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天,我沒有與西奇說話了,我將自己關(guān)在水沂殿里,連奶媽抱著平安來,都不見。
西奇來看過我?guī)状危娢疫@樣,也就出去了,只吩咐侍女與侍衛(wèi)看好我。
看好我?我又不會自殺,初夜雖然很重要,但只是人生中的一個過程。我不會因為與西奇有了初夜,就認(rèn)命地守在他的身邊。相反,他的強行,卻讓我下定了決心離開他。只是,現(xiàn)在我無法從西奇的層層守衛(wèi)中逃離。
但是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的!
西秦的信使送來消息,紀(jì)元皇帝及其殘部一萬多人被困黃楊山。那是西秦東北方的一處偏遠山區(qū)。西奇的信使是采用接力制的,就是第一站的信使騎馬奔行一站后,將信交給第二站的信使,再轉(zhuǎn)第三站,第四站……所以這信是日夜兼程來的,饒是如此,從黃楊山到蘇鄴也要十五天。
十五天前,紀(jì)元皇帝被困黃楊山,這事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結(jié)果了。
對于西奇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但是次日,又有信使來報,北狄乘機突襲西秦西北方的楊成關(guān),邊關(guān)告急。
我不知道西奇會作何反應(yīng),這些事情都是棋圣告訴我的。我不見平安,但那門卻關(guān)不住棋圣,老頭搬了副象棋直接跳窗進入我的房間了。
有時候,真難以想象,他會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
“徒兒,你又走神了,這盤為師我贏了。”棋圣得意地吃了我的帥。并端起茶杯喝茶。
南吳人好像都特別喜歡喝茶,而棋圣喝茶的姿式與喝酒時完全不同。極為優(yōu)雅,與明輕凡有些像。
“王妃。奇王請您準(zhǔn)備一下,半個時辰后出發(fā)?!庇惺绦l(wèi)進來稟報。
“到哪里去?”
“屬下不知?!?br/>
“你下去吧,告訴奇王,我知道了?!?br/>
棋圣戀戀不舍地收拾棋盤。
“師父,你不要跟我去了?!蔽髑卮笈e進攻南吳,棋圣畢竟是南吳人,沒人能看著自己國家被侵犯,心里不難過的。
“師父我不放心徒兒,還是跟著去吧?!?br/>
“師父——”我輕輕地喚他?,F(xiàn)在。我是真的將他當(dāng)作自己的師父看待了。
換了件衣服后,我們出了水沂殿,往宮門外走去。西奇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等待他的是一個戰(zhàn)場又一個的戰(zhàn)場。而我也沒有選擇,還將與他一起前往下一個戰(zhàn)場。
我坐在馬車,浩浩蕩蕩的軍隊往東南方向開拔。南吳的守護軍已經(jīng)活動起來,這支十余萬的大軍,成功接應(yīng)了天僖皇帝,并阻殺了追擊的三萬人馬。
所以西奇決定放棄楊成關(guān)。集中兵力先拿下南吳。
七日后,西奇的大軍與南吳守護軍在羅相城相遇了。羅相城是南吳的一個文化重鎮(zhèn),盛產(chǎn)茶葉與絲綢,但此時城里能逃的人都逃走了。只剩下些老弱婦孺。
守衛(wèi)軍在羅相城內(nèi),西奇的軍隊在城外扎營休整。
羅相城雖城防堅固,但西奇帶的是三十萬大軍。在兵力上占了絕對優(yōu)勢。
稍作休整后,西秦開始了一波又一波的強攻。南吳雖有城防相護,但敗相已露。傍晚時分。南吳掛出停戰(zhàn)牌,請求停戰(zhàn)商議。
我不在現(xiàn)場,這些都是聽信使報告的。坐在后方的營帳里,我與棋圣在下棋。不管如何,南吳主動要求停戰(zhàn)商議,有可能減少人員的傷亡,是最好的消息了。
天快黑的時候,西奇回到營帳,看得出來,他的心情極好。棋圣見他心情好,就拖著他喝酒,西奇沒有拒絕。
席上,棋圣從杯換到碗再換到壇,這老頭真是太貪酒了。西奇經(jīng)不住棋圣的勸,喝了幾杯。
“奇王,老頭我在這里呆煩起來,打算到別處走走,明天就走?!?br/>
“師父,你明天就走,太急了吧?”
“是呀,你再陪艾豆一段時日吧,有你在,我也放心。”
“不了,不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這徒兒交給奇王,老頭我也放心了?!?br/>
“師父——”我有些傷感,雖然與棋圣認(rèn)識的時間很短,但幾次生死關(guān)頭得他相護。我對他除了感激,還是有師徒情份的。
“嗯,不許哭啊,老頭我最見不得人哭了?!痹捨凑f完,棋圣自己嗚嗚哭了起來。
“師父——”我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霧,我想勸棋圣再留些時日,但現(xiàn)在西秦在進攻南吳,而棋圣畢竟是南吳人。我想,他一定是不想看到南吳潰敗,才這么急著要走的,挽留的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棋圣,既然你執(zhí)意要走,我也就不再挽留了?!蔽髌媾e杯向棋圣,兩人一飲而盡。
接下來,棋圣敬西奇幾杯,又敬我跟西奇幾杯,再敬西奇幾杯,喝了好多酒。
棋圣慢慢挪到西奇的邊上,跟他說著“將徒弟托付與他”的貼心話,西奇讓他放心。
我在邊上聽著,眼淚慢慢滑出,心里更加酸了。萍水相逢,這個老人卻像親人一樣待我,心里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突然,周圍有危險的氣息浮起,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棋圣已暴起,雙掌落在了西奇身上。隨著西奇的倒地,棋圣飛速后退。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棋圣,這一切太突然了。身邊響起驚呼聲、叫喊聲,很快,將士們涌進帳篷,將棋圣團團圍住。
西奇,不要死,一定不要死……我蹲在西奇身邊,抱著他,看著他慘白的臉與嘴角滲出的鮮血,心,仿佛停止了跳動。
身邊有好多人影不停的晃動,但我聽不到任何聲音。我就這樣呆呆地抱著西奇,直到有將士將我們扶起。
有大夫進來了,一群大夫,他們圍著西奇。而我被擠出了人群,世界變得一片黑暗,我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指。
棋圣是我?guī)淼?,是我將危險帶到了西奇的身邊。
思絮突然回到了南吳的楓夜亭:西奇抱著我逃避黑衣人的攻擊,一支冷箭從遠處飛來,我拈咒拼命轉(zhuǎn)身去擋那支箭,但他已掉轉(zhuǎn)身形,承受了那支箭。
血滴落的聲音,在我耳邊不停地放大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