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一聲,梁青霞摸到了開關(guān),打開了臥室的燈。
下一刻,她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床上是空的。
剛剛踉蹌著摔到床上,甩掉鞋子鉆進被窩的習(xí)靜幽,居然不見了。
明明剛剛還和她說話來著。
大驚失色的梁青霞一把掀開了被子,被窩里空空如也。
沒等她做出任何反應(yīng),眼前一花,床上無中生有的多出兩個人。
兩個身著古裝的人。
一個是小號的縮水的林詩音變身,另一個卻是小胳膊小腿看上去很單薄的少年郎。
梁青霞一聲驚呼,本能的往后一跳,后退間星光乍現(xiàn),眨眼間完成了練霓裳變身。
三個人身著古裝的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傻眼。
都特么什么破事兒。
左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就是那個小胳膊小腿看上去很單薄的少年郎。
少年李尋歡。
剛剛他還在李園里調(diào)戲小表妹林詩音呢,眼前一花,場景變幻,吧唧一下就回到了鄰家姐姐的床上。
一去一回,快進快出,就跟開玩笑似的。
也就是梁青霞開個燈的工夫。
不是系統(tǒng)在手召喚變身么,怎么眼睛一眨成了快穿?
值得欣慰的是,這一去一回一進一出的快穿,到底是讓他擺脫了光溜溜鉆姐姐被窩的尷尬。
穿過去的時候,他還是光溜溜的左哲,這穿出來的當(dāng)兒,他已經(jīng)成了穿著整齊的少年李尋歡。
有趣的是,穿過去的時候是林詩音變身的習(xí)靜幽,穿回來的時候卻是瞬間縮水,變成了少女版的林詩音。
那就是個披著紅氅臉色蒼白的小女孩。
更有趣的是,少女版林詩音那比雪還白的臉頰上,抹了兩塊黑乎乎的煤灰。
她那纖細而白皙的手上,還拿著兩塊黑得發(fā)亮的煤。
那是她準備給雪人嵌上去的“眼睛”。
難怪梁青霞會連練霓裳變身都給嚇出來了。
她見過習(xí)靜幽的林詩音變身,可那個變身,是成年后的林詩音。
少女版和成人版,那是兩回事。
乍一看,那就是完全不相干的兩個人。
左哲的李尋歡變身就更不用說了,她根本沒見過好么。
《多情劍客無情劍》她走馬觀花的看過,對老牛吃嫩草堅決不吃窩邊草的李尋歡很是不屑。
估計小李探花真要出現(xiàn)在她面前,得被她呸一臉的花露水。
也就是說,眼下無中生有冷不丁出現(xiàn)在習(xí)靜幽床上的兩個人,對梁青霞來說,根本就是倆來路不明的陌生人。
她沒有咻的一劍刺過去,已經(jīng)算是沾了變身狀態(tài)的光,算是臨危不亂處變不驚了。
當(dāng)然,之所以沒有一照面就開片,還因為這兩個來路不明的人,給了她陌生而熟悉的感覺。
稍稍一定神,她就在這兩個陌生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這兩個陌生的人,有著她所熟悉的魂。
和她自己的練霓裳變身一樣,她還是她,卻用了另一個身體。
“幽幽?小哲?”
梁青霞皺眉,練霓裳變身的手中長劍斜斜指向床上那兩個小屁孩,語氣并不怎么確定。
“青姐?!?br/>
習(xí)靜幽向梁青霞揮了揮手,笑得有點心虛。
她到現(xiàn)在都還迷糊著,都沒搞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落荒而逃的她在隔壁吃了飯,白曉曦去學(xué)校后梁青霞又拉著她喝酒,一來二去喝多了,梁青霞又送她過來,言語間總是圍著小哲打轉(zhuǎn)。
大有替他建造一個水晶宮給他納妃選后的意思。
搞得她都沒法子接話。
真要三宮六院的話,梁青霞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龑m吧,關(guān)她什么事兒?
實在沒轍了只能用休息做借口,想到床上裝鴕鳥來著,哪想到一推門就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差點沒把她給嚇死。
剛剛那些私房話的主角,居然還在她床上。
看那驚惶的小樣兒,估計還是那個光溜溜的鬼樣子。
這就尷尬了。
人家的老姐拼命的給自己推銷她小弟,自己還在滿臉無辜的推三阻四,可這一推門,都特么光屁股鉆被窩了,這算幾個意思?
渾身長嘴都說不清的好伐。
偏生梁青霞還腳跟腳的就上來了,大有跟她睡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意思,當(dāng)場就把她冷汗都嚇出來了。
話趕話事趕事,等到跟鄰家弟弟一個被窩無縫對接的時候,她才驚覺自己干了件什么樣的蠢事。
欲蓋彌彰沒事找事不作不死啊這是!
就在習(xí)靜幽恨不得直接暈死算逑的時候,她和他一起穿了。
穿到了《多情劍客無情劍》的世界,穿到了書中的李園,穿成了少女版的林詩音。
讓她恨得牙癢癢的鄰家小弟,居然穿成了少年李尋歡。
看到少年李尋歡的時候,她一眼就認出了他,就像他一眼就認出她一樣。
萬幸的是,青姐不在場。
好歹是擺脫了那個能讓她直接羞死的尷尬場面。
她下意識的按照的描述,說出了屬于她的臺詞。
應(yīng)該是故作鎮(zhèn)定掩耳盜鈴吧,估計他也一樣。
他也說了屬于他的臺詞。
接下來,他把給雪人做眼睛的煤遞給她之后,居然抹了她一臉的煤灰。
更可氣的是,他居然還笑得很燦爛。
這可是里沒有的情節(jié)。
直接懵掉的她沒等反應(yīng)過來,眼前一花,腳下一空,場景一下子就變了。
居然,穿回來了。
跟他一起穿回來了。
她還是少女林詩音的模樣,他還是少年李尋歡的模樣。
她的手里,居然還拿著他遞給她的小煤塊。
梁青霞的練霓裳變身,看她和他的眼神,說不出的怪異。
她莫名的感覺青姐手里的長劍,會在下一刻咻的一下刺過來。
不止她有這個感覺,左哲也有。
左哲覺得這就是個捉奸在床的現(xiàn)場。
有白發(fā)魔女之稱的玉羅剎練霓裳,把過家家的少女林詩音和少年李尋歡堵在了床上,手持長劍,目露兇光……
這場景,咋就這么荒唐捏?
左哲忍了忍,到底是沒忍住,噗嗤的一下就笑出了聲。
“李尋歡林詩音床上過家家,玉羅剎練霓裳仗劍驚鴛鴦,太特么有趣了……”
左哲的感嘆沒能發(fā)表完,習(xí)靜幽的小手手,已經(jīng)把兩塊黑得發(fā)亮的煤塊拍在了他的臉上。
好吧,這就叫報應(yīng)。
誰叫他弄花了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