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初雪是什么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人記得住了,學生唯一能記住的是雪以一種蠻不講理的豪氣鋪滿他們的世界后的明亮。一打開窗戶,夾著寒氣的光照亮了他們新的一天。
從見到初雪后的愉快漸漸生出了埋怨,為什么要下雪呢?下了雪要多穿兩件衣服,要戴手套,騎車要當心諸如此類有了許多的不便利,越是這樣,越發(fā)的不想要下雪了。
可當初期待初雪的心又是那樣的迫切。
高三八班的學生以一種迫切的想要去死的心坐在教室里聽著老師的講課。因這班級里人數(shù)過多,導致教室內外有著極大的溫差,不少人在和自己的睡欲做著斗爭。
舒秦在一個星期之前被周兆藍點名調位置坐到了講臺前,同桌——趙晉和。
周兆藍說,現(xiàn)在他們班上最受矚目的就是他們兩個人,外班路過他們教室的學生總是要揚長了脖子看兩個人,為了方便外班學生的觀看,于是把兩人湊在了一起。
舒秦趙晉和“”
雖說兩人已經(jīng)是好朋友了,但是舒秦壓根不想和這個刷題機器做朋友啊喂!
當兩人在自習課拿出英語作業(yè)的時候,舒秦才寫到這位已經(jīng)開始寫最后的翻譯句子了。舒秦一度懷疑,這貨根本沒有看題目。他寫選擇題的時候幾乎是三四秒一題,這點時間題目都沒看完呢吧!
舒秦被打擊的十分透徹,在內心已經(jīng)單方面和趙晉和絕交了。
距離期末考試還有一個星期,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復習的怎么樣了,心里特別的沒底。昨天剛做完周測,但周測的成績是不會公布的,舒秦扒拉了周兆藍半天,周兆藍說啥也不肯給他看成績,氣的他晚上刷題寫字兒差點把紙張勾破。
“老趙,我心里怪沒底的,你說咱么這次能考過一中嗎?”
趙晉和頭也不抬的回他“你在想each?!彼稚蠈懽值膭幼鹘z毫不停頓,“有那個功夫杞人憂天不如想想題怎么解。”
“那我就是忍不住的想??!我有什么辦法??!”
趙晉和停下筆,頗為無奈的看著他,“你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想嗎?”
舒秦看著他,搖頭。
“因為你沒實力?!壁w晉和開啟無情嘲諷模式,“你知道你為什么忍不住這么想嗎?”
舒秦再次搖頭。
“因為你不想贏?!?br/>
“怎么會呢,我可想贏了!”
趙晉和撇嘴,“真正想贏的人,你看看你的對手王御,我中午吃飯看見他,他手里還拿著單詞卡在背單詞呢。還有三胖,別看他下課后磨磨唧唧的,但是他上課的效率特別高。如果你真的發(fā)自內心的想要贏,那你就一定會毫不動搖的向這個目標去努力。而不是在我面前開始無病呻吟!”
舒秦被他最后一句陡然嚇出雙下巴,好吧,他不該打擾學霸學習
舒秦還想說些啥,想了想閉嘴了。就聽到趙晉和回答了他方才腦子里的所想。
“考前焦慮可不像你這樣,胡思亂想只會讓效率變低??记敖箲]是什么也看不下卻拼命的想看東西?!?br/>
日哦
真不能和聰明人做朋友,實在是太討厭了呢。
被趙晉和一番毒舌后,舒秦悶悶的開始刷題,但是他的效率并不高。又把趙晉和剛才說的話拿出來想了一遍。
他是不在乎輸贏嗎?對王御的賭局,他也不在乎嗎?
如果自己不在乎的話,那自己為什么要累死累活的每天刷題,每天下了課去補習班準時報道?為什么自己那么坦然地就接受了學習這件事,為什么自己能夠堅持這么久做學習這件事?
他是想要贏的!
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話真正應驗了,在考試前一個星期,許多學生出現(xiàn)了和舒秦一樣的情況——學習疲憊期。
老羅冷笑地給諸位班主任開了個會,各位班主任回到班級后開始刺激這群快歇菜的瓜娃子們。
“來來來,跟你們講一件事,說完了再自習哈!”周兆藍清了清嗓子,“一中不知從哪里知道了我們要考過他們的消息,副校長親自過來給我們下了戰(zhàn)書,明天升旗儀式,一中前十名會到咱們學校來讀宣戰(zhàn)書。你們現(xiàn)在這副喪氣樣子可不行?。≡龠@樣下去,你們拿什么和人家一中拼啊?”
這簡直是針腎上腺素,一針下去直接滿血都不帶讀條的。
“干!都敢上咱們家里來放肆了?”
“奶奶的狗一中,老趙你這次必須考個全市第一氣死他們校長?。?!”
趙晉和轉著筆無所謂道“行啊,你們別拖我后腿就行?!?br/>
“那必須的?。?!”
周兆藍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們義憤填膺,他拍了拍桌子,示意他們都安靜,聽他說話,“好了好了,有什么話全都留到明天升旗儀式喊給一中的人聽,現(xiàn)在全都自習!還有,我還要再說一句話。雖然我們班是整個年級最差的班,但不是整個市最差的。所以,大家不要因為自己在的班級不好而放松對自己的要求!”
“那我們就努力做倒數(shù)第二唄!”
周兆藍哭笑不得的搖搖頭,把時間留給了他們。
這件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進展還要神奇。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的班上居然還會有那么多的學生在努力學習。就算是在學校里混時長的學生也莫名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絕對不給他惹事,這段時間那幫男生估計都要憋瘋了。下課籃球也不敢去打,怕饞到其他人。默默的縮在角落里,還不敢讓別人知道,怕被人唾棄。
周兆藍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的懷疑,這真的是他的班級吧?
第二天的升旗儀式,校方本來找了趙晉和去讀挑戰(zhàn)書,這個活動是老羅找一中一起辦的,就是為了刺激這群小孩兒。但是吧,趙晉和不肯做這個代表。然后找了花陽,花陽一聽是趙晉和不愿意去才找的她,更不愿意去了。
于是讀挑戰(zhàn)書這個光榮的任務就落到了年級第三的頭上。
頂著冷風,所有人都望著升旗臺。
這可不僅僅是高一的活動,高二高三也參與了。校方還覺得這個活動挺有意義的。
舒秦站在人群中看臺上的人,等一中的人接過挑戰(zhàn)書后發(fā)完言,整個人群的情緒都高漲了起來。
“干你一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然后所有人都喊了起來,起初聲音還很雜亂,沒一會兒就成了整整齊齊的“干!你!一!中!”
幾個老師都在控制場面,但學生的情緒出乎意料的高,有種自我高潮的感覺。
舒秦本來沒什么情緒,但在身邊人的感染下,自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熱血。好像自己等這件事已經(jīng)等了許久一樣激動。
但是反觀趙晉和,他還是很淡然的站在他旁邊。
活動結束后,人群一散,舒秦突然間有點悵然若失,他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趙晉和,“剛剛大家情緒都很高,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趙晉和手揣著兜撇了他一眼,“人的情緒會被群體影響,打個比方就像是呼吸道傳染病,一個傳染一個,擴散速度非???。情緒在人群中的擴散比傳染病還要快速且無跡可尋,所以你才會莫名覺得自己很激動,很憤怒。那已經(jīng)不是你的情緒了,是人群的情緒。但是我已經(jīng)預先知道了這個傳染病,所以心理有了防設,我將自己置于人群之外,自然就不覺得有什么好激動了的?!?br/>
舒秦“”
你真的在人群之外嗎?你是上帝視角嗎!
趙晉和,你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