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還是一年前的繁華!
從來沒有什么可以影響這些,像草原的風(fēng)吹不到這里,像西夏的沙淹不到這里,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身邊換成了扶蘇和扶月,無論什么時候,只要看到扶蘇興沖沖的一張大臉,蘇月覺得所有的煩惱就去掉一半,扶蘇親親熱熱的摟著小姐道:“可想死我了?”
而扶月則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一扶,她的眼中含著淚水,哽咽著道:“小姐,你回來就好!”
這邊蘇府興高彩烈的一家人團圓,那邊李府則亂成了一鍋粥,李宰相一邊著人前往幾處示好,一邊著手尋找人證物證,人證還算好辦,關(guān)鍵就是物證,幾乎沒將李府翻騰個底朝天,就差挖地三尺時,李宰相忽然心中一動,一動后立刻對管家吩咐了幾句,不多時,一個青衣小帽之人出得城外三十里處,在那里果然取到了一個物件,飛馬趕回府中,李宰相抖開一看喜出望外,此貼身小衣為宮中御衣坊前年所出,一共只出了幾件,件件都是按照身材所制!
而今,寧王怎么可能有趙貞的貼身小衣,李宰相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已經(jīng)沒有時間思慮,午時二刻帶著李蒙、胡飛揚等一干人候在勤政殿,勤政殿氣氛壓抑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的見,真宗臉黑于紙,因為剛才李宰相破罐子破摔,將矛頭狠狠對準(zhǔn)了三皇子趙貞,將趙貞的行為列成了揚揚灑灑的數(shù)條罪狀!
酉時三刻,天已黃昏,三皇子府中也亂成一團,此去一年,趙貞抱著僥幸過關(guān)推萎他人的心理,沒曾想收到的紙條可能被別人換了手腳,紙條還是紙條,內(nèi)容大不相同,告之,“寧王危機四伏,雖以中原一女換的暫時平安,然,我以為,女真族慣于秋后算賬,到時一切皆不同也!”趙貞心底的那塊大石頭落了地,現(xiàn)在情形反轉(zhuǎn),改成人證物證俱在自己危機四伏,如何擺平此事消除風(fēng)波呢?
宮門已下,勤政殿燈火通明,真宗沉思良久本著家丑不可外傳的祖訓(xùn),終于開了金口:“愛卿,你是不是年紀(jì)大了,腦子也不好使了,事有隱情可是另有其人?”
這對于給雙方一個臺階,李宰相開始左右為難,如果此時不咬住趙貞退了一步,寧王那邊如何交代,如果此時還咬住趙貞,自己的烏紗帽恐怕也沒有了,李宰相滴下汗來,九月的天已經(jīng)有點涼意,李宰相熱汗直流咬著牙回稟:“反正不是我的兒子!”
“噢,”真宗目光沉沉的掃過地下的幾人,然后道:“鄭相信不是你的兒子!”
交換一下,也就是,“你也得相信不是我的兒子!”
王尚書剛剛趕到,一路小跑跑入殿中,他扶著頭上顫顫巍巍的烏紗帽回道:“誤會,天大的誤會,肯定是華宜郡主這個妖婦故意自毀,一根簪子就能做到,她居心如此險惡,陷大宋不仁不義不清不白,陷寧王殿下危機四伏,我建議其余皆可暫緩,第一步是好好安撫受驚的寧王,第二步就是立刻派使者出訪,將大妃人選由李惜之改為劉思君,奪回華宜郡主稱號,賜封劉思君!”
有片刻的安靜,勤政殿的燈火終于熄滅了!
不知為何,李宰相一個人走了,孤老的背影在涼涼的月色里拖的很長很長!五道宮門,李宰相歷精圖治的走了很多年,未明之時起身,雞鳴之時上朝,風(fēng)雨不阻,哪怕真宗明明放了假,他也會在距離最近的地方守著,為此,他不修飾府第不游山玩水不結(jié)交私黨,他幾乎什么業(yè)余愛好也沒有,唯一的愛好,就是做個堂堂正正的宰相,不用油嘴滑舌不用溜須拍馬,而今,靠這個最瞧不起的人跑來救他,說的什么荒唐話,還讓他配合著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