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蕭慕白說完那兩句話便走了,不知去了哪,巴黎沒他的蹤跡,顧傾城派人找了幾天,大概是離開法國了。
她大哭一場后,好似恢復(fù)了平靜,不悲不喜,生活作息如常,工作如常。一連幾天過去,顧傾城沒好跟她提蕭慕白。即使,她說遲了,不稀罕了,乍然聽到她曾愛得飛蛾撲火的男人,亦愛著自己,心中自然會掀起浪潮的。
就不知多久才能真正平靜了。
天已黑,還不見她回來,顧傾城將平兒樂兒交待給傭人后,去畫廊找她。
一樓大廳只剩下保全大叔在值班,說她還在樓上,顧傾城找遍了辦公室、畫室、會客室,最后在陶藝室找到了她。她滿手陶泥,坐在那,正認真地拉坯,神情平靜。
他站在門空,輕輕敲門,她頭也沒抬,習慣性地以法語說:“請進!”
待他到了她身邊,槿兮才看到是他,“你怎么來了?”
顧傾城抬起手腕,看了手表,“已經(jīng)晚上八點半了!還不下班?”
她還在認真地拉坯,一雙素手在轉(zhuǎn)動的花瓶坯胎上細細地磨,“做好再走吧!”
“餓不餓?想吃什么,我去買!”他輕聲道,額頭的傷已經(jīng)結(jié)痂,有劉海遮著,看不出來。
槿兮想了想,搖搖頭,“不餓,等回家喝粥吧!”
顧傾城見她不甚開心的模樣,便不再問,去了外頭的露臺,不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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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便是兩小時。
她找到他時,他已在露臺椅子里睡著了,她愧疚地看著微弱燈光下,那張睡著的俊臉,“顧先生?”
他立刻醒來,習慣性地看了時間,“我居然睡著了!”
“是我不好,讓你等了這么久!”她一臉愧疚,他搖頭,“與你在一起,我早習慣了等待!”
事實如此,他等了她五年,兩小時又算什么?
訂婚宴,他也一再推遲,在她面前提也沒提,不想教她為難。
她要陪他去吃點東西,被他拒絕,他說,這個點,她該休息了!
“他貌似出法國了,不知去了哪,郵輪查過,沒他名字,但不知他是否用了化名!”到家后,兩人在餐廳隨便吃點東西,顧傾城主動告訴她。
他走了……
她愣了下,抬起頭看著對面很自然地在吃東西的顧傾城,“顧先生,這幾天,謝謝你啊……給我時間、空間……很抱歉,我確實很沒用,這幾天總會想起他說的話,心里很難受……”
“說不上為什么……與你都要訂婚了,我還在糾結(jié)過去的感情,很對不起你……”他對她越好,她越是愧疚。
顧傾城皺眉,拿叉子的另一端敲了下她的頭,“又與我客氣!”
表面云淡風輕,溫柔淺笑,心中多少是酸澀的,愛著她,包容著她的一切,只盼她能真正愛上自己。
她顯然還沒愛上。
槿兮感動不語,顧傾城又道:“男歡女愛愿打愿挨的事兒!”
——
一到晚上,只要躺下,一閉上雙眼,總會想起那日他說的話。
他說,他早就愛上了她!
早是什么時候?
她當真不稀罕,一股說不清的悵然!
他走了,丟下那兩句不如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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