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幾天,端木青萍也沒有派人來叫沐東晨。沐東晨也沒去問端木月,晚上就在自己的住處打坐練功,早上就去端木廣那兒下棋,推演陣法。
沐東晨的棋藝,陣法都大有進(jìn)境,再和端木廣對弈居然是贏多輸少。這天晚上,沐東晨從端木廣的房間里走出來。
抬頭看看天,雪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天色雖然很黑了,可在雪的映襯下一草一木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沐東晨也沒急著回房,信步在端木府走著,可是心里卻并不平靜。想起端木廣對圍棋和陣法的領(lǐng)悟,盡管是世家子弟可年紀(jì)還在總角,端木廣在陣法上也給自己開了一扇窗。
沐東晨低頭正自心中推演一個陣法,突然撞到了人,沐東晨一驚剛要道歉,就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道:“推演什么陣呢怎么入迷?”沐東晨一看是端木仲萍心就更驚了,道:“還望世叔多多贖罪,小侄在推演金鎖陣,沒有留神沖撞了世叔?!倍四局倨嫉溃骸安幻噪y成材,看來你對陣法是真心喜歡啊。既然你在推演陣法我來問問你,你覺得陣法中什么陣最厲害?”沐東晨思慮良久道:“幻陣之中亦真亦幻,似夢似實(shí),可引人心魔,蠱惑**,所以小侄認(rèn)為幻陣最厲害?!倍四局倨加謫枺骸皩﹃嚪ǖ耐蒲葑兓闶窃趺纯??”沐東晨道:“陣法的推演變化小侄認(rèn)為要以正為基,出奇制勝?!倍四局倨加謫枺骸笆裁词且哉秊榛?,出奇制勝?”沐東晨道:“這是小侄和廣弟最新下棋所領(lǐng)悟出來的,陣法要以正統(tǒng)的陣法為依據(jù),而且小侄覺得越是普通的陣法所含陣法的道理就越深,只要變化得當(dāng)威力也就越大。至于推演變化小侄想,譬如兩人對弈,大家都用一樣的陣法,變化的越是出人意料勝算就越大,可有不能只最求變化,還要以陣法的大道做基礎(chǔ),就如陣法之中乾坤之位不能動是一樣的。這是小侄的一些淺見還望世叔指點(diǎn)。”說著沐東晨深施一禮。
端木仲萍沉聲道:“你都領(lǐng)悟出來了我還指點(diǎn)你什么?不過,陣法之中最厲害的是困陣,至于為什么你自己去想。你既然說到對弈,今天我們來一局?!闭f著轉(zhuǎn)身就走,沐東晨愣了下,急忙跟在端木仲萍的身后。
端木仲萍說話總是低沉著聲音,沐東晨也聽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對還是不對。
又一想,他糾正自己說陣法中最厲害的是困陣,想來我認(rèn)為是幻陣是不對的,其它的應(yīng)該就是對的吧!
心里正琢磨著,已經(jīng)進(jìn)了一個屋子,端木仲萍拿出了棋盤,把黑色的云子盒遞給了他,沐東晨連忙接過來,也不敢打量屋子就和端木仲萍對弈起來。
沐東晨在端木仲萍面前很是拘謹(jǐn),如履薄冰,落子也是思慮良久方才落下。
端木仲萍道:“畏首畏尾是擺陣的大忌,我大哥沒告訴過你嗎?”沐東晨也不敢說話,只是忙著守好自己的陣。
沐東晨知道端木仲萍是陣法大家,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抱定了剛開始和端木廣下棋的態(tài)度,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想法,只求能多堅(jiān)持些時(shí)間,哪里敢存有贏的奢望。
慢慢的漸入佳境,心氣平和,再也沒有剛開始時(shí)的拘謹(jǐn)了。端木仲萍也不忙著攻殺,有意看看沐東晨的手段,等沐東晨的棋路擺開了端木仲萍也是暗暗稱奇。
端木仲萍心道:“這哪是下棋、擺陣的新學(xué)?分明是此中的老手。能夠不好殺,穩(wěn)扎穩(wěn)打已屬不易,難得的是守陣中還帶著三分殺氣,殺氣中卻又穩(wěn)穩(wěn)的防守。面對自己的搏殺弱而不竭,敗而不亡?!便鍠|晨此時(shí)大汗淋漓,面對端木仲萍的搏殺有如身臨其境,沐東晨感覺到了一生當(dāng)中從未有過的驚險(xiǎn),從未有過的恐懼。
看著方正的棋盤,圓圓黑白棋子,沐東晨忽然想起大愚大師所說的平衡之道,沐東晨大喊了一聲:“原來如此?!闭f著把手中的黑子用力按在棋盤上,棋盤居然被黑色的棋子按了進(jìn)去,就像棋盤上鑲嵌了個黑子。
端木仲萍一愣,忙問道:“世侄,你沒事吧?”沐東晨回過神來,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忙告罪道:“小侄失禮了,還望世叔海涵。世叔棋藝高深,陣法更是精奇,小侄輸了!小侄所修煉的乃是小自在功法,當(dāng)年禪林寺的大愚大師告訴小侄小自在功法最重要的是掌握平衡之道,小侄和世叔對弈,被世叔的棋藝逼迫的無路可走,心中驚恐無處宣泄,眼看棋盤中的方圓,黑白皆是平衡之道,修煉的功法頓有所悟以至失態(tài),望世叔包涵,也要多謝世叔成全。”端木仲萍道:“是世侄悟性好,我怎敢貪天之功。世侄修煉功法的悟性自不必提,修煉陣法的悟性更是高人一等。我修煉陣法百年方有如此成績,世侄不到半年就只略遜我一籌,實(shí)在是陣法的幸事。”沐東晨道:“世叔謬贊了,廣弟才是陣法的奇才,我修習(xí)陣法全賴廣弟的幫助指點(diǎn),才能在世叔手下走上幾個回合。”提到端木廣,端木仲萍的臉也不那么沉了,眼神中也現(xiàn)出喜色,只是喜色一閃即逝。
端木仲萍道:“廣兒確實(shí)有些天賦,但他的斤兩我最清楚,他是再也贏不了你了。你快回去吧,把剛才領(lǐng)悟的善加利用,你的修為才能大進(jìn)?!便鍠|晨起身告辭,走出了屋子。
端木仲萍看著棋盤,數(shù)著棋子,自語道:“我才只勝了二十六子嗎?看來江山代有人才出??!”眼神中盡是落寞。
沐東晨走出屋子,見雪已經(jīng)停了,東方漸漸發(fā)紅,顯然太陽就快出來了。
急忙趕回自己的屋子,坐在床上細(xì)想了一遍自己感悟的平衡之道,開始把自己修煉的真氣和身體相結(jié)合,面上盡是苦色,隨著時(shí)間的推移,沐東晨的真氣、身體漸漸融合到一起,沐東晨感覺有如嚴(yán)冬烈日加身,又似酷暑細(xì)雨淋體;如是渴飲清泉甘露,又似饑餐山珍佳肴。
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半個時(shí)辰后沐東晨漸漸收了功法,感覺自己的身體有如傘面,自己的真氣有如傘骨和傘把支撐著身體。
自己能看到自己血液的流動,骨骼內(nèi)臟的位置和真氣的存在。丹田里的真氣從未有過的活波和強(qiáng)大,感覺身體里有用不完的氣力,而且這股力氣異常的強(qiáng)大。
沐東晨心中甚是歡喜,想到自己總算是練成了小自在功法,可以御空飛行,也可以修習(xí)‘問道’了。
正自高興呢,就聽門外端木月喊道:“東晨,快隨我去見爹爹?!便鍠|晨推開門,端木月不由分說拉著沐東晨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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