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流影身下的馬受了一劍,發(fā)了狂,直朝山崖對面跑了過去。
“流影……流影…………”丑門長弓怒吼著,手里的銀槍朝山崖插了去,擋住馬的路。
敵軍見澹臺流影往前去,紛紛都射出箭,漫的箭雨從上灑落下去。
澹臺流影的金槍閃著微弱的光,擋住箭雨。
她猛地從馬上滑落下去,又吐了一口血。
身后兩軍對壘,混成一片,廝殺了起來。丑門長弓撲過去,一把抱住澹臺流影,手有些抖,“媳婦兒,媳婦兒……流影,流影,你沒事兒吧?”
澹臺流影笑笑,握住他的手,“我……我沒事?!?br/>
丑門長弓把她抱起來,打了一個踉蹌,“我?guī)闳タ瘁t(yī)師,看醫(yī)師……”
“別了……長弓,沒用了……”澹臺流影握住丑門長弓的手,“我很高興,我能認識你,又嫁給你……”
“你不要話,我們馬上就到了,馬上就……”
“長弓……不要怪……不要怪他,是我們先對不起他,你答應(yīng)我……”
“好好好,我都答應(yīng)你?!背箝T長弓緊緊的抱著澹臺流影,朝馬上走去。
“長弓,我很遺憾,沒能一直陪著你?!卞E_流影神池手撫了撫丑門長弓的臉,“我……我愛……我愛你?!?br/>
澹臺流影著,手掉了下去,她一向高傲的頭顱也掉了下去。
丑門長弓跪倒在地上,大喊道,“啊……啊…………”
他抬起頭,臉上流下兩行眼淚來,落在澹臺流影的臉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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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門長弓站在大帳里,面色十分陰沉,底下的副官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軍醫(yī),我夫人為什么忽然吐血?”丑門長弓轉(zhuǎn)頭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軍醫(yī)。
“因為……因為中毒了?!避娽t(yī)跪在地上,看著桌上的食盒,“那盒子里的食物含有劇烈的毒素,一旦運動,就會催動毒素迅速擴散。”
丑門長弓一掌拍在桌子上,臉色陰沉無比。
“澹臺流光,我與你勢不兩立?!背箝T長弓把澹臺流影抱起來,大步走出了營帳。
“少主,那剩下的蠻人怎么辦?”身后的副官追上來,看著丑門長弓。
“殺……一個不留?!?br/>
“是?!?br/>
丑門長弓抱著澹臺流影,回到丑門府。
他從馬車上跳下去,低頭看著澹臺流影,輕輕道,“媳婦兒,我們回家了?!?br/>
丑門梓沫跳上前來,想要什么,張著嘴巴,一句話都不出。
“嫂嫂……”
“梓沫,去準(zhǔn)備洗澡水,給你嫂嫂好好洗個澡。”丑門長弓面無表情的走進了丑門府。
丑門梓沫捂住嘴,聲的哭了起來,跑進丑門府,去準(zhǔn)備洗澡水。
丑門長弓抱著澹臺流影,走進房間,溫柔的替她脫了鎧甲,脖頸上還留著他們歡愉的痕跡。
丑門長弓幫她脫著衣服,一件又一件。
把她抱進浴桶里,把臉上沾的血跡擦掉。心的為她擦拭著身體。
心很疼,早知道會這樣,他寧愿他從未得到。只要她好好的。
丑門長弓手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低頭在澹臺流影唇上親了一口,眼淚掉進了浴桶里。
丑門長弓把澹臺流影撈了出來,換上她最喜歡的紅色長袍。
大步走了出去。
丑門梓沫和眾人都站在門口,丑門梓沫走近些,“哥,入殮吧,逝者為大?!?br/>
丑門梓沫話才完,自己又哭了起來,蹲在地上抽噎。
丑門長弓打開棺槨,把澹臺流影放了進去。
他看著澹臺流影像睡著一樣的美麗容顏,輕輕道,“你澹臺流影是我此生唯一的妻?!?br/>
丑門長弓蓋上棺槨,閉上眼睛,“拖走吧,埋進族陵墓里,給我留個位置,將來我死了,要和她躺在一起?!?br/>
眾人拖著棺槨走遠。
丑門長弓站在那里,許久,才轉(zhuǎn)身進屋。
“哥,你接下來要做什么?”
“我要去會一會我的舅子。”丑門長弓嘴角輕輕翹起一個弧度,“是什么讓他有了那樣黑的一顆心?!?br/>
“哥……”
“放過他?”丑門長弓仰起頭,“流影讓我放過他,不可能!”
“哥,我跟你一起去?!背箝T梓沫著就進屋收拾包袱。
“不用,你好好留在這里。我不想再失去最親的人了?!背箝T長弓著,大步進了房間。
大床邊上,還掛著澹臺流影來不及收起的襯衣。
丑門長弓伸出手摸了摸襯衣的袖口,在襯衣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流影,我也愛你?!背箝T長弓把金槍放在手里,握了握,“從此以后,我用你的金槍,代替你活下去。”
丑門長弓走出房間,帶了幾個人,就要走出丑門府。
丑門將軍站在門口。
丑門長弓走近些,低頭道,“父親,我要去。”
丑門將軍看著他,“你放心去吧,爹還年輕。丑門府一切有我。我們丑門可是最重情誼的一族,可不能被別人看扁了。你去,就是不要忘了回來?!?br/>
丑門長弓點點頭,騎到馬上。
丑門夫人從門后面走出來,看著丑門長弓的背影,“當(dāng)真是長大了,學(xué)會獨當(dāng)一面了。”
“我們兒子一直都很優(yōu)秀?!背箝T將軍轉(zhuǎn)頭攬住丑門夫饒肩頭。
“可惜了那么好的兒媳婦。”丑門夫人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淚,“沒就沒了。娶了還不到一個月,她那弟弟好狠毒的心腸啊?!?br/>
丑門將軍仿佛想起了什么遙遠的回憶,謂嘆一聲,“當(dāng)年,澹臺家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那孩子,命很苦?!?br/>
“他命苦又不是我兒媳婦做的?!背箝T夫壬了丑門將軍一眼。“你怎么還幫襯著外人話。”
“我這不是就事論事嘛?!?br/>
“啊……”丑門夫人大哭起來,“我可憐的兒媳婦。有個狠毒的公公?!?br/>
“你夠了。”丑門將軍輕嗤一聲,轉(zhuǎn)身進府。
“你還吼我……”
丑門夫人哭的越發(fā)兇狠起來,“當(dāng)年娶我的時候,的凈是好話,來唬我開心。騙到手了,就不管不顧了,有你這樣的嘛?!?br/>
丑門將軍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轉(zhuǎn)頭抱住丑門夫人,“我錯了,夫人,我們進去,我給你賠不是?!?br/>
“這還差不多。”丑門夫壬了丑門將軍一眼,兩人進了府鄭
丑門長弓手里綁著一根紅色的飄帶,這是從澹臺流影衣袍上撕扯下來的,他要時刻記著,澹臺流影的死,和澹臺流光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