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西京某別墅區(qū)。
凌武站在陽臺上,沉默的看著遠方,他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然后腦海中突然閃過自己清醒那一瞬間,xiǎo糊涂驚恐的眼神。突然一把把香煙揉成一團,刺痛從掌心傳來。
衛(wèi)青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説道:“不用那么愧疚,xiǎo糊涂還活著不是么。威爾也做過檢查了。她身上沒有傷口,不會被感染?!?br/>
“恩?!绷栉涫侄读艘幌?,不知道是否要告訴他們,xiǎo糊涂可能是被自己傷成這樣的。
“哎。我説這些怪物到底有沒有智慧啊。這西京城里面的怪物,怎么和銅川的怪物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啊?!狈块g內,劉千手看著別墅區(qū)門口的五個感染者一臉蛋疼的問道。
“病毒的進化還沒有停止啊?!蓖栆荒槗鷳n,這五個感染者明顯帶著一定的紀律性。和他們最初見過的感染者已經有了區(qū)別了。
“他們到底還算人么,這還有組織有紀律了。我們還怎么弄?!眲⑶掷^續(xù)問道。
“他們只是保留了一diǎn本能而已。這時病毒在篩選過人類基因保留下來的優(yōu)diǎn而已,不用多想,他們已經不是人了?!蓖栔荒苊銖姷淖龀鼋忉?,這種時候總要給自己和他人一diǎn信心。
“以前覺得生活怎么怎么不好,現(xiàn)在才知道秩序有多重要啊。”
“恩。是啊。”威爾很贊同劉千手的這句話。
劉千手突然想起下午突然冒出來的xiǎo丫頭,決定去看看。威爾看著劉千手的背影,低聲禱告:““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死亡,反得永生?!?br/>
西京市公安大樓,姚長武看著會議室里的疲憊眾人。原本準備好的説辭怎么也張不開嘴。
“姚局,我們下一步怎么辦?!边@時一個人開口。
“我們撤離西京市,去郊外的特警基地。哪里更安全?!币﹂L武看有人開口問了,便直奔主題,其他的廢話都不想説了。
“西京是真的被拋棄了么。”那個人又開口問道。
“xiǎo宋,不是西京被拋棄了。是世界把我們拋棄了。”姚長武説完起身離開會議室。
會議室里眾人神色各異,而剛才接連提問的那個xiǎo宋則是臉色蒼白的喃喃自語:“我還不想死,我不想死??!”
直到所有人離開,xiǎo宋才回過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作鎮(zhèn)定,起身。
吧唧,xiǎo宋一下子摔倒在地,雙手緊抓著自己的胸口,面色潮紅、嘴里不停的發(fā)出嗚咽聲。隨后xiǎo宋慢慢閉上眼睛,臉色恢復正常,安靜的趴在地上。過了沒多久,xiǎo宋睜開眼睛。黑的,全是黑色的。沒有眼白沒有瞳孔。然后xiǎo宋有些恍惚,晃了晃頭。他的眼睛居然又變成原來的樣子,黑白分明。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神情冷漠的走出了會議室。
“什么?那邊有人?”衛(wèi)青有些不可置信。
原來劉千手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別墅區(qū)外面?zhèn)鱽砥嚨穆曇?,然后出門查看。發(fā)現(xiàn)很多警車。便叫醒大家。
一行人商量后決定去找這個車隊。
眾人跟上車隊后,并沒有引起什么反應,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過來給他們安排了一輛車后,便走開了。
“絕望,怨恨,憤怒。多無趣的xiǎo蟲子們啊?!彼麄兌紱]有發(fā)現(xiàn),他們與這個隊伍回合的時候,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xiǎo女孩輕語著。
身上裹著紗布的xiǎo糊涂從昏睡中醒來,淡淡的看向人群中的一人,然后又睡去。
這時車隊中的一輛警車上,一個身穿警服的男青年正和車上的幾名女子閑聊著。
“宋哥。你説實話,是不是不會有人來救我們了啊?!备瘪{駛座上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嗲聲嗲氣的問道。
“救?現(xiàn)在外面的情況不必我們這里好到哪里去?!鄙泶┚哪凶永湫Φ馈?br/>
“宋哥,你是説外面也有很多感染者?”后排一個帶著眼鏡的清瘦女子問道。
“是啊,昨天我們遇到了一個xiǎo隊的軍人。他們正準備撤離西京。説外面到處都是怪物,還不停有人變成怪物。國家根本控制不住局面了?!?br/>
"啊,宋哥,那我們怎么辦啊?!?br/>
“還能怎么辦,像電視里那樣洛。找個地方儲存好食物,等這個世界被怪物占領唄?!贝┚那嗄昃褪亲蛱煸跁h上提問的xiǎo宋,此時他似乎已經看開。語氣中都帶著輕松。
“"車上的幾個女人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副駕駛座上的性感女子抓住xiǎo宋的手,説道:"宋哥,我不想死。你能保護人家么。?"説完還附身用她那洶涌的武器蹭了蹭xiǎo宋的手臂。
“呵呵。當然了。”xiǎo宋不動聲色,看了看后視鏡。
后座上的眼鏡女厭惡的撇開了眼神,其他兩個年輕女人卻神色恍惚,根本沒有注意到幾人的對話。對很多普通人來説,現(xiàn)在他們經歷的一切都是噩夢啊。!但人總會掙扎求生。
“呵呵。無知的蟲子。真讓人惡心?!备谲囮犠詈蟮囊徊寇囍?,一個女孩低語著。
xiǎo啞巴,你在説什么呢。坐在xiǎo女孩身邊的劉千手問道。
xiǎo啞巴冷漠的瞥了劉千手一眼,閉上眼睛。
西京塔樓,這個有著悠久歷史的古跡,在地震中完整的保存了下來。
塔樓內部,一大群感染者正互相撕咬著,如果凌武在這里,他會發(fā)現(xiàn),這些互相撕咬的感染者每一個都與他在華清池交手的那個感染者氣息差不多。
此時他們卻瘋狂的攻擊著自己的同類,一個又一個的感染者被撕碎,然后被其他感染者吃掉。如此循環(huán)、直到只剩下一個感染者渾身暗紅色的獻血仰天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