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兄,不必如此吧?”陳圣愕然,顧尋南現(xiàn)在的模樣實在是太有損身份了,堂堂一流宗門少主,對著一個小小的陣圖如此垂涎欲滴。
“陳兄,你不懂?!蹦救换亓艘痪洌檶つ涎凵駨奈措x開過李衡手指分毫,似乎其有著極大的魔力一般。
說話間,那獸靈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洞穴口,虛幻的靈體身軀儼然是一頭巨狼模樣,看清場中眾人后,雙瞳微瞇。
“狼族以迅捷見長,大家小心?!标愂ピ捯暨€未落下,那狼靈便閃掠到一名大羅宗弟子身前,趁其毫無防備之時,一掌拍下。
“噗!”那名弟子口中鮮血狂噴而出,身子飛出十余米才撞在樹上,重重落在地上,等另外幾名弟子前去查看之時,已經(jīng)身死。
出場就殺了一人,狼靈兇性大漲,目光四顧之后,落在看似最為柔弱的陳圣臉上,下一瞬身形再度消失。
嘭!
拳掌碰撞發(fā)出沉悶的聲音,陳圣嘴角一咧,在狼靈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拳揮出,打在其腰部。
似乎還未反應(yīng)過來,狼靈漠然側(cè)頭,張嘴撕咬過來,劍氣破空而來,化為一道寒冰。
趁機再度打出數(shù)拳,將那狼靈擊飛,后者方才回過神來,深深望了陳圣一眼,身形化作六個小一些的靈體,飛散攻向各處。
見狀,顧尋南急忙提醒道:“陳兄小心,這狼靈化作靈體,唯有靈力可以傷他。”
緩緩點頭,陳圣取出靈劍,對身旁兩人說道:“每人對付一只,不要逞強?!?br/>
二女點頭,各自找上一只靈體。
分開之后的狼靈實力減弱了不少,只有筑基初期的修為,三人還能應(yīng)付,倒是大羅宗三名弟子,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隨著李衡手指飛速劃動,陣圖上不斷飛射出各種符文,一座陣法緩緩成型,似乎是察覺到這陣法的威力,六只靈體攻擊越來越瘋狂。
終于,在一次擊退大羅宗三人后,三只靈體驟然合二為一,隨即攻向其中一人,血液自胸口噴射而出。
陳圣皺了皺眉頭,原本還有三人之時,大羅宗尚能夠勉強抗衡,如今只剩下兩個人,恐怕離落敗不遠(yuǎn)了。
扭頭看向李衡方才完成了三分之一的陣盤,咬了咬牙,正想催動秘法之時,身旁傳來一聲低喝:“仙落!”
奪目的白光自姚郗身上閃過,隨即而來便是境界的暴漲,由原本的練氣頂峰,徑直拔高到筑基初期。
姚郗看了陳圣一眼,狡黠道:“小師叔,待會功成別忘了分我一個?!?br/>
笑罵一聲,陳圣輕抖手中靈劍,全力攻向那靈體,絕不能讓它有故技重施的機會。
......
呂靈槐,仙宗金丹期修士,也是這一次仙門大會的帶隊之人,此刻他盯著鏡中發(fā)生的這一幕,臉色凝重。
“這賤人,竟敢如此勾搭外人?!鄙砼砸幻嘁碌茏营熉暢獾溃^其面容與那呂遺風(fēng)有幾分相似。
“如松,記住,以后無論何時何地,我不想再聽到你侮辱圣女?!眳戊`槐輕聲斥道,語氣不悲不喜,聽不出任何波瀾。
“弟子謹(jǐn)記?!眳稳缢傻皖^恭敬道,他雖與呂遺風(fēng)同為呂家子弟,卻不如后者得長輩歡心,呂遺風(fēng)成了仙宗圣子,而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旁系弟子。
此次大會若不是靠著父親曾經(jīng)與呂靈槐有幾分香火情,恐怕都未必有資格參加。
察覺到他的莫名情緒,呂靈槐輕聲說道:“家族選定遺風(fēng)成為圣子,只不過是將他當(dāng)作傀儡,真正掌握實權(quán)的,還是長老們,你的天資不錯,若是刻苦修行未必沒有進入金丹的可能?!?br/>
“謹(jǐn)遵長老教誨?!?br/>
眼神微瞇,呂靈槐又說道:“家族對此次大會結(jié)果十分看重,若是你能夠取得頭名,我會親自教導(dǎo)你修行。”
聞言,呂如松狂喜,家族十三位長老中,呂靈槐的實力是最強大的,而且至今未曾收過弟子,若是能夠拜在他門下,門中的地位絕對會有一個質(zhì)的飛躍。
“弟子必定全力以赴,為家族取得頭名?!眳稳缢砂莘诘厣希Z氣誠懇而堅毅。
呂靈槐笑了笑,輕輕扶起他。道:“我已經(jīng)打探過,以你的實力,參加大會的筑基弟子中,沒幾人是你的對手?!?br/>
“倒是那與姚郗相近的少年,讓我有幾分在乎。”呂靈槐皺著眉頭,心底對那少年有種莫名的忌憚。
......
施展了秘法的姚郗,實力果然暴漲,那狼靈被逼不得不分出兩道靈體,才能勉強與其對抗,于是場中又變成了膠著狀態(tài)。
大羅宗弟子有了方才的教訓(xùn),也不再輕視那靈體,手段盡出,一時間也能夠與那兩只靈體戰(zhàn)得有來有回。
“祭旗!”李衡將陣盤繪制完成,手中陣圖收入囊中,一聲低喝,靈力打入陣旗之中,開始祭煉。
顧尋南迅速跟上,與李衡的輕車熟路不同,他的進度顯然比后者要慢上不少,李衡祭煉完一枝陣旗,顧尋南方才祭煉了七成。
微微蹙眉,李衡抬手打入一道靈氣在顧尋南的陣旗中,隨即顧尋南發(fā)覺,原本阻滯的地方變得無比通暢,一時間兩人速度竟然持平了。
沒過片刻,陣旗祭煉完畢,李衡手掌一翻,將陣盤打出,與顧尋南各自馭使兩只旗幟。
隨著陣法成型,一股強大的吸力盤旋在空中,六只靈體猶如遇到克星一般,急忙匯聚為一體,一頭碩大的狼靈站立在空中,盯著下方的陣法,眼中盡是忌憚之色。
“鎖靈陣,扶風(fēng)李家的萬陣圖果然不俗,竟然能夠依靠簡單幾只陣旗布置出這等陣法?!币镜疥愂ヅ赃?,贊嘆道。
“萬陣圖,乃是李家千年結(jié)晶,內(nèi)中蘊有上萬種陣法,只需輔以特定的手法便能布置,何等的神奇?!蓖罩衅D難抵抗吸力的狼靈,陳圣忍不住嘆道:“只可惜,這四方陣旗殘破,否則這狼靈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姚郗兩個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笑道:“沒想到小師叔年紀(jì)不大,知道的秘密真不少?!?br/>
陳圣不置可否,扭頭對孫懷微問道:“師姐,你可知李師兄是何時拜入烈陽宗的?”
以李衡的術(shù)法造詣,應(yīng)該是扶風(fēng)李氏的嫡傳弟子才對,陳圣想不明白這等人物為何會出現(xiàn)在烈陽宗。
孫懷微輕輕搖頭,道:“李師兄極為低調(diào),即便是我對他知道的也是很少。”
“陣法要變了!”姚郗一聲低呼,兩人目光落在空中陣盤之上,果然看見中央陣盤在李衡的手下轉(zhuǎn)動,一股更加強烈的吸力生了出來。
本就堅持的十分幸苦的狼靈猛然被吸入其中,入陣之后,陣法再度起了變化,四方陣旗舞動,陣盤開始縮小。
被困其中的獸靈瘋狂反抗,一陣爆響身后,李衡嘴角滲出一道血跡。
李衡喉嚨滾動,將血液吞入,旋即牙齒重重咬破舌尖,精血噴在陣盤之上,其縮小的速度暴漲,頃刻間便將那狼靈死死包裹住,動彈不得。
“轟!”
狼靈倒地,陳圣急忙上前扶住幾乎癱軟的李衡,驅(qū)動青木訣,方才發(fā)現(xiàn)其體內(nèi)已經(jīng)破損不堪,不禁搖頭道:“陣法維持的久一些,這狼靈自然會敗,何必摧殘自己?!?br/>
李衡咧嘴一笑,道:“這不是有你嗎?”
陳圣失笑,將足量的靈力打入其體內(nèi),走到顧尋南面前,笑道:“顧兄,感覺如何?”
“萬陣圖果然厲害,僅僅兩枝陣旗,幾乎耗盡了我所有靈力?!睙o力的擺了擺手,顧尋南苦笑道:“難怪扶風(fēng)李氏能成為術(shù)道大家,李兄的造詣在下佩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