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
他瘋了吧?
秦臻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
“你喜歡她?”郝甜多少有些不甘心的。
她暗戀了陸淮安好幾年,又苦追他四年,就這樣輸給一個在陸淮安人生里,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的秦臻,她是真的不服啊。
無論是商姝還是宋昭月,那都是和陸淮安青梅竹馬,可這個女人,她憑什么。
郝甜死死地瞪著秦臻,不明白自己到底輸在了哪里。
“這與你無關(guān)?!标懟窗裁虼健?br/>
“你真的會跟她結(jié)婚嗎?”
郝甜又問。
“會。我們明日就會去領(lǐng)證。”
陸淮安這話并不是賭氣之言。
而是經(jīng)過一路的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
無論是商姝有意無意地提示他該交女朋友了,還是郝甜的糾纏,欲是董事會長輩給的壓力,都叫他清楚地認(rèn)知到,他不年輕了,該為陸家延續(xù)香火了。
至于為什么是秦臻。
自然是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
有時候,一個人動了想結(jié)婚的念頭往往只需要一個緣由,后代便是陸淮安想結(jié)婚的原因。
郝甜也不是死纏爛打之人。
之前執(zhí)著于陸淮安,是覺得他單身,自己有希望。
見他不是說假話,她當(dāng)即便道,“若你是真心想娶她,我祝福你?!?br/>
“我只是希望你不是為了擺脫我,才草率與她結(jié)婚的?!?br/>
哪怕這個時候,郝甜也還在為陸淮安著想。
“你多慮了,你糾纏我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不至于這么做。”
陸淮安其實挺感激郝甜對他的傾慕的。
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可他就是對她不來電。
她的長相和性格,都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幾年的追逐終成空,眼淚像洪流,忍不住簌簌往外涌,“祝你幸福?!?br/>
趕在眼淚奪眶而出之前,郝甜轉(zhuǎn)身,逃一般地離開了。
目送郝甜離開后,陸淮安將視線重新看向秦姐姐,“以后她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回去告訴你男人,秦臻是我女人,他若不想在深州混不下去,就給我把心思收回去。若被我發(fā)現(xiàn)他再來糾纏秦臻,你男人以及你,還有你兒子,全部給我滾出深州?!?br/>
秦姐姐到底只是個家庭主婦,一直依附著丈夫生活。
她結(jié)婚就一直沒上過班,她早就失去靠自己生存的能力,所以她才會如此害怕丈夫離開她。
她不是什么小年輕了,可以出去闖,她已經(jīng)和社會脫節(jié)了。
更何況,丈夫家里有點小錢,她享受慣了,自然是接受不了離婚后會一貧如洗的生活。
秦臻走了狗屎運,能懷上陸淮安的孩子,秦姐姐還是發(fā)自真心為她高興的。
“我家秦臻從小到大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你卻把她肚子搞大,你這輩子,可要好好對她,不然……”
不然什么,秦姐姐沒說。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威脅在家大業(yè)大的陸淮安面前,如同紙老虎,毫無殺傷力。
“總之,請你好好對她。”
說完,秦姐姐就走了。
秦臻復(fù)雜地看著秦姐姐的背影,眼角一片潮濕。
她知道,秦姐姐剛剛那番話是出自真心的。
只要不涉及姐夫,姐姐待她,還是很好的。
待姐姐的身影看不見后,秦臻這才看向陸淮安。
她心跳略快,“你剛剛說……結(jié)婚,只是說說的吧?”
陸淮安定定地看著她,“不是說說?!?br/>
“孩子生下來,我娶你。”
陸淮安直言。
秦臻的心瞬間跳的更快了,她從未想過命運會給她來這么一個大轉(zhuǎn)折,他可是深州第二豪門的繼承人,他要娶她?
秦臻只覺得整個人暈乎乎的,好不真實。
“我只是個普通人?!?br/>
她不自信地強(qiáng)調(diào)。
陸淮安,“我奶奶也出身平民,門第之見,在陸家,并不存在?!?br/>
秦臻還是不敢想,太玄乎了,“可是我們認(rèn)識也才不過幾日,并不了解對方?!?br/>
陸淮安,“這個婚后可以慢慢了解?!?br/>
秦臻總覺得是在做夢,“我覺得……”
陸淮安有點不耐,“你看不上我?”
秦臻忙擺手,“沒有沒有?!?br/>
“您很好。”她亮晶晶地看了他一眼,隨后垂眸,略微自卑地說,“是我……配不上你?!?br/>
“放心,別人只會說我老牛吃嫩草,不會說你配不上我。”
“既沒有看不上我,那明天我來接你去領(lǐng)證?!?br/>
陸淮安這人一旦想做一件事,那就必須立馬落實。
他前半生優(yōu)柔寡斷,錯過了太多原本垂手可得的東西,現(xiàn)在,他只想快刀斬亂麻。
*
翌日。
從民政局出來,秦臻人都是懵的。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和陸淮安領(lǐng)證結(jié)婚了。
看著手里的紅本本,再看看身旁西裝革履,成熟穩(wěn)重,男性荷爾蒙氣息爆棚的陸淮安,秦臻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注意到秦臻的目光,陸淮安側(cè)目望了過來,秦臻在與陸淮安對視的瞬間,條件反射地鞠了鞠躬,如同小職員覲見老板,
“我會做好一個內(nèi)賢助的,定不會辜負(fù)陸總對我的厚愛?!?br/>
陸淮安,“……”
小妻子有點逗。
陸淮安忍不住勾了勾唇,“賢內(nèi)助倒不必,我不缺合作對象?!?br/>
“那我……照顧好你?”秦臻仰起頭,不太確定地發(fā)出詢問。
“照顧好你自己就行,我不缺保姆?!?br/>
陸淮安說著,直接彎身抱起她。
還沒和男性如此親密過,秦臻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我自己可以走的?!?br/>
陸淮安淡淡地暼了她一眼,“你本該臥床休息,是我非要在這個時候折騰你,理應(yīng)把你安全送回醫(yī)院?!?br/>
秦臻聞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有點明白為什么有的人喜歡大叔了。
大叔真的好溫柔。
秦臻突然有點期待和陸淮安婚后的幸福生活了。
她想,一定很美好。
小心翼翼地收了收手,秦臻湊到陸淮安耳邊,輕輕地說道,“謝謝?!?br/>
陸淮安側(cè)目看了她一眼,她笑容明媚治愈,很有感染力。
他似被感染一般,嘴角微微勾了勾,“不客氣?!?br/>
*
【我結(jié)婚了,過幾日回陸家一趟,一起吃個飯?!?br/>
看到陸淮安發(fā)來的結(jié)婚證照片以及下面附帶的文字,商姝臉上寫滿了驚訝。
她給陸淮安撥了一個語音通話過去。
通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陸淮安猜到了商姝打電話來的用意,“看到信息了?”
“你和誰結(jié)婚了?郝小姐嗎?”
郝甜這幾年一直在追陸淮安,商姝看得出來對方對陸淮安是真心的,曾幫郝甜說過好話,勸過陸淮安。
她下意識認(rèn)為和陸淮安結(jié)婚的人是郝甜。
畢竟這些年來,陸淮安身邊的異性除了她,便是郝甜了。
“不是?!?br/>
陸淮安抬手捏了捏山根。
“那是誰???”商姝詫異了。
“一個你不認(rèn)識的小姑娘,回頭介紹你們認(rèn)識?!?br/>
“小姑娘?”商姝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陸淮安,你不會學(xué)圈內(nèi)的人,老牛吃嫩草,泡女大學(xué)生了吧?”
他確實老年吃嫩草了,但陸淮安不承認(rèn)自己和圈內(nèi)那些喜歡小姑娘的敗類一樣,“她不是大學(xué)生,她大學(xué)畢業(yè)了?!?br/>
商姝聞言,松了口氣。
秘書拿了份合同進(jìn)來,陸淮安對商姝說,“先忙了?!?br/>
商姝,“好?!?br/>
掛斷通話,商姝轉(zhuǎn)身撲向床上的江厭離。
她雙手勾住江厭離的脖頸,雙眸亮晶晶地注視著他,“江厭離,告訴你個消息,你的情敵陸淮安,結(jié)婚啦。你再也不用吃他的醋啦?!?br/>
商姝本以為江厭離會很激動,不料他卻反應(yīng)淡淡。
她蹙眉,“你怎么一點都不意外?”
江厭離揉了揉商姝的發(fā)頂,很喜歡她跟他貼貼的感覺,“有朋友在醫(yī)院看到他去見那個女人,跟我說過了,我料到了?!?br/>
“你怎么沒告訴我?!?br/>
江厭離藏著這么一個大瓜不告訴她,商姝有點不滿。
她生氣地戳江厭離下巴。
“說了你就會去問他,不喜歡你主動和他聯(lián)系?!?br/>
江厭離一如既往的小氣。
“不愧是你?!鄙替怂?。
“現(xiàn)在他結(jié)婚了,你的醋壇子可以少翻了嗎?”
商姝摸著他下巴含笑問道。
“不能?!苯瓍掚x如實回答,“你第一次喜歡的人是他,他永遠(yuǎn)是我最在意的存在?!?br/>
商姝,“……”
商姝微微俯起身,她雙手捧住江厭離的臉龐,“江厭離,你知道陸淮安為什么一直不喜歡我嗎?”
“那是他眼瞎?!?br/>
江厭離定定地望著商姝,她眼里滿滿都是他,他很喜歡這樣的注視。
商姝搖頭,“不是的?!?br/>
“他是因為讓我第一次心動的人,是你,他介意,所以才一直對我的喜歡不屑一顧。”
江厭離滿眼疑惑,“讓你第一次心動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