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六年前加入保藥會的,當時我在日本留學,學習的是有機化學,我的導師騰駿嘉郎先生是個很有趣的人,我和他的關(guān)系很好,初到異鄉(xiāng),能有個人對我關(guān)心照顧,帶我去吃華夏菜,讓我跟他回家一起過節(jié)日,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遇到這樣的導師?!?br/>
李瑾把話題直接拉到了六年前,朱天磊沒有打斷,因為他也知道,李瑾接下來要說的東西都是很重要的,對于揭開保藥會的神秘面紗有著莫大的作用。
“就在我上大二的那一年夏天,嘉郎先生讓我跟他去參加一個沙龍論壇,是我們本專業(yè)的高端交流沙龍,我當然很激動,因為這個機會非常難得,對于我這樣一個剛剛進入有機化學領(lǐng)域的人來說基本上算是天上掉餡餅,那個沙龍會上我見識到了很多人,不過我慢慢的發(fā)現(xiàn),這個沙龍論壇很奇怪?!?br/>
朱天磊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知道李瑾要說到關(guān)鍵的地方了。
“參加論壇的人并非都是有機化學領(lǐng)域的,甚至的大部分都不是,他們一直在研討的都是藥材、制藥之類的問題,雖然有機化學也包括這一部分的內(nèi)容,但我仍舊是聽出了不同尋常,就在我想提前離開的時候,嘉郎先生把我引薦給了一個老頭,說這個老頭是日本乃至整個東亞非常有名的化學專家?!?br/>
李瑾的嗓子原本就有些嘶啞,說了這幾段話之后,嘶啞的更加厲害了,子稠很有眼色的立刻送過來一杯清水,李瑾接過來,直接將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干。
“我后來才知道,這個老頭是保藥會的一個長老級的人物,他急需要找一個人在華夏發(fā)展保藥會的勢力,因為前期他們派駐在華夏的人取得的成果都不大,他們分析之后的原因是因為那些人都并非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對保藥會的會規(guī)貫徹的不夠好,朱醫(yī)生,我想你應(yīng)該也聽邱總編說過了保藥會的由來了吧?”
朱天磊點點頭。
“我是華夏人,再怎么說我也不會做對不起華夏的事情,但是當時的保藥會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混亂,他們做的很多事情雖然并不能讓我百分百認同,卻也沒有危及華夏,即便如此,我最開始也是拒絕的,對方也沒有強留我,我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直到嘉郎先生病重,臨終之前他拉著我的手,求我一定要加入保藥會,這是他的遺愿,我感激嘉郎先生,對于他的臨終遺言我真的沒有辦法拒絕,于是在嘉郎先生入殮的一周后,我就再次見到了那個老頭,尤井十三?!?br/>
對于李瑾說的不能做對不起華夏的事這句話,朱天磊不以為意,說他偏激也好,說他固執(zhí)也好,總之在他的心里,只要是為小日本效力他就無法認同。
當然,這句話他不可能說。
“他讓我借著實習的機會回到華夏,并且承諾我在畢業(yè)之后報送我進入日本康明實業(yè)公司擔任高級管理,這是一家世界五百強前一百的企業(yè),多少人擠破腦袋也進不去,我的確很心動,但我也知道,天下沒有不要錢的午餐,尤井十三要求我和他簽訂一份協(xié)議,要求我在五年的時間內(nèi)在華夏建立起一支能夠獨立運作的保藥會團隊,五年后我直接可以拿到康明實業(yè)的offer。”
“你沒簽?”
朱天磊不由得問道,因為按照李瑾的說法,現(xiàn)在的他應(yīng)該在日本,而不是云海。
“簽了,那種情況下我不可能不簽,只是沒想到事實和我想的完全不同,保藥會內(nèi)部的復(fù)雜程度也不是我之前能夠想象的,尤井十三讓我進入華夏,其實是幫著他對抗保藥會里的另外一股勢力,也是尤井十三最大的對頭,在回到華夏之前,尤井十三把我送進了特訓營,學習日本的忍術(shù)和格斗術(shù),還有用毒用藥等技能?!?br/>
朱天磊皺著眉沒有說話,腦海里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皮特還有山姆。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華夏這邊的局勢十分的混亂,即使我拿著尤井十三給我的保藥會的任命書也完全改變不了現(xiàn)狀,最重要的是,我發(fā)現(xiàn)這些人干的勾當根本就不是尤井十三告訴我的那樣,他們不是保護日本本土的藥材和藥方,而是竊取華夏的藥材和藥方,然后再通過秘密渠道把這些東西傳送回日本?!?br/>
聽到這里,朱天磊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攥在一起。
奶奶個卷的,小日本兒真是臭不要臉,戰(zhàn)爭時期就大肆掠奪華夏的財產(chǎn)和寶貝,現(xiàn)在竟然還賊心不死。
“跟我一起來的還有個人,就是你之前見過的龍三,他雖然是尤井十三的人,但是人卻很正直,算是保藥會里比較正統(tǒng)和保守的那一派,我們兩個一直想要致力改變保藥會這種混亂局面,不過我們?nèi)藛瘟Ρ?,很多次都差點被人暗算,如果不是龍三機警,可能我們早就已經(jīng)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提到的孟如云,就是對方的人,比我早幾年加入保藥會的,據(jù)我所知,這幾年,她們傳輸回日本的東西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李瑾一直在說,直到現(xiàn)在才看向朱天磊,看到朱天磊并沒有太激烈的反應(yīng),就又收回視線。
“天貴老漢是孟如云那邊的人?”
李瑾剛要再開口就聽到朱天磊的聲音。
“應(yīng)該算是吧,或者說他是直屬保藥會的,至少我和孟如云都對他沒轍?!?br/>
李瑾自嘲的笑了笑。
朱天磊這才明白,為什么當時天貴老漢醒了之后閉口不說,原來李瑾在名義上還算是他的上司,那么天貴老漢在保藥會里究竟扮演著什么角色,難道他豢養(yǎng)那么多的稻環(huán)蛇,就是為了把稻環(huán)蛇的蛇毒傳輸回日本?
“我可以發(fā)誓,這些年我絕對沒有把華夏的任何一點藥材或者任何一個藥方傳輸回日本,這是我的良知也是底限,我之所以對天貴老漢動手,也不是因為想要把稻環(huán)蛇蛇毒傳輸回日本,我只是為了救命?!?br/>
朱天磊知道李瑾應(yīng)該沒有撒謊,因為當時天貴老漢雖然受了傷,但是卻都并不致命,之所以會命在垂危是因為他自己身體內(nèi)的金玉嬋的毒發(fā)作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