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準備好去死一次了么?”王啟耀推了推金絲邊的眼鏡平靜的從背后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刀。看上去和楠梅劍華制作的刀具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但是兩者之間確確實實存在著驚天的差距。
一股狂暴的亂流平地而起,直接把楠梅劍華吹飛了出去。這是完全由刀刃組成的狂風,在楠梅劍華的衣服瞬間被絞的破破爛爛的。
楠梅劍華在一瞬之間就反應了過來,劈手抓起旁邊的長刀。這才擋住了致命的一擊,而代價則是隨手拿過的長刀被徹底絞碎。首當其沖的楠梅劍華本人則全身被割出了無數(shù)的傷痕。即使擋住了致命的一刀也受了不小的傷,
這還只是對方隨隨便便揮出的一刀,如果是全力施展那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一切發(fā)生的實在是太快了。等茉莉回過神來的時候楠梅劍華已經(jīng)撞碎了自家鐵匠鋪的墻壁。茉莉眼中瞬間擎滿了淚水跌跌撞撞的向著楠梅劍華走去。
王啟耀從頭到尾都顯得十分的平靜,不緊不慢的走向倒在地上的楠梅劍華。速度卻不可思議的很快,明明在茉莉的后面卻比茉莉要先到楠梅劍華的跟前。
在茉莉驚恐的目光中又一次揮下了長刀。而這回楠梅劍華的身邊沒有長刀,他本人甚至連站都快要站不起來了。
狂風卷起在晨光中顯得無比殘酷。
“?。。?!”茉莉目眥欲裂,周身藍光一閃,一柄小錘落入手中,那是一柄深藍色的鐵錘,上面雕刻著優(yōu)美而神秘的花紋。
深藍色的光芒將小錘籠罩。茉莉狀若瘋狂的將小錘狠狠地扔向此時如同魔王一邊的金絲邊眼鏡。但是
“很高級的魂器,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這一下確實可以將我擊敗?!被魃钏{色的流光的鐵錘極速靠近王啟耀的那張一絲不茍的臉,他卻依然顯得十分冷靜。
“不過你自甘墮落的將這個優(yōu)秀的魂器藏在一團鐵銹之中。這個魂器早就已經(jīng)失去了它應有的力量。”說罷,王啟耀冷靜的將長刀伸出,最尖端與散發(fā)著深藍色光芒的鐵錘觸碰到了一起。
錘面與劍尖并不是硬碰硬的較量。王啟耀的魂器比深藍色鐵錘要低一檔。即使因為茉莉本人的原因導致攻擊力完全不足也不是這把并不是很高級的魂器能夠硬接的。
王啟耀僅僅是讓劍尖與錘面觸碰了一下,讓劍如同流水一般從旁邊滑了過去。
后面的劍身、劍鋒一觸即走將小錘的力量向上挑去。大量的消耗了小錘自身蘊含的力量,然后劍鋒一偏小錘如流星一般從王啟耀的臉側面飛了出去。
茉莉在擲出那一錘子之后就再也沒有看王啟耀一眼,快速的跑到了楠梅劍華的面前。發(fā)現(xiàn)楠梅劍華僅僅是受了重傷而并沒有死才稍微放下心來。
楠梅劍華此時如同一個破破爛爛的人偶一般。靈魂是不會流血的,但是被魂器斬開的傷口靈魂會迅速的流逝然后消散在空氣中。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茉莉的眼中劃過。即使她不停用手堵住那些飄出淡藍色光芒的靈魂之力卻完全沒有效果。這是當然的,靈魂怎么可能會這么簡單就能堵住呢。背后虎視眈眈的敵人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能擋住我的一劍作為一個使用凡器的凡人來說,你可以自傲了。這份深厚的劍術確實十分的了不起??上]有魂器的你也僅僅是這種程度罷了?!蓖鯁⒁廊皇悄敲雌届o,平靜的仿佛不是在殺人。
手中的動作絲毫不含糊。嘴上發(fā)著嘴炮,手中更是干凈利索的揮下補刀,不給楠梅劍華一絲一豪的喘息。即使此時擋在楠梅劍華面前是一個女人也絲毫不手下留情。
那個女人自然就是茉莉。即使打不過面前這個強大的敵人,但是想要哥哥性命至少要跨過我的尸體!
手中藍光一閃,深藍色的小錘又一次回到了手中。
王啟耀眼中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他很清楚的感覺到了剛才小錘飛的很遠不可能這么快回來。但是偏偏那把蒙塵的魂器確確實實就握在這個女人手中。這有些不科學。
但也僅僅是一絲波動而已。即使擁有著一把很高級的魂器,面前這個沒有絲毫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女人僅僅是送經(jīng)驗的而已。
手中的長刀依然冷靜而堅定的揮下。卷起大片的狂風和隱藏在狂風中的利刃。茉莉努力將小錘的藍光釋放到了極點形成一個淡藍色的光罩將所有的狂風擋在了外面。
但是僅僅擋住狂風就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那一抹寒冷的刀光,她無論如何也擋不住了。長刀輕而易舉的劈開了搖搖欲墜的藍光罩。
王啟耀再次揮刀,深藍色的小錘脫手而飛。
終于所有的屏障都消失了。生平第一次感到死亡居然離自己這么的接近。茉莉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她并不害怕即將到來的死亡。
她只是有些遺憾。直到最后的最后她依然沒能現(xiàn)實哥哥變強的愿望。從小和哥哥一起長大得茉莉清楚的知道哥哥是多么渴望的力量。即使她有時候十分的不明白哥哥想要變強的原因。但是如果這是哥哥的愿望那作為妹妹的自己,她甘愿做哥哥那支強大的劍。
如果繼承外婆幽蘭神錘的是哥哥該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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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預期中冰冷的刀鋒,死亡的疼痛并沒有如期而至。茉莉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擋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破破爛爛的身影。
那是相對于鐵匠來說有些消瘦的身影。全身都是傷口。淡藍色的靈魂大片大片的消散在天空之中。一寸刀鋒狠狠的從肩膀處斜切進了這個破破爛爛的身體的胸口。
眼中的淚水模糊了那張看了十七年的笑臉。
“妹妹咳咳怎么能擋在哥哥的面前呢哥哥可是妹妹的盾呢”
陪伴了十七年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來,溫暖的懷抱逐漸變得冰冷。
楠梅劍華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消退了。這最后一刀奪去了他最后的生機。楠梅劍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身體的溫度降到了最低點。
“雖然很困但是,作為妹妹的盾,在這種時候又怎么能倒下呢?。。 泵偷乇犻_血絲密布的雙眼,楠梅劍華溫柔的用手抹去茉莉眼中的淚水。
右手則狠狠的插入了地下,然后握住了那把劍。
那是一把血紅色的劍,如同鮮血鑄造而成一般,充滿了暴虐的氣息。
這把劍曾經(jīng)讓他期待過,開心過,煩躁過,也讓他迷茫過,絕望過,最后甚至讓他丟了作為一個人的尊嚴,更是讓他面臨此刻無與倫比的險境。
為了作為人的尊嚴,他最后不可思議的擺脫了它創(chuàng)造了一個奇跡然后拋棄了他。可惜啊到了最后的最后
“果然最后還是拿起了你啊血櫻!”
血櫻自然就是那把讓楠梅劍華吃盡了苦頭的妖刀。但是即使是妖刀,即使知道再次握住這把劍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楠梅劍華依然毫不猶豫的握住了它。因為它擁有力量。而為了能成為永遠保護妹妹的盾――他需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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