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說到司馬圣風一手觸到那巨蟒的圓形凹槽,用力下按,果然觸動了機關(guān)打開眼前的石壁,內(nèi)里透出淡黃‘色’的柔光。司馬圣風這次并沒有太多遲疑,邁大步走了進去。眼前的景象看得他有些吃驚,里面修砌成一間宮殿的樣子,頂上裝著照亮的夜明珠,各處飄‘蕩’著明黃‘色’的絲帶。而宮殿的正中,打磨平滑的三層石臺上,依次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靈位。
司馬圣風默然走上前去,一一看過去,大舜高祖明武皇帝,大舜太宗睿圣皇帝,大舜世宗純?nèi)驶实邸?br/>
“前朝皇帝的神主牌位?”隨后進來的沈天行也看到了這一溜的靈位,吃驚地道,“都說前朝皇帝神主隨同太廟被赤焰‘門’焚于大火之中了,沒想到竟然都在這天云峰下的石室中。居然一個都不差?連光貞帝司馬蔚的都在,難道是前朝皇室后人所筑的石室嗎?這怎么可能?”
“為什么沒有可能?”司馬圣風轉(zhuǎn)頭問道。
“據(jù)說光貞帝只有一子一‘女’,當時皆隨同其殉國而死?!鄙蛱煨邪偎疾坏闷浣猓热凰抉R家根本就沒有后人,那江湖上流傳的前朝皇族為為復國而藏寶的傳聞又是如何而來的呢?眼前這石室,這神主又當作何解釋?
“一子一‘女’,那這司馬鈞又是何人?不是說司馬蔚之子名叫司馬錚嗎?”司馬圣風指著最下面一層石臺上唯一的一個靈位,上面寫著“先考司馬鈞之位”?!八抉R麟?”眼睛掃到下面的一行小字,司馬圣風忍不住輕念了出來。這個名字,曾經(jīng)讓他傷讓他痛,讓他深深地刻進腦海,可這一刻在這樣的地方看到這個名字,他還是覺得震驚和不可置信。
“神劍大俠?”沈天行第一反應就是司馬圣風竟然能從司馬姓氏聯(lián)想到神劍大俠司馬麟,有些不可思議。“別開玩笑了,鼎鼎大名的……”沈天行沒說下去,因為他也看到了司馬麟的名字。
“不會是真的吧?神劍大俠司馬麟居然是前朝皇室后裔?!鄙蛱煨小唷恕唷劬Γ挚戳艘槐?,司馬麟三個字依舊靜靜地刻在牌位上?!斑@么說你……你……”一手指著司馬圣風,后面的話卻說不出來。
司馬圣風自嘲一笑,“也許當年他并不是嫌棄我不能繼承神劍大俠的衣缽,而是覺得我不配做一名皇室之人呢?!?br/>
沈天行有些無語,只得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不過他終歸想通了。否則也不會讓我將那‘玉’環(huán)和藏寶圖轉(zhuǎn)‘交’與你?!?br/>
“這里……”司馬圣風頗為感慨地擦拭著已落滿灰塵的靈位,手卻在靈位的座下又觸到了一個圓形的空隙。不禁將靈位挪到一邊仔細查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從懷中掏出那個刻有司字的青翠‘玉’環(huán),放到那空隙上比了比,果然,‘玉’環(huán)放上去嚴絲合縫,一點也不差。
“這是什么意思呢?”司馬圣風皺緊了眉頭,嘴里念叨著。那空隙看去極像機關(guān)之類的東西,如今‘玉’環(huán)放上,竟沒有任何反應,難道不應該是這塊‘玉’環(huán),而應該是林姑娘身上的那塊?他正想著,袖子被沈天行拉了一下,回過頭時卻見他示意自己看石臺上方的墻壁。抬起頭才看到石壁上不知何時顯出一行綠幽幽的楷字,甚是詭異。
“持碧月者,非是族人,即為有緣,三跪九叩,得償所愿。”沈天行朗聲念道。
“碧月?難道就是這枚‘玉’環(huán)?”司馬圣風看看嵌在空隙中的‘玉’環(huán)。
“那還用說,不過司馬大俠當初可沒告訴我這個名字,既然你祖先都給了指示了,那就拜吧?!鄙蛱煨型屏送扑抉R圣風,讓他趕緊參拜。
司馬圣風本能的想反駁,可想了想終未開口,司馬麟的名字能出現(xiàn)在這里,那至少說明他們與這個大舜王朝的司馬皇族肯定是有關(guān)聯(lián)的,雖然不知道這司馬鈞是何許人,但看其名字與末帝之子司馬錚乃是同輩之人,或許真有淵源也說不定。既然同姓司馬,五百年前是一年,拜上一拜也未嘗不可。思及此處,司馬圣風正了正衣冠,撩袍跪倒在靈位前,口中默默祝禱,司馬皇族在上,晚生司馬圣風誤闖此地,打擾眾位清凈,還求眾先輩見諒,指給圣風一條明路,早早離開此處。言畢,端端正正叩下三個頭去。隨后起身再下拜,如是者三,方才起身。卻聽得石臺下“喀拉”一聲,一個石匣彈了開來。司馬圣風和沈天行對看一眼,眼中都有幾分驚喜。
“這前朝皇帝還是比較靠譜的,沒有白白賺你這九個響頭?!鄙蛱煨虚_著司馬圣風的玩笑,心里卻還是有幾分緊張的,生怕其中會有什么機關(guān),一步搶在司馬圣風前面道,“先讓我來飽飽眼福,看看是什么寶藏?!币贿呎f著,一邊上前,手腕上一使勁,便將那石匣子‘抽’了下來。
隨著石匣‘射’出來的,還有幾支尖利的短箭,沈天行早有防備,躲得及時,那短箭都‘射’到了對面墻上,但是背墻一彈,又全都反‘射’了回來,拐了個彎,想著沈天行再次‘射’去,沈天行大驚,他剛才躲開的姿勢已經(jīng)用老,這會兒再要閃避已是不能,眼看三支短箭向著他‘胸’口處飛來,沈天行只將眼睛已畢,暗道完了。
可只在霎那之間,他只覺得手中一空,再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那石匣已然被司馬圣風拿在手中,而那幾支短箭也都險險擦過自己的衣衫,追逐著司馬圣風而去。司馬圣風面不改‘色’,身形電閃,已經(jīng)躲開了??赡嵌碳瓜袷情L了眼睛似的,一直追逐司馬圣風不停。如是幾次,司馬圣風明白過來,手下使勁,將那石匣擲在遠遠的地下。或不其然,那短箭隨著石匣飛‘射’過去,皆一根根直豎著環(huán)繞在石匣近側(cè)。
司馬圣風閃身總落在石匣旁邊,沈天行也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走了上來,嘴里念叨,“剛才還夸他們,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竟是玩‘陰’的,先騙人三跪九叩,讓人丟了戒心,這會兒又暗‘射’了這種‘陰’險玩意,人在驚慌之中,哪里還能想到是這石匣作怪,就算初時躲開這些暗箭,最終不被‘射’死也得被累死。幸虧是你,這種時候還能如此冷靜,知道將這石匣拋出?!?br/>
司馬圣風微微一笑,并不言語,看那石匣之中不過是一族譜,一手冊并一封明黃‘色’遺詔。蹲身拿在手里,這才道,“想來這也是司馬氏的一種測試手段,倘來人是個庸手,又或者太過貪婪而不懂放手,那也入不了他們的眼,必將落得陪葬的下場?!?br/>
“這是什么?這就所謂的寶藏?”看著蕭翰陽手中的兩卷手冊,與普通的書相比,那不過是兩卷明黃‘色’錦緞所制,其他倒也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司馬圣風舉了舉手中的族譜和手冊,“這是司馬氏皇族的族譜,這個是……”他翻開第一頁看了一眼,臉‘色’有一絲訝異,“是司馬麟留下的手冊?!?br/>
“又是你爹?”沈天行也愣了一愣,這司馬麟難道真是前朝皇族后裔?
“也許答案就在這里面?!彼抉R圣風若有所思。拿著手冊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了起來。族譜從大舜開國皇帝一直記到司馬麟。司馬麟,竟是大舜皇室正宗直系子孫,光貞帝的親孫子。原來當日大舜國破,皇宮被反軍蕭楚、袁兆林等所圍困,光貞帝自知大勢已去,遂帶同皇后并皇子公主**于城樓之上。眾人都以為司馬氏皇族已絕,卻無人知道,當時光貞帝身側(cè)的皇后其實并不是真正的皇后,而不過是皇后身邊的貼身宮‘女’所扮,目的就是要保住當時已經(jīng)懷有四個月身孕的皇后,為司馬家留下一脈繼承人,同時光貞帝也立下遺詔,若生‘女’則罷,生男當擔起光復大舜之任,不能讓司馬家四百余年的江山基業(yè)落于他人之手。光貞帝還在遺詔中為孩子起了名字,司馬鈞,意思就是讓其擔起光復祖宗基業(yè)的千鈞重任。
光貞帝身死之后,叛軍攻入皇宮,皇后假扮成宮‘女’,在光貞帝留下的一隊大內(nèi)‘侍’衛(wèi)的暗中保護下,順利地逃出了皇宮,暗衛(wèi)們死傷無數(shù),最終剩下不過六人。出了皇宮,皇后已是四顧無親,司馬氏皇族其余人等俱被叛軍所屠殺,就連幾位忠誠的老臣也沒能逃過滅族之禍,而皇后的母族就在其中。叛軍本是由幾處勢力聯(lián)合,如今攻下皇城,打下皇宮,誰也不能服誰,于是為了那個皇位立時反目,京城里禍‘亂’四起,成了整個國家最不穩(wěn)定的地方。六名‘侍’衛(wèi)一商議,只得帶了皇后逃出京城,在一個僻遠的村落里買了院子安頓下來。
其間,又有一名‘侍’衛(wèi)貪圖皇后美‘色’,夜入皇后所處的內(nèi)院意圖非禮,結(jié)果被其余幾人聯(lián)合絞殺。幾個月過去,皇后終于生下一名男孩兒,遵從光貞帝遺詔,為其起名司馬鈞。兩年之后,京中一切塵埃落定。考慮到司馬鈞將來所要擔負之重任,京城中的條件似乎更有利于他的成長,于是皇后便將此慮說與當時‘侍’衛(wèi)頭領(lǐng)洪濤。一行人便又輾轉(zhuǎn)回了京城,彼時,蕭楚已經(jīng)登基稱帝,立國號為大楚,分封功臣,開設(shè)科舉,招募能人異士,重建京都秩序。
皇后他們當年從宮中所帶金銀細軟已經(jīng)所剩無幾,生活漸漸陷入困頓,‘侍’衛(wèi)童飛光、周奇、甄同瑞三人便要‘逼’著皇后‘交’出光貞帝所留之藏寶圖,以取出財物暫度危機。皇后看穿他們貪婪之心,如何肯做,那周奇三人便以其身份相威脅,要將皇后與小主子司馬鈞‘交’給當朝皇帝蕭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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