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筋草,喜潮濕,厭陽光;葉澤碧綠,莖狀虬龍,根似龍須;百年出一葉,五百年兩葉,千年三葉具靈性,吸攝日月之精華。九葉具,凝神性,化人形?!?br/>
“汁辛辣,味腥臭,可入藥,復健撕傷之筋脈;可化丹,強健武者之筋絡。年份愈長,藥效愈佳?!?br/>
千古暗暗將“龍筋草”記下,合上手上的《湯藥雜論》,心中有些激動。自己選擇來藏書閣果然沒錯,一本《湯藥雜論》便介紹了一種強化筋絡的藥草。倘若自己得到五百年以上藥齡的龍筋草,説不得就能讓自己跨入“煉筋”之境。
放下書籍,千古望著周邊書架排放滿滿當當的書籍,恨不得一天便將所有的書看完。不過隨后搖了搖頭,千古將心中不切實際的想法扔掉,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本書。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叫喊聲,“千古!千古!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兒!”
來人叫做朱鵬,年約十四,是乙院學生,也是武神院除了院長、副院長之外唯一沒有讓千古生出厭惡的人。
朱鵬樣貌樸實,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平日里也沒少受許恒幾個刺頭兒學生欺負。因此,千古與朱鵬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憐。
談起千古與朱鵬,二人正是在藏書閣中認識的。
千古首次進入藏書閣正遇見朱鵬呼呼大睡,也沒有去將他叫醒。等到朱鵬醒來時候,望著素來冷清的藏書閣竟多出了同齡之人,他立時將千古當做是受了別人欺負與自己一樣躲進了藏書閣之中。畢竟,放眼整個武神院,也只有藏書閣嚴禁學生打鬧,是最佳的避難之所。
望著眼前與自己同樣遭遇之人,朱鵬登時打開了話匣子,在千古面前“滔滔不絕”。説自己如何受許恒欺負,許恒又如何囂張跋扈之類云云。
千古家逢大變,性情變得異常冷漠,而且那時他根本就不認識許恒。所以他一開始并未理睬朱鵬,仍舊埋頭做自己的事情。
然而,朱鵬將千古一言不發(fā)當成了默默聽聞。如此,朱鵬又是一番“長篇大論”,談及自己的家世,許恒的家世。最后,朱鵬更是放出豪言,“等我成為武士,一定將我爹的‘魚坊’開遍全城,一定把許恒家的商鋪趕出縣城!”
“不!我要把許恒一家連根拔起,讓他們全家都做流浪乞丐!”説著目光無比堅定好像對天發(fā)誓似的。
從此以后,藏書閣底層多了給它帶來活氣的兩個人,一個滔滔不絕的“説書人”,一個默默聽聞的“聽書人”。
扭過頭,千古望著朱鵬,問道:“有什么事?”
“呀!”朱鵬神情一震,手指著千古,瞪大眼睛説道:“你……你…你會説話了?你……你原來不是個啞巴?”
朱鵬仍舊沒有回過神來。三年來,千古沒有説過一句話,朱鵬也一直都將他當做啞巴。然而,今天“啞巴”竟然開口説話了,這如何不令他驚訝?
千古并未在意朱鵬的話,繼續(xù)問道:“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哦!”朱鵬猛然向自己腦袋拍了一巴掌,想起了自己來此的目的,于是説道:“聽説你把許恒給打了,那許恒為了報復你,將劉浩給請了過來。現在他們就在藏書閣門前,等著你出去呢!”
千古轉過頭,繼續(xù)看著手中的書,心中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件事情。那許恒三番五次找自己麻煩,今次更是出手想要打傷自己,自己還手又有何錯?若劉浩是個講理的人,自己自然會與他理論。如果劉浩是不辨是非之人,自己也無需害怕。
畢竟,憑借自己目前修為,除了甲院之中的學生,乙院已無人可令自己畏懼。即便是甲院的學生,自己即使不敵,也可以安然而退。
朱鵬見千古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登時大急:“你…你……你怎么一diǎn兒也不著急呢?那劉浩可是武徒九階的修為,打遍乙院無敵手!”
繼續(xù)翻看著手中的書籍,千古仍舊一言不發(fā)。
見千古還是這副毫不擔心的樣子,朱鵬仿佛熱鍋上的螞蟻。打量了四周,見并無他人,朱鵬將身子靠近千古,xiǎo聲説道:“劉浩可是院中煉丹長老劉長老的孫子!據我分析,許恒把劉浩找來,一定有陰謀!”
千古手中動作微微停滯,須臾,再次恢復了原狀。
“你怎么能這樣?”朱鵬看見千古渾然不知厲害,神色越來越著急,又是湊到千古耳邊説道:“我可是聽聞曾經有甲院學生欺負了劉浩,結果被劉長老扔進了藥爐,當成丹藥活活煉死!”
“關我何事?我并沒有招惹劉浩,劉長老也不能將我怎么樣。如果他不講道理,自然會有人逼他講道理!”
“哼!”
又是冷哼了聲,千古繼續(xù)看著手中的書籍。自己可是有胖爺爺作為后盾,雖然他現在不在院中,但副院長還在,量那劉長老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花!
“哦……我明白了!”
朱鵬見千古有恃無恐,瞬間想到了什么,當下圍著千古不停的轉悠,道:“傳言你是院長弟子,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難怪你有恃無恐?!?br/>
“不對!”朱鵬快速搖了搖頭,自語:“如果你是院長弟子,為什么許恒他們敢三番五次地騷擾你?”
“還是不對!”
“難道另有他人為你撐腰?”
……
聽著朱鵬在一處不斷自言自語,千古一時也很難靜下心來。心中暗暗計算時辰,發(fā)現已是接近了午時,他干脆放下書籍,向屋外走去。
“快看!廢古出來了!”
正出藏書閣,千古就看見xiǎo三將腦袋湊到一名模樣俊俏的少年面前進行匯報。稍稍思索了一番,千古便猜出領頭俊俏少年就是朱鵬口中的劉浩。
看著站在劉浩身后無比老實的許恒,千古很快就想明白那日許恒幾人暴打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劉浩教唆的。對于這種只會背地教唆別人放冷箭的家伙,千古一向都是深惡痛絕的,所以打從開始見到劉浩的時候就已經十分討厭他了。
劉浩眼見千古已經從藏書閣走出,邁著步子向千古走來。
千古雖然心中討厭劉浩,但還是不愿意與劉浩發(fā)生沖突。今日已經打了許恒,若再與劉浩發(fā)生沖突,胖爺爺會如何看待自己?即使胖爺爺相信自己,但人多口雜,難免有人會説自己仗勢欺人。待至那時,胖爺爺又將如何自處?
相通了這些,千古將自己與劉浩之間的距離拉開,直到自己與他相隔丈許,才繼續(xù)邁步走去。
“等等!”
卻在這時,劉浩伸手叫住了千古。
“何事?”千古停下腳步,問道。
劉浩雙眼冷冷地望著千古,道:“打了我的人,難道你就想這樣堂而皇之地走了?你不該給我個交代嗎?”
“為何打他,他心中比我清楚。你如果親自問他,一切自然會清楚,又何必問我?”説著千古繼續(xù)向前行去。
“哼!早就聽聞院長三年前收了個天資了得關門弟子,今日在下便想向你討教一番,看你究竟是名副其實還是徒有虛名?”説話之間劉浩身體如同豹子一般,兩步便是跨至千古身旁,右手瞬間化為利爪,向著千古的肩膀猛然抓去。
真可謂:一言不合,拳腳相向。
“哼!”見劉浩出手,許恒冷笑道:“有劉浩出手,廢古,本少爺看你怎么死?”説著兩手交叉胸前站在一旁看戲。
利爪未至,千古就已經感覺到了鋒利的爪風透過衣服,刺痛自己的肩膀。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凌厲勁風,千古心中暗暗吃驚。九階武徒的劉浩果然遠非許恒可比,劉浩在院中的威名也并非他人吹噓而來。
然而,千古擁有超凡的感知能力,又豈能這般輕易便讓劉浩擊中?身體微微錯開,利爪擦著千古的衣服便滑了過去。
整個動作就這樣看似輕描淡寫!
“怎么可能?”
許恒眼睛一凸,他從未想過千古會是劉浩的對手,甚至認為千古恐怕連劉浩的一招都接不下??墒?,他看著千古如此輕而易舉地就避過了劉浩的攻擊,這才意識到事情根本就不像自己原先想象的那樣。
“要是劉浩也不是廢古的對手……”想到此處,許恒有些害怕了,他已經想象出自己以后在武神院夾著尾巴做人的畫面,不過跟著就甩了甩頭,沒有底氣地説道:“廢古怎么可能是劉浩的對手?”
那劉浩見千古這般輕易就避開了自己的一擊,心中登時有些急了。他可是知曉那一爪凝聚了自己的七成實力,尋常八階武徒都會感到頭疼,但千古就這樣輕描淡寫地避過了,就是這么簡單。
他如此心高氣傲,更是武神院長老孫子,身份尊貴,怎能容忍一個仰仗院長聲名而茍活的鄉(xiāng)下窮xiǎo子勝過自己?
他不能忍!
“唰!”
劉浩雙眼噴著怒火,爪上力道瞬間增加至九成,帶起一道破空風聲向千古的心臟抓去。在這一刻,他已經下了重手!
“蹬跳勢!”
眼見攻勢來得迅疾而凌厲,千古神色凝重,心底默念一聲,身體如同一只靈活的鹿向右橫移而開,再次避開了劉浩。
攻勢再次落空!
見攻勢落空,劉浩身體在原地回旋一圈便收住了攻勢,力道掌控十分精準。只要再前進一步,他便能感悟內勁,修為突破至武士境界。
“果然有幾分實力,你值得讓我拿出全部的實力了!”劉浩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對手,道:“你能幾次三番避過我的攻勢,無非是依賴一套高明的身法,接下來你也來試試我的‘暴步’!”説著劉浩雙腳猛然跺地,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千古。
一步!
僅僅跨出一步,劉浩就已經從一丈外到了千古的面前。
“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