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舍命相救,風波再起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誰也不許碰我姐!”
耳邊忽然響起小羽的哭喊聲,被打傷了的她掙扎著爬過來,拼命的去推那男人,男人被她一推,惱羞成怒,回身便又用力的給了她一拳。
小羽倒在地上,痛苦的叫了一聲,隨后又撲了上去,拼命的抱住那個男人的腰,哭喊著,“你放了她吧!沒看見她在吐嗎!來啊,你來找我好了!我姐她嫁人了,你放了她吧!我沒結(jié)婚,我長得也不差,我陪你好不好?”
神思已經(jīng)不太清晰的鐘亦可被小羽的哭喊聲驚醒,她痛苦之極,低低的哭著阻止小羽,“小羽,快走開……走開啊……”
小羽卻一狠心,撲向那個男人,緊緊的抱住他,“放了我姐!”
她萬萬沒想到小羽會這樣舍了清白拼了命的救她……
她強忍著快要讓她暈厥的胃痛,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循著她包包的方向爬了過去……
在小羽一聲更比一聲凄慘的哭聲里,鐘亦可顫著手很快就摸到了包里的防真麻醉槍,她瘋了一樣的對準小羽身上的那個男人就拼命的開槍……
直到兩個男人都暈迷躺在于上一動不動,鐘亦可才頹然倒地,痛苦的把身體蜷成了一團。
她低低的念著,“小羽……你怎么樣……小羽……”
驚魂未定的小羽迅速靠向她,抽泣著,“亦可姐,我沒事,你怎么了亦可姐,你別嚇我……”
“小羽……”鐘亦可胃已經(jīng)疼的幾乎張不開嘴,只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輕喃著,“快報警……打120……我胃疼……受不了了……”
小羽看著她弓成蝦一樣痛苦的姿勢,摸著她額頭的冷汗,又急又怕,“好,好,你堅持住,亦可姐……”
小羽急忙在地上摸索著找手機,找到后先打了120,然后才報警。她看著幾乎暈厥過去的鐘亦可,心急如焚中,又給劇組里唯一存了號碼的一個男演員打了電話。
楊導和錦東以及另幾個男演員是在120的鳴笛聲里匆匆趕到的。痛到昏迷的鐘亦可正蜷在地上,一動不動,淚如雨下的小羽跪在她身邊抱著她,哭聲不止。
錦東見狀上前立刻把鐘亦可抱起來,大步向120車跑去,正迎上下車的幾個醫(yī)生,“快把她放下,我們要先做急救檢查。”
錦東于是又趕緊把鐘亦可放在他們抬來的擔架上,一個醫(yī)生迅速給她做了心電圖,一個醫(yī)生給她量完體溫,立刻幫她輕揉手指,待她的意識清醒了些,醫(yī)生按壓著她的腹部詢問她的痛點,這一按壓她的痛感更加強烈,她忍不住又蜷起身子側(cè)臥,不停的低低痛吟,一句話都說不出。
醫(yī)生見狀只能向一旁的小羽簡單詢問了狀況,做出初步病情判斷后,立刻用綁繩將擔架上的她固定好,抬上了車。
“你們誰陪著她?”醫(yī)生問道。
錦東看了看小羽,“你留下等警察,我跟著亦可。”
小羽連連點頭,楊導拍了拍錦東,“辛苦了?!?br/>
錦東搖搖頭,迅速上了救護車。因為鐘亦可疼的不能仰臥,所以他小心的扶著側(cè)臥的她,幫她輕擦著額頭不停滾落的冷汗。
他們的車剛走,警車和另一輛救護車就匆匆趕到,楊導陪著小羽上了警車,救護人員把那兩個昏迷的歹徒也帶上了車。
救護車把鐘亦可送到的醫(yī)院正是上次流產(chǎn)時去過的那家醫(yī)院,那是離影視基地最近的一家綜合醫(yī)院。
救護人員直接把鐘亦可送進了搶救室,錦東拿著她的包,在搶救室外等,忽然她的電話響了起來,錦東拿起一看,來電名字是“小佟佟”,不由愣了愣。已經(jīng)是午夜時分,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又是這樣親昵的稱呼,想必是她的家人,錦東于是也顧不上禮貌不禮貌,趕緊接了起來。
他還來不及開口,那邊就急急問道,“丫頭,你在醫(yī)院嗎?”
錦東連忙說道,“你好,我是亦可的同事,她出了點狀況現(xiàn)在正在急救室?!?br/>
佟佑安吸了口冷氣,語氣焦灼,“她怎么了?現(xiàn)在怎么樣?”
“醫(yī)生初步判斷是飲酒和受涼引發(fā)的急性胃潰瘍,應(yīng)該沒有生命危險,你別太緊張。”錦東說道,“請問你是她先生嗎?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到青田區(qū)中心醫(yī)院來一趟吧。”
佟佑安看了看時間,“我在j國,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去,我會安排人盡快過去照顧她,現(xiàn)在就先麻煩你了。非常感謝!”
“沒關(guān)系,不客氣。”
佟佑安又急急說道,“等她醒來,麻煩你讓她給我打個電話,無論什么時間都可以給我打,我會一直等她?!?br/>
“好,你放心,我會告訴她的?!?br/>
掛了電話,秦石看著一臉焦急的佟佑安,“我這就讓喬葉過去陪嫂子,讓喬葉把醫(yī)院里的醫(yī)生都打點好,你別擔心?!?br/>
佟佑安搖頭,“太晚了,別折騰葉子了。我讓佑寧過去,佑寧直接就能和青田中心醫(yī)院的領(lǐng)導過話?!?br/>
“也好?!鼻厥c點頭,等佟佑安給佟佑寧打完電話,他又問道,“那咱們是先回去,還是繼續(xù)和這個etou周旋?”
佟佑安擰緊眉,重重的一聲嘆息。
“他的條件,我沒法答應(yīng)?!彼缶o的拳在微微的抖,“先回去吧,再去尋找其他的辦法吧,這個etou……行不通?!?br/>
他和etou整整談了兩天,每天都至少交涉六七個小時,好不容易看到治療希望的他,卻在最后etou提出那個條件的時候,心如死灰。
他可以用全部家產(chǎn)甚至他的性命去換鐘亦可的健康,可是,唯獨etou提出的那個條件,他不能答應(yīng)……堅決不能答應(yīng)……
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交易都可以去做,縱使再心急如焚,也不能放棄底線;縱使是為了比他生命還重要的女人,他也不能做出妥協(xié)……
他揉著疼的發(fā)緊的頭,面色如暮灰。
和etou談完已經(jīng)是深夜,他本來沒想聯(lián)系鐘亦可,怕吵到她休息,可誰知當他例行的在手機上查看她的行蹤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她沒在劇組酒店而是在醫(yī)院!為了隨時知道她的所在方便保護她,他送她的那枚婚戒上安裝了定位器,也正是因此發(fā)現(xiàn)她跑去醫(yī)院,他才趕緊給她打了電話。
想著她此刻承受的病痛煎熬,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她身邊……
“走吧。明天就回槿城。”他對秦石低低說道。
商場上所向披靡,生活里呼風喚雨的佟佑安,很少有這樣低落甚至頹廢的模樣。秦石心底重重一嘆,腳步也變得格外沉重。
與此同時,搶救室里的鐘亦可已經(jīng)被轉(zhuǎn)到了病房,錦東看著清醒過來的她,低聲問道,“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鐘亦可虛弱點頭,強撐起一個笑容,“好多了,謝謝你,錦老師?!?br/>
錦東滿面愧色,“都怪我們大意了,當時不該讓你們兩個女孩子自己走。以為和酒店沒多遠,卻都忽略了時間太晚,說起來是我們的疏忽?!?br/>
鐘亦可連忙搖頭,“錦老師別這么說,平時我們也沒少晚上出行,只是碰巧遇見了壞人。”言及此,她忽然就想起了當時小羽拼命把她從那個男人身下救出來的險情,如果不是小羽那樣不顧一切的瘋狂做法,她肯定會被那兩個男人輪番侮辱,自此萬劫不復了……
“小羽,她,怎么樣?”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錦東看了看手表,“我也該問問那邊的情況了,一直還沒顧得上聯(lián)系?!彼f著要拿起手機出去給楊導打電話,忽然又想起她的那個電話,立刻對她說,“剛才你在里面搶救的時候,你先生給你來過電話,他很擔心你,讓你醒后第一時間打給他,他說他會一直等著你?!?br/>
鐘亦可接過手機,默默的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她和他,手指輕輕撫摸著畫面上佟佑安的臉,卻沒有撥他的電話。
她現(xiàn)在很亂,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在她意識迷離的時候,她最盼望的就是能夠看見他,能夠有他陪在身旁,可一旦清醒過來,她又覺得自己對他所有的愛戀和依賴,其實都是可悲的笑話……
正難過間,錦東忽然大步走回了她床邊,一臉凝重,“亦可,楊導說……兩個歹徒一個重度昏迷還在搶救,一個因為心臟驟停已經(jīng)死亡……”
鐘亦可大驚,猛的坐了起來,錦東連忙扶住她,“你別激動,你先躺好?!辩娨嗫苫艁y的抓緊他的胳膊,手在不停的抖。
她殺人了?
她竟然殺人了!
開槍時的情景立刻浮現(xiàn)在腦海里,當時太過緊張害怕的她,開了太多槍……她知道麻醉劑量過大會要命,可她當時實在是太害怕了……
她全身都開始發(fā)抖,怎么辦,她闖大禍了,她殺人了……
錦東的聲音又響起在耳邊,“楊導說,小羽承認是她失手殺的人,現(xiàn)在正在和警察做筆錄。但是因為你是案發(fā)現(xiàn)場另一個受害者以及目擊者,警察也需要你的配合,很快會過來找你。”
他的話完全驚住了鐘亦可,她呆呆的看著他,眼淚忽然就流了出來。
傻小羽,這個傻姑娘……
她何德何能讓小羽如此一而再不顧一切的維護她啊……
不行,她要對警察澄清事實,是她,兩個人全是她射中的,和小羽沒關(guān)系!她匆忙推開他要下地,他連忙攔住了她,“亦可,你別這樣,你現(xiàn)在很虛弱,不能出去!再說這件事是他們侵犯你們在先,你們是正當防衛(wèi),你不要太緊張,法律會公平的!”
“錦老師,你不知道,不是小羽,是我!是我殺人了……是我……”她扶著錦東的手,仰頭看著他,緊張無措的她,淚如雨下。殺人這個恐怖的字眼始終盤旋在她的腦海里,讓她全身發(fā)抖……
錦東皺緊眉看著她,她脆弱害怕滿臉淚水的樣子,讓他忍不住輕輕擁住她,大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沒事,沒事的,亦可……無論如何,只要把實情講給警察,就不會有事的……”
忽然間,病房門大開,在一陣劈啪作響的快門聲和炫的人眼前昏黑的閃光燈里,三個記者對著正擁抱在一起的他們兩人一頓猛拍……
錦東大怒,手指著門口,“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你們還有沒有點道德!”
“請問錦老師,聽說你和鐘亦可因戲生情,擦出火花,是這樣嗎?”
“聽說前不久鐘亦可懷了你的孩子,不得已做了流產(chǎn),這次你是來陪她復查身體的是嗎?”
“請問你和鐘亦可在一起多久了?你太太知道你們的事嗎?”
這些胡言亂語讓錦東怒火中燒,他大步上前就揮手打向那兩個記者,試著去搶他們的相機,兩人死死的抱住相機,他們身后另一人還在拼命拍照……
憤怒的錦東對他們連打帶踢,眼看那三個人要跑,他大步追了出去,他們在走廊里的爭執(zhí)打斗聲,清晰的傳進病房里,傳進鐘亦可的耳中。
方才的害怕和此刻的憤怒,讓她的手始終不停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