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城收到安寧的消息時正在開會。
近一個星期沒有回公司,本來應(yīng)該有很多事要他親自處理,可他一看到安寧的消息,就猜到是云初出現(xiàn)了。
他生怕自己的小妻子跟云初走得太近,立馬終止會議,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一踏進(jìn)家門,就看到一幅那么溫馨美好的畫面。
男人圈著孩子,似乎在教他打游戲,而女人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們玩。男人突然回頭,看向女人,兩人目光相交的瞬間,皆露出燦爛迷人的笑容。
她的小妻子竟然對著別的男人笑得那么甜。
要知道,這幾天他在家陪著她,想方設(shè)法地逗她開心,想她笑,她都沒有對他笑過一下。
可如今,她卻對著另一個男人,笑得那么燦爛、那么迷人。
安寧也就算了,他只是一個小孩子,誰對他好他就跟誰親近。加之云初本來就是那種溫潤的類型,待人接物自帶一種溫和的氣質(zhì),很輕易獲得安寧的好感那很正常。
可是,自己的小妻子是一個成年人啊。
她難道不知道男女有別,不僅將別的男人引進(jìn)家門,還對著別的男人笑得那么開心?
安若城的臉當(dāng)場就綠了,不止是臉綠了,甚至感覺自己頭頂也冒起綠光。
云初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陡然感覺自己背后一陣涼意,就好像毒蛇爬進(jìn)衣服里去了一樣。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去,一眼便看到站在身后不遠(yuǎn)處的男人,正一臉寒氣地瞪著他。
安若城回來了。
他淡淡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淺笑,算是跟他打招呼了。
安若城看到他的樣子,感覺他就像在跟自己炫耀一樣,原本就氣綠的臉頓時猛地變白。
顧依然見云初回頭定定地看著一處,便跟著他回頭看,這才發(fā)現(xiàn),安若城回來了。
她詫異地問道:“還沒有下班時間點,怎么就回來了?”
她雖然還是有些生氣、有些排斥安若城,可這幾天在孩子面前,她都會給他面子,維持表面的正常關(guān)系。
更何況,這個時候云初還在,她也不想讓云初看出些什么,替她擔(dān)心。
安若城聽到自己小妻子詫異的尋問,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并沒有答話,而是一邊換鞋,一邊暗自腹誹。
沒有下班就回來怎么了?恐怕他再晚點回來,就不止像安寧發(fā)的消息里說的那樣,老婆就要被人搶跑了,他連兒子都快要被人給搶跑了!
安若城換好鞋,板著臉走進(jìn)來。
一直走到大廳在沙發(fā)的另一側(cè)坐下,才看向云初,不冷不熱地開口道:“云顧部大駕光臨,倒是來得是時候?!?br/>
言外之意,他故意挑他不在家的時候來。
云初裝作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淡淡地笑了笑,抱起安寧,將他放到顧依然旁邊。
然后才慢悠悠地起身,朝她說道:“依然,我差不多要走了,局里還有事?!?br/>
“現(xiàn)在就回去???”顧依然站了起來,想了想,點頭道,“也行,你先回去忙吧?!?br/>
她朝云初笑了笑,低頭摸了摸安寧的頭,朝他輕快地說道:“寧寧,阿初叔叔要走了,跟阿初叔叔說再見。”
安寧停了下手上的游戲,抬頭朝云初咧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度,笑著說道:“阿初叔叔再見,有空再來到帶我闖關(guān)哦?!?br/>
小家伙聰明伶俐,只看一遍就會玩,而且還特別會玩。
云初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地說道:“好?!?br/>
安寧頓時滿足了,低下頭,繼續(xù)玩游戲。
“走吧,我送你出去。”顧依然說道。
云初沒有作聲,只是帶頭往門口走去。
安若城這個一家之主完全被無視了,原本氣得發(fā)白的面色頓時黑了下來。
他瞪著顧依然跟在云初身后的背影,眼底仿佛迸發(fā)著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
顧依然將云初送走之后,看到的就是一氣黑氣,滿眼紅光的安若城。
她眉心微蹙,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理他,走到安寧面前。
“寧寧,我們不玩了好嗎?回房去寫字好么?”顧依然柔聲說道。
她覺得,孩子偶爾玩下游戲是可以開拓智商的,所以她不反對他跟云初玩游戲。
但凡事都有個度,該學(xué)習(xí)的時候還是不能放松了。
安寧跟尋常小孩不一樣,他從小身體就不好,在帝都安家的時候,都是有專門的啟蒙老師給他上課,到這邊來了之后,一直荒廢著。
所幸她最近無事,便教教他。
安寧抬頭看了一眼,朝她懇求道:“媽咪,我聽話,現(xiàn)在就回房。可是,我能不能玩完這一局再寫字?”
顧依然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笑著說道:“好。就只是這一局哦?!?br/>
“好!我保證?!卑矊幣d奮地說道,偷偷看了自己爹地一眼,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一溜煙兒地跑開了。
他自己告的御狀,讓爹地火速趕回來。爹地是麻溜地回來了,可他自己卻成了叛軍,跟云初打成一片,說不心虛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他也沒辦法啊,他的阿初叔叔太可愛啦,他根本就禁不住他的誘惑。
要怪,就只怪他爹地長得沒有阿初叔叔可愛。
王嬸出門采購?fù)聿鸵玫氖巢?,安寧也回房了,頓時整個大廳里便只剩下顧依然和安若城。
顧依然感覺得到四周的空氣很冷,身邊的男人很生氣。
可她根本就什么也沒做啊,他一回來就無視她,還對她的客人那種態(tài)度,她也很生氣好么。
本來還想著將安寧哄回房后,自己跟他好好聊聊。
可看著他那副她欠了他幾百萬似的臉,她就一點兒開口的意愿也沒有了,甚至覺得在他身邊多待一秒就呼吸困難。
既然在大廳里待不下去了,她便看也不看安若城一眼,就自己朝樓上去走。
愛莫名其妙地生氣是么?那就氣死去吧!她是堅決不會主動開口跟他說話的!
安若城本來以為自己的小妻子將兒子哄回房間后,要來哄哄自己,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她就那么轉(zhuǎn)身就走了。
他氣得沖地一下站起身——
我們的安先生氣憤不已,要沖出門去,再也不回來么?不不不,他轉(zhuǎn)了個身,深吸一口氣,朝樓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