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唐胡亂地吞下嘴里的食物,一個大跨步已湊近了煎餅大媽,擺出一份崇敬姿態(tài)笑呵呵地奉承道:“大媽您看著就是個頭腦靈光的腕兒,刑警等著抓捕的什么嫌疑犯到您眼里那就是罪犯,誰好誰壞還不是您一道眼光的事兒?用不著‘嫌疑’!不過……這小區(qū)的治安真不怎么樣?”
好話誰都愛聽,易唐更是從對方的行為已看出這是略帶英勇精神和輕微妄想癥的熱心大媽,人家確實是良好市民,問題是,看待事物還稍欠眼色。
有他這樣的刑警能抓到什么罪犯?太瞧得起他了。
“那倒不是,人倒是真住得雜,房租便宜的地方自然是亂一些的,但也就前陣住過一個吸毒的,后來給抓了。我可是下崗后都在這兒搞余熱,瞧見沒,前邊是工業(yè)區(qū),廠里邊兒的很多工人住在銀光里頭,最愛吃我的煎餅果子了,再過一個鐘頭我可就要忙了?!奔屣灤髬岆y得遇上個人嘮嗑,還是個標致小伙兒,話匣子一打開就滔滔不絕。
只不過,說的這些都說不到易唐心坎里。
他咬了一口煎餅故意咳嗽了一聲,裝作不經意地含糊說道:“您這么熟悉這小區(qū)住戶,知道周顏周睿嗎?”
“咦?你說小睿他媽?”
煎餅大媽詫然問道,轉瞬又狐疑地盯住易唐的臉,防備性十足:“你等的莫不是他們?你到底什么人吶?小睿和顏子都是好孩子,你找他們做什么?”
幾年老鄰居了,她哪能不知道那對母子?連對象都介紹過好幾個了。
易唐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
早知一個煎餅就能套到重要信息,早在六天前他就該到這兒買煎餅吃,就算把這兒的煎餅都提前預定了,只要不耗費這么多天時間,他也是樂意之至的。
“大媽,我其實不是什么警察,我就是小睿他爸?!?br/>
易唐激動地一把扣住煎餅大媽的手腕,眸光急切地追問,“您能告訴我他們住哪一棟嗎?我在這兒一天都沒瞧見他們的身影,按理說已經過了放學和下班時間了?!?br/>
“啥?小?!??”
煎餅大媽這會兒傻眼了,下意識地就想反駁,這些年壓根沒聽周顏說過有這么一個人存在。但仔細一瞧,她又發(fā)現易唐跟周睿的兩張臉確實有那么點神似,看著有幾分父子緣。
“大媽,您倒是說啊,他們究竟住哪棟吶!小睿告訴我地址那會兒我沒聽清,這都跟無頭蒼蠅一樣找了六天了,就今兒還等了一整天呢。”易唐急得團團轉,把手里的煎餅果子往攤上一扔,雙手就捧住大媽油乎乎的大手掌,可憐巴巴地說道:“大媽,您要是不告訴我也行,您在這兒門口幫我看著,要見到周顏或周睿就替我?guī)Ь湓?,我姓易,在這小區(qū)里找他們,讓他們別出門?!?br/>
既然已經確定住在這個小區(qū),他找個人還不容易嗎?之前就在里面轉過一圈,要不是怕周顏母子在他找人時出了門碰不上,他哪里會傻等在門口?
這會兒有人在門口看著,他自然可以一棟一棟地去找,反正一棟樓只有一個二單元三零二,運氣好的話還能碰上樂意告訴他的鄰居。
“你傻啊,人家刑警就知道守好每個出口,你在這兒等天亮都沒用??!這小區(qū)的后門是堵了但還有個小側門,小睿上學坐的公交都在那頭,顏子下班會在菜場買菜,走得也是小門吶!”煎餅大媽抓住起身要走的易唐嗓門一吼,指了指一條停滿汽車的小道沒好氣地說道:“走那邊兒,十一棟,就在我家樓上。”
話音一落,易唐說了句謝就跑得沒影。
煎餅大媽嘆息著腹誹不已,看著還挺機靈的小伙子,怎么腦就這么銹?周睿那孩子是小區(qū)有名的聰明孩子,他爹看來腦子不大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