意,掌柜的高興都來不及,恨不得將人當神仙供著,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掌柜看見了那鼓鼓囊囊一大袋子的銀兩,就像是什么都沒看見一樣。
他的視線從自己的賬本轉(zhuǎn)向面前的李斯年,又看到了后面跟著的一大堆人,將一大包銀兩往前面隨手一推,冷聲道:“不好意思,本客棧的房間已經(jīng)滿了,你們還是另尋別家吧?”
李斯年一愣,有些驚訝地問道:“所有的房間都滿了?上房下房中等房?”
然而掌柜的則是繼續(xù)查看手中的賬本,沒有理會李斯年。
李斯年有些不滿,但是如今天色已晚,大家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因此也沒有說些什么,只是準備將桌上的錢收回來。
而就在這時,有兩個穿著普通的男子結(jié)伴進入了客棧,對著掌柜的道:“掌柜的,來兩間普通房,就住一晚上。”
李斯年剛想提醒這兩個人這個客棧已經(jīng)沒有房子時,就聽見一道熱情的聲音從自己的背后傳了出來:“誒,好嘞,兩間普通房是吧,誠惠八十文,小凳子,快來,把兩位客人帶去十五十六號房?!?br/>
“來了,掌柜的?!?br/>
隨后,交了錢的兩人就隨著小二的引導往樓上走去。
李斯年見狀,瞬間就壓值不住心中的不滿,走到掌柜的面前,大聲道:“掌柜的,你不是說你家的客房已經(jīng)滿了嗎?”
那掌柜的抬頭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確實沒了。”
隨后繼續(xù)低下頭去看賬本,將李斯年忽視得徹徹底底。
李斯年滿目怒火,上前就想要跟掌柜的理論,可是卻被一只伸出的手攔住了。
李斯年朝著蕭濯望去,只見蕭濯一張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蕭濯對著李斯年搖了搖頭,李斯年撇了撇嘴,這才退到了流星的身邊。
蕭濯對著掌柜的恭敬道:“那能勞煩您告知我們這鎮(zhèn)上的哪一家客棧我們能住下嗎?”
掌柜的許久沒有說話,就在眾人在心中暗罵這人不識抬舉時,掌柜的突然開口道:“你們從這出去,往前走,第一個路口左拐,走到底,那里有一家客棧,你們可以去看看?!?br/>
蕭濯對著掌柜的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后才領(lǐng)著眾人走出了客棧。
一出客棧們,李斯年就對著流星恨恨道:“要不是這次出來我們要隱瞞身份,我剛剛一定要讓那掌柜的給我們道歉,小爺長這么大,還沒受過這窩囊氣呢!”
“這已經(jīng)是拒絕我們住宿的第五家客棧了,這昆德縣上的客棧是有什么不讓外地人居住的毛病嗎?”
流星拿著李斯年遞給她的白糖糕吃的津津有味,也沒有聽見李斯年在說些什么,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
杭以冬看著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不由得輕笑出來聲。
隨后,就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被輕輕握住,杭以冬順勢回頭看,就看見了蕭濯正溫和地看著她:“我們走吧?!?br/>
杭以冬溫柔地回握:“好?!?br/>
沒一會兒,眾人就找到了那掌柜的所說的住處,一個偏僻到不行的客棧,雖然占地面積看上去很大,但是上頭寫著“迎來?!钡恼信贫家呀?jīng)掉漆了,而且客棧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絲毫看不出來有人居住的樣子。
李斯年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雖然上前去敲了敲門,大聲道:“有人嗎?我們是來住店的?!?br/>
半晌,都沒有人回答,李斯年又敲了兩下。
就在眾人都覺得之前的掌柜的是在騙人的時候,這間“迎來?!钡拈T突然被打開。
一張皺得跟橘子皮一樣并泛著黃光的臉驟然出現(xiàn)在李斯年的眼前,李斯年被嚇得后退了兩步。
只見那人一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李斯年一眼,隨后又看了看蕭濯杭以冬等人,最后將目光放在了身前的李斯年身上,隨后用嘶啞的聲音道:“住店?”那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被拉扯出的聲音,低沉又緩慢。
李斯年緊張地咽了咽自己的口水,道:“是,您?”
舉著蠟燭的老人動了動,臉上的光也隨著老人的動作而發(fā)生了改變,只聽到那老人道:“跟我來吧?!彪S后將門打開,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李斯年轉(zhuǎn)過頭對著蕭濯點了點頭,隨后大家便跟著老人的方向走去。
進了迎來棧,眾人才發(fā)現(xiàn)這件客棧很大,但是里面的家具都很陳舊,甚至于大家在摸黑上樓的時候,那木質(zhì)樓梯都發(fā)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讓人忍不住心底發(fā)毛。
跟著杭以冬視角的直播間觀眾們看見這么陰森的一幕,紛紛驚叫出聲。
“我天天哪!這種感覺不就是鬼片里面的鬧鬼客棧嗎?這也太刺激了吧!”
“贊同!完全就是鬧鬼現(xiàn)場啊!看著掌柜的就知道這個地方不簡單啦!我能保證,這個掌柜的也不是普通人!”
“啊啊啊啊,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要遮住自己眼睛看直播!”
“啊這,樓上,比起主播的直播,我更想看你如何遮住眼睛看直播。”
看著直播間的觀眾們你來我往的打趣,杭以冬心中的不安也隨之消散了許多。
在老人的帶領(lǐng)下,眾人來到了幾間破舊的房門前。
“你們就住這里吧,這二樓的所有房間你們都可以住?!彼粏〉穆曇粼僖淮雾懫?,隨后轉(zhuǎn)身看著他們。
李斯年見狀立馬將一包銀子遞到了老人面前:“掌、掌柜的,這、這是我們的住宿費和飯錢,請您手下!”
那老人緊緊地盯著李斯年看著,李斯年被看得不敢動彈。
過了好一會兒,李斯年就覺得手上一輕,心里剛剛松了一口氣,就再次感覺到自己的手上被放上了一袋重物,抬頭一看,居然是那袋銀子。
李斯年一愣:“掌柜的,這銀子?”
“我已經(jīng)拿過來了,這一塊就已經(jīng)夠了?!?br/>
李斯年仔細一看,才看到了老人左手上的一塊銀錠子。
李斯年愣愣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還是蕭濯對著老人道:“那就多謝掌柜的了?!?br/>
掌柜的瞥了蕭濯一眼,冷淡道:“我不是掌柜的,我只是個小二,你們喊我秦伯就好。”
蕭濯微微笑了笑:“多謝秦伯?!?br/>
秦伯沒有回答蕭濯,反而淡淡地留下一句:“那就請各位盡早休息吧?!彪S后就舉著蠟燭,佝僂著背緩步離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見蕭濯被冷落的模樣,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然而蕭濯卻對著他們道:“各位,行了一天路了,如今天色也晚了,大家就好好休息吧?!?br/>
穿著一身常人衣服的士兵們點了點頭,紛紛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蕭濯和杭以冬也進入了自己的屋子。
杭以冬看著這屋子,雖然一些家具看上去已經(jīng)非常陳舊了,但是這屋子卻被打掃得十分干凈整潔。
杭以冬下意識用手輕輕擦拭了一下放在房間的木桌,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十分干凈,房間里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一塵不染的。
杭以冬不由得感到奇怪,這里的每一個房間都像是這個房間一樣干凈嗎?可是這個客??瓷先ズ孟癫]有很多員工的樣子,這些房間又是誰在進行打掃呢?
蕭濯順勢坐在了杭以冬對面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兩杯水出來,將其中一杯遞到了杭以冬的面前,自己則拿起茶壺輕抿了一口。
杭以冬看向了一臉自得,還有心情不時查看這屋內(nèi)擺設(shè)的蕭濯,打趣兒道:“你倒是什么都不擔心,這間客棧如此詭異,你就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蕭濯轉(zhuǎn)過頭看向杭以冬,對著杭以冬輕笑道:“就算擔心有什么用?如今我們已經(jīng)住進來了,如果有人在我們半夜熟睡的時候殺進來,我們可能也毫無知覺,那我們想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好好查探一下這店中的情況,你覺得呢?”
杭以冬玩味地挑了挑眉毛:“那夫君,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呀!冬兒害怕?!?br/>
隨后,就站起身,走到蕭濯的身邊,俯身靠了上去。
為了防止杭以冬下落,蕭濯一把攬住了杭以冬纖細的腰身,隨后裝作一副花花公子樣,道:“那可就得看娘子準備如何支付酬勞了,不如,用你的身體如何?”說完,蕭濯就掐了一把杭以冬的腰。
杭以冬攬住蕭濯的脖頸,輕輕地在蕭濯的耳旁吹了一口氣,用魅惑的聲音在蕭濯的耳旁吐氣如蘭道:“都聽你的,夫君~”
隨后,杭以冬就感覺身體一輕,隨后被放到了柔軟的床上。
杭以冬剛剛閉上眼睛,準備接受來自蕭濯的“攻勢”。
下一秒,卻聽到蕭濯低沉的聲音響起。
“夜深了,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