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卿見王妃失神的樣子,心中微痛,撇開眼眸,不忍直視。
王妃轉(zhuǎn)向蕭恒,聲音中難掩的不可置信,道,“恒兒你說!”
蕭恒望了王妃一眼,沒有說話。
王妃上前兩步,握著蕭恒的手臂,平日淡漠的眸中,今日難掩的激動,她緊盯著蕭恒問道,“卿兒說的不是真的!你說是不是?”
蕭恒也不想這是真的,他比王妃更不想,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
蕭恒點了點頭,正當王妃覺得,蕭恒在告訴她,清卿說的不是真的之時,只聞蕭恒道,“是真的!”
王妃聞言,失神的放開了蕭恒的手臂,后退兩步,不可置信道,“怎么會是真的?不會!”
隨即,她目光轉(zhuǎn)向王爺,一臉期盼問道,“王爺,恒兒和卿兒都是騙我的是不是?這怎么可能是真的!”
王爺?shù)哪抗猓藭r微微帶了絲憐憫,他有多么不能接受,清卿就是南離的安樂郡主,王妃就有多么不能接受!
王爺此時完全能體會到王妃的心情,他道,“萱兒,你冷靜一點兒!”
此時,孝安帝“啪!”的一聲,拍案幾的聲音傳來,他震怒道,“來人!去傳永安侯,他好大的膽子,竟敢欺君!”
蕭恒聞言,拱手稟道,“請皇伯伯明察,此事永安侯并不知曉,當年永安侯丟了女兒,如今已然過去十七載,就算認錯人也情有可原,況且……”
話到此處,蕭恒微微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清卿!
這兩日他沒有去找清卿,自己一個人想了很多,他很想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繼續(xù)與清卿生活在一起,但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每次當他忍不住,要去找清卿之時,他都會想到王爺眸中的恨意,都會想到王妃并非她生母,都會想到王爺在述說當年之事時,那徹骨的傷痛!
蕭恒做不到,就當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繼續(xù)與清卿長相廝守!
但是,清卿的身份是他捏造出來的,他也承諾過永安侯,若是東窗事發(fā),定然護永安侯府一府上下周全!
孝安帝目光深邃的望著蕭恒,追問道,“況且什么?”
蕭恒眸光黯了黯,回道,“況且,安樂郡主與林清顏長得如此相似,任誰都會認錯,此事還請皇伯伯莫要追永安侯之過!”
孝安帝雖是覺得蕭恒所說,有他的道理,但是當時他明明,警告過永安侯,永安侯怎么可能心中沒有一點兒疑慮?
當時如此認定清卿便是她的女兒,此時真相揭開,就要付出代價!
只是此時,不是追究永安侯之過之時,當務(wù)之急是要處理清卿要和離之事!
她再次望了望龍案之上,平擺著的那封血書,眉頭皺了皺,目光轉(zhuǎn)向蕭恒,問道,“這血書可是你親手所寫?”
蕭恒微微猶豫,他若承認了,那就與清卿再也無緣,他若是不承認,他又無法背負著良心的譴責,與清卿長相廝守!
思及此,蕭恒目光直直的望著孝安帝答道,“這血書確實是恒兒親手所寫!”
聞言孝安帝眉頭皺了皺,雖然二十多年前,大宣與南離開戰(zhàn),如今陰差陽錯之下,蕭恒與清卿已然結(jié)為夫妻,也不是沒有在一起的可能,為何非要和離呢?
即便是,中間隔著殺父殺母之仇,又有哪個和親公主,不是背負著這樣的血債呢?
話落,南離左相站出來道,“這血書既是世子爺親手所寫,我國安樂郡主也已同意,請陛下下旨,解除二人婚約!”
孝安帝望了望蕭恒,又望了望清秋,說實話,若是前兩日,清卿拿這血書來,找他解除婚約,他會同意!
但是,昨日張大人告訴他,清卿生辰八字,有興國安邦之相。
若是放她回了南離,那安的便是南離,興的也是南離!
孝安帝猶豫了,他望了望瑾親王,問道,“此事你可同意?”
瑾親王絲毫沒有給孝安帝臺階下,直接道,“陛下下旨賜婚之時,也未問過本王的意見,若是當時問了,本王定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瑾親王的態(tài)度很明顯,他同意二人和離!
孝安帝本想著王爺會持反對的意見,沒想到王爺并沒有給他臺階下!
他望了望蕭恒,又望了望一臉決絕的清卿,隨即,目光轉(zhuǎn)向許安公公,嘆了口氣道,“擬旨!”
話音剛落,南離左相道,“請陛下同意,我國郡主所出的兩女,其中一人,由郡主帶回南離撫養(yǎng)!”
聞言,孝安帝、王爺以及蕭恒、王菲均異口同聲道,“不行!”
他們態(tài)度很堅決,決不能讓南離之人,將兩個孩子其中任何一人帶走。
不管她們的生母是誰,她們都是瑾親王府的血脈,如今王府樹大招風,若是有子嗣流落在外,日后必造成禍患!
話落,南離使臣還欲再說些什么,清卿率先阻攔道,“本郡主已經(jīng)決定,將兩個孩子留在大宣,請左相勿要多言!”
南離左相聞言心中微微不快,在他的意識中,郡主的孩子便是南離人,怎么可以留在大宣?
如今,大宣的瑾親王和瑾親王世子以及楚大將軍,在戰(zhàn)場上均所向披靡。
若是將孩子帶回去,也可以牽制大宣,不對南離出兵!
南離左相的算盤打的很好,但是清卿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孩子,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呢?
就讓安兒和樂兒靜靜的在瑾親王府中長大,有王妃在,定會護她們周全!
南離左相語重心長地喚了一聲,“郡主!”
清卿,望著他,眸光堅定道,“本郡主心意已決!”
南離左相重重的嘆了口氣,意面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終究拿清卿沒有辦法!
清卿離開議政殿之時,微微回眸,望了一眼南離使臣團中的玄承澤,眸中思緒萬千!
這個玄承澤,清卿第一次見,便覺得寒毛都豎起來了,心咚咚跳個不停,卻不知其中緣由。
直至她恢復(fù)記憶之后,才明白這是為什么!
玄承澤從小與安樂郡主青梅竹馬,兩小無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