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蕊蕊前腳剛進辦公室,后腳她的玫瑰花又送到了,黃蕊蕊輕笑,信手翻了一下卡片,卡片上,寫著聊聊幾字:“昨晚玩得可開心?”
黃蕊蕊抿著嘴角偷笑,尋思再度將花擱在哪兒為好。
這么大一束,放在辦公桌上比較占地方。想著昨天中午李玉蘭說,她也想要花,黃蕊蕊決定,將這花轉(zhuǎn)給李玉蘭好了。
“花又到了?小黃,你這男朋友可真浪漫,整天花送個不停?!标戧懤m(xù)續(xù)進來的同事打趣她。
浪漫?我看是浪費差不多。
這些花的錢,夠她帶著閨密天天出去吃自助餐,吃得一個個油光滿面了。
結(jié)果他在這兒送,她在一個勁的丟,哪怕他是送一盒巧克力也好啊,至少可以將它消滅進肚子。
黃蕊蕊暗自腹誹,甚至想,要不要打電話給霍景緯,告訴他,不許再送玫瑰花,要送就送點實際的,比如零食?比如水果?
想想霍景緯還在冷宮,她決定暫時不打這個電話。
捧著玫瑰花,她找了一個借口溜出辦公室,想給李玉蘭把花送過去。
為了避免別人瞧見自己,黃蕊蕊故意將花舉高一點,擋住自己的臉??纱伺e,卻是欲蓋彌彰,所有人都知道,能這么高調(diào)的拿著花的,只有業(yè)務(wù)部的黃蕊蕊。
甚至有不少好事的女人,已經(jīng)在背后輕蔑的吐口水:“不就是到業(yè)務(wù)部,不就是在外面跑業(yè)務(wù)認識了幾個有錢的大老板,天天有花送,值得這么炫耀?”
心中想歸想,可沒有人敢說出口。
黃蕊蕊捧著玫瑰花,等著電梯,這個時間點,全是上樓來上班的,倒是極少有下樓的。
黃蕊蕊進了電梯,卻是迎面就碰上了阿琛。
“阿琛?!秉S蕊蕊叫他。
阿琛只看著一大捧玫瑰花飄到了自己的面前,隨即,一個聲音從花堆中傳了過來。
靠,玫瑰花也成精了?能說人話了?
阿琛定了定神,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玫瑰花后面的黃蕊蕊。
“你早?!卑㈣〈蛄藗€招呼。
“你早你早?!秉S蕊蕊忙不迭的點頭打招呼,隨即問阿?。骸澳悻F(xiàn)在去辦事?”
特別助理嘛,當(dāng)然要辦些特別的事。
“現(xiàn)在沒事?!卑㈣”池摿穗p手,努力將視線平視著前方,卻是微微閉了呼吸,以免這玫瑰花的香氣,直沖腦門。
“你現(xiàn)在沒事?”一聽這話,黃蕊蕊高興了,趕緊將玫瑰花塞到了阿琛的面前:“那你幫我,將花送到李玉蘭那兒。”
阿琛石化在當(dāng)場,姑娘,我是霍總的特助,不是你的特助,更不是送花的小伙子。
可是,黃蕊蕊根本不給他時間拒絕,她已經(jīng)輕快的拉著他的手臂,將花往臂彎一放,人就準備退出去。
退到電梯門,她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了:“對了,李玉蘭在商管部,你去商管部問一聲,會有人告訴你的?!?br/>
說罷,她微笑著揮手示意,看著電梯門關(guān)上。
阿琛后知后覺的望著閉攏的電梯門,又看看自己懷中的玫瑰花,靠,黃蕊蕊這死丫頭,真把自己當(dāng)成送花的小伙子了。
硬著頭皮,阿琛只有抱著花,去商管部走一趟,得罪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黃蕊蕊啊。
阿琛去了商管部的樓層,平時他倒是極少來這些部門,并不是很熟悉,于是,他拉著了一位保潔阿姨:“請問一下,你知道李玉蘭在哪兒嗎?”
保潔阿姨看著他手中的花,搖了搖頭。心中卻是暗自吐口水,憑什么要送,送這么大把的玫瑰花,萬一丟了,不是又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阿琛只得抱著鮮花再度前進,心中卻是暗暗后悔,早知道,昨天就該留李玉蘭的電話號碼,叫她自己來拿花得了。
再往前走了幾步,見得有兩個同事在交談,阿琛又開始打聽:“請問一下,你們認識李玉蘭吧?”
兩人搖頭。
阿琛第一次感覺,遠景集團太大了,人太多了,都在這一層樓,居然沒人認識李玉蘭。
那兩人看著阿琛走開,又開始八卦。
“呀,這是什么風(fēng),不是說上面業(yè)務(wù)部的那個黃蕊蕊,成天收到玫瑰花,難道我們部門,也有人收花了?”
“可不,那么大一束……”
“會不會天天送?”
“那等著瞧啊,說是送給誰?李玉蘭是吧?”
“對,有機會,了解一下這李玉蘭是什么人,都還沒有接觸過?!?br/>
……
阿琛繼續(xù)往前走,他不好意思再這么抱著一束花象一個傻缺那樣?xùn)|問西問,于是,他直接找到了商管部的老大。
“打擾一下,我想找李玉蘭?!卑㈣∫娭坦懿康牟块T經(jīng)理,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
正在跟部門經(jīng)理談事的人,都有些呆了,這是誰啊,跟經(jīng)理說話這么直接了當(dāng)。
別人不認識阿琛,是因為,阿琛并不屬于遠景集團的員工,跟下面的這些部門并沒有多大的交集。
可部門經(jīng)理這些高管,還是認識阿琛的,這是霍總的特助,霍總對他的看重,比總秘這些還倚重一些。
“好好,我馬上帶你去?!辈块T經(jīng)理前面帶路,去找自己下面的新員工李玉蘭。
邊走,他卻邊向著阿琛懷中的玫瑰花看。
這是什么意思,給自己部門的新員工送玫瑰花?這是要追自己的員工?
部門經(jīng)理在那兒東想西想,總為一個高層,要領(lǐng)悟上面的意思是必須的。
“這花……”部門經(jīng)理想套一下話題。
“別提了……”阿琛悶哼了一聲,提起都丟人,替黃蕊蕊這死丫頭跑腿。
見著阿琛這副忌諱不言的樣子,部門經(jīng)理有些轉(zhuǎn)不過彎,難道不是他要追自己的員工嗎?是代替別人送的嗎?可是,誰能指揮得動阿琛呢?霍總?
部門經(jīng)理額上微微冒了冷汗,天,霍總要追李玉蘭?所以派阿琛親自送花過來?
要知道,這可是特助啊,特助,只特別負責(zé)處理一些事。好吧,替霍總送花也是一樁特別的事。
部門經(jīng)理在那兒胡思亂想著,各種混亂情節(jié)亂入,倒是很快的帶著阿琛找到了李玉蘭。
“李玉蘭,阿琛特助找你?!辈块T經(jīng)理叫了李玉蘭一句。
正在忙碌的李玉蘭抬起了頭來,阿琛一眼就看見她了。
阿琛向部門經(jīng)理點點頭,以示謝意,隨即向李玉蘭招手。
部門經(jīng)理客氣的笑笑,知趣的退了下去。
“平頭哥哥?”李玉蘭也看見了阿琛,有些不可置信。
只聽黃蕊蕊說,平頭哥哥跟自己一個公司,沒料得,一轉(zhuǎn)眼,平頭哥哥就來找自己了。
而且還帶著這么大一捧花來。
李玉蘭的心,瞬間就鮮花怒放起來,比阿琛懷中抱著的那一捧鮮花,還要怒放。
“平頭哥哥……”李玉蘭走過去,笑嘻嘻的叫了一聲。
被她當(dāng)著部門中這么多的員工叫“平頭哥哥”,阿琛的臉,多少有些不自在了,平素他可是裝慣了嚴肅,別人對著他,都是畏懼。
他咳了咳,將手中的花,遞給了李玉蘭:“給你?!?br/>
“給我?”李玉蘭接過花,眨起了無數(shù)的星星眼,越看,平頭哥哥越可愛啊,來找她,還給她送花。甚至還有些羞澀,只說一句:“給你……”
可這一句“給你……”是包括了多少的千言萬語在里面啊。
李玉蘭捧著花,再度深深的嗅了一口,果真香氣濃郁令人陶醉。
阿琛見得花已經(jīng)送到,再度平淡的說了句:“不打擾你工作,我先走了。”說罷,沿原路返回,向電梯口走去。
平頭哥哥是害羞了嗎?送了花就這么急急的跑了?李玉蘭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叫住了,卻最終是沒有叫。
阿琛坐著電梯再度下樓,等他走出公司的大門,他才想起,剛才忘了說一聲,這花是黃蕊蕊給她的。
看了看電梯邊一群人等著電梯,阿琛打消了再度上樓的這個念頭。算了,這花是黃蕊蕊送的,黃蕊蕊自己會告訴她。
李玉蘭捧著玫瑰花,一直傻傻的呆在原地。
她原本就是一個姿色平平的女生,追她的男生極少,更別說有人送她這么大一捧的玫瑰花。
可是,昨天認識的平頭哥哥,今天就給她送來了這么大的一束玫瑰花,雖然什么也沒有說,但李玉蘭仍舊是感覺,天堂的大門已經(jīng)打開,丘比特已經(jīng)揮著一對小翅膀,揮呀揮的,終于揮到了她這兒,朝著她胸膛射了一箭。
雖然等這一箭,她等得太久,久得她都懷疑,是不是丘比特太嬰兒肥了,一雙小翅膀揮不動了,才遲遲的飛不到她的身邊,朝著她射一箭。
可是,雖然是遲來的一箭,可也是朝她射了一箭,人生,無遺憾了。
“李玉蘭,剛才那人是追求你嗎?”
“李玉蘭,你替我們部門爭光了,我們部門也終于有人送花了……”
“看不出啊,李玉蘭,你是哪兒認識的這人?”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李玉蘭咧著嘴,笑得合不攏,一上午,整個人都處于游魂狀態(tài)。
不行,太興奮了,這事得找人分享。換作她這種大嘴巴的人,怎么可能忍下這種事。
她悄悄打了電話給黃蕊蕊:“蕊蕊,中午我們一起吃飯,我有重大的事情告訴你?!?br/>
“行?!北е蝗顺燥堃彩浅?,兩人吃飯也是吃的原則,黃蕊蕊很是爽快的答應(yīng)。
“嗯,我請你。”李玉蘭主動的大方了一次。
黃蕊蕊笑,感情李玉蘭收到了玫瑰花,心生感激,所以主動想著要請自己了?
“行?!秉S蕊蕊答應(yīng),第一次感覺,這送玫瑰花,也不全是浪費的行為,至少現(xiàn)在,不就給自己換了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