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想管傅秋容,可見她對靳北深倒是一片赤誠,心中也不免躊躇。
憐她可憐還是將人給扶了起來,“你這毒株也不知何時種在你身上的,一直留著你恐怕不知什么時候就要毒發(fā)身亡,倒不如就留在這京城之中,再到那偏遠(yuǎn)地區(qū)還不知這毒性該蔓延到何時?!?br/>
傅秋容執(zhí)意不肯。
靳北深她是一定要救,不僅有童年的青梅竹馬之情,還有這些時日的鼎力相助,更重要的是她一定要為父親翻案。
既為父親翻案,也會靳北深翻案。
靳家和傅家過往一切應(yīng)當(dāng)全部查清,她必須還兩家一個公道,而這件事,絕不能讓玉朝玨插手。
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先將靳北深救回來,再查查背后之人究竟是否同靳家滅門慘案有關(guān),靳北深又是否同毒門靳氏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關(guān)系。
見傅秋容誠心相拜,家主也不好拒絕,這利弊都同傅秋容闡明她卻依舊如此態(tài)度。
家主只放棄再同傅秋容進行交涉的機會,“要跟你便跟著吧,我不攔你,只是你也給我好好想清楚。你若路上出了些什么事,我可就直接將你丟在路上不管了。休想我會發(fā)什么莫名的同情心。”
傅秋容點頭再拜。
只要對方能同意讓她跟著,如何都行。
路上。
傅秋容加緊腳步跟在幾人身后,倒是不論如何都不甘居人后。
眼見著傅秋容如此執(zhí)拗,跟前的杜小花都憐她愚昧。
“同此人談條件?也不想想你如今居于何地?犯得著同此人談交易。這靳北深不過是個開端,接下來要滅的可是他們靳氏全族,該擔(dān)心的也該是他們,哪輪得著你?為了靳北深如此卑躬屈膝,若是他本人知道了可未必能開心的起來,恐怕還要罵你窩囊吧?”閱寶書屋
雖被杜小花質(zhì)疑,但傅秋容依舊本本分分的跟在靳家家主身后,
“你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杜小花一下惱了,只認(rèn)定傅秋容根本沒注意聽她的話,枉費她一直在為傅秋容擔(dān)心。
見她這副不上心的模樣,直接將人扔在身后。
虧自己這時還良心發(fā)現(xiàn),想起先前她沒將自己扔在沙漠里自己跟著老頭離開的事,一心想著要還她這個恩情。
上前走上幾步,杜小花只暗惱,既然她這么不領(lǐng)情,自己也不需要對她多在意。
忽聽“砰”的一聲,她一下撞在跟前的柱子上,杜小花驟然反應(yīng)過來,上前虛虛一扶,“你這是在做什么?”
嘴角還微微泛白,只怕是這毒性已經(jīng)微微傳到她全身。
一把將人扛住,杜小花激動的招呼家主過來。
傅秋容推開杜小花一下站了起來,神色雖還有些黯淡,但此刻倒還能站起來。
家主回頭望了她一眼,“是藥效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作用了!不用管她,跟著走就是了!”
眼見這二人都是如此無情,杜小花倒是直接上前,將人一把扛起。
“這好歹也是個姑娘,非但不上心還只顧著自己向前走,這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傅秋容將手從杜小花身上拿下,表示可以自己還可以前進。杜小花惱火,直接攥住傅秋容的手,“身體都這樣了,還上前?”
顯然不愿接受傅秋容的拒絕,好歹她也是救過自己一次,就算沒什么情分自己也不會直接將她扔在這里。
“我背著你!”
傅秋容不愿。
靳家家主只在前頭咳嗽兩聲,“這路還有這么長,難不成都指著所有人等你嗎?能接上還不趕緊接上?現(xiàn)在在這里磨磨唧唧的,是打算折磨誰?再晚上一步,靳北深就要死了!就你現(xiàn)在這個速度,怕是你還沒到人就涼了,你還要這樣慢嗎?”
傅秋容噤聲,家主只望了杜小花一眼,只示意杜小花,要背就讓她背。
杜小花一下也惱了,怎的說起讓她背就如此輕松。
本以為老頭一發(fā)話還能減輕她的重量,幫著她背呢!沒想到最后還是要她將傅秋容給帶回去。
楓葉瑟瑟,沒想到如今已是深秋。
小廝恐懼的攥住靳北深的手腕,只等著靳北深再開口對局。
他歸心似箭,眼前之人又實在不簡單,他只怕自己再呆上一段時間便要成為他們二人對弈局中的一枚棋子。
此二人正是在下棋,只是棋局變幻莫測、難分勝負(fù)。
未曾看過多長時間,他全眼已經(jīng)恍神,再接不上兩人的節(jié)奏了。
揉了揉眼睛,顯然已厭倦了這一盤棋局。
他在旁小憩,倏然被靳北深推了一推。
一下醒來,靳北深只對他微微一下,讓他到旁休息一會兒。
再不顧一定要出去的執(zhí)念,小廝倚靠著一旁的欄桿直接睡了下去。
這天還真是古怪的很,明明他數(shù)著時辰也該過了時間,怎就一直都是這明晃晃的白晝。
越想越迷糊,小廝一下睡倒在這長廊之上。
這棋局越發(fā)分明,靳北深已處于弱勢,只他還不服輸,面上不顯慌亂,還是接著對弈,也不知從哪一局起,局勢慢慢明朗起來,靳北深和對局人的地位也慢慢調(diào)轉(zhuǎn)起來。
“還是輸你半子?!睂秩碎L嘆一口氣,倒顯露出真音來。
靳北深未想寬慰對方,實言相告,“與君對局實在艱難,一不小心就會輸。”
眼見著靳北深如此認(rèn)真的態(tài)度,對方也輕輕笑了起來,“你這話說的倒是,僅僅只是一場棋局,一局過后還能有另一局,誰知道下一局又會是誰勝誰負(fù)?”
言罷就要重開一局,“此刻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局,若是將其立于國家之上那便是以百姓為棋子,那可比棋盤上的黑白棋子來的有趣多了。”
“所以閣下應(yīng)是能動用這黑白棋子的人物了?”
對面依舊不語。
靳北深見著對面無言便也就此作罷,只是目光還時不時的瞟向?qū)闹搜矍暗拿婕啞?br/>
“既已是對局之人又為何不坦誠相待?總不至于讓我這對局之人過了這么長時間還不知曉這對手是誰吧?”
“那閣下倒不如猜猜您對面是何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