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九他老人家連忙昂起頭向天空中打量。
“哦?”
他看到了一個圓圓的球,猶如氣球般在天空中漂浮。
“這是什么?”牌九他老人家自言自語起來,“連我老人家這樣見多識廣,博古通今的人都不知道?”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從這個球的上空竟然探出來一個小腦袋。
“牌九大人?!膘`靈一邊揮著手一邊說道。
“哦?”牌九他老人家更加疑惑了,“靈靈?這不是靈靈嗎?我老人家問你,這是什么飛行器?”
“這不是飛行器?!膘`靈隨著阿棗不斷的向前飛行。
陰影已經(jīng)不知不覺越過了牌九大人的頭頂。
“這是我們阿棗的特殊能力?!膘`靈的聲音從斜上方飄了下來。
“哦?阿棗?”
牌九他老人家還在疑惑的時候,一直在載人飛行的阿棗忽然向他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
這一下,牌九大人算是看清楚了。
“這,這不就是那個渡豬族人嗎?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牌九大人昂著頭嘀咕起來,“看來,我老人家是小看了他們。嗯,渡豬族人還會飛行,我老人家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記錄下來?!?br/>
說著說著,牌九他老人家竟然高興起來。
“對對。我老人家自然不可能通曉這世界上所有的事,但我老人家卻永遠(yuǎn)保持著一顆求知的心,這才是我老人家如此博學(xué)的原因,哈哈哈?!?br/>
“牌九大人,”靈靈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地從斜上方飄來,“我能看到遠(yuǎn)處的骰子大人,他似乎是遇到什么問題了,我們先過去幫忙。”
“你,你們?”
“對,還有我?!弊悠媛冻隽祟^。
“還有我?!毙」纷右荒樀靡獾恼f道。
“喂……”
“我們先走了,就在您的正前方,您老人家也快些趕上來吧?!膘`靈的聲音再次飄來。
“喂,喂……”望著草地上漸行漸遠(yuǎn)的陰影,牌九大聲喊道,“等等我,等等我?!?br/>
很快,頭頂上的圓球越來越小。
“捎上我老人家??!”
牌九大人大喝一聲,但此刻圓球已經(jīng)看不見了。
“哼,真是過分?!蓖湛杖缫驳奶炜?,牌九他老人家抱怨起來,“竟然撇下我老人家一個人。我老人家這幾天容易嗎?苦活累活都是我老人家一個人干,是一覺也沒睡過,一點東西也沒……不,還是吃過點東西的?!?br/>
牌九大人想起了不久前進(jìn)食的烤肉,皺起的眉頭瞬間疏解了,那般美妙的滋味卻再次涌上心頭,他用力舔了舔唇邊早已干掉的油漬。
正可謂,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磥砟莻€鐵青臉的家伙還是有點用處的?!迸凭潘先思液紒y想起來,“等事成之后,我老人家一定要和骰子大人商量商量,將這個家伙加入到末日計劃可以生存的大名單中來?!?br/>
“哼哼。”牌九他老人家越想越得意,“讓這個老小子給我老人家烤一輩子肉!”
“至于其他人嘛,”牌九大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略帶猙獰的表情,“自然要審查一下對于新世界,他們到底有沒有用了?!?br/>
一張張臉陸續(xù)從牌九大人的腦海中閃過。
“靈靈,嗯,雖然這個小丫頭很聰明,非常聰明,甚至快要趕上我老人家了。但新世紀(jì)并不需要這些聰明的家伙。這些聰明人就是動亂的根源,留著他們就像留著幾枚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時**?!迸凭糯笕四f道,“那個家伙叫什么來著?哼,看上去平平無奇,這種人就是沒用的家伙,新世紀(jì)自然也不會需要這樣的人?!?br/>
最后一個滑過牌九他老人家腦海的人是阿棗。
“那個渡豬族人啊……”牌九大人慢慢皺起了眉毛,“雖然我一貫認(rèn)為渡豬族人全部都是毫無用處的家伙,但那個圓球卻是個意外。哼哼,會飛總算是一樣還算有用的能力,那就留下他吧?!?br/>
牌九大人思考完后望了望遠(yuǎn)方,正午時分,陽光最是強(qiáng)烈,前方的草原竟然像一片沐浴在烈日下的海水般燦爛奪目,看不真切。
“看來,我老人家越來越仁慈了呢?!?br/>
說完這句話后,牌九大人面朝前方跳了出去。
遠(yuǎn)在他前方,有一大片與四周的青草不太一樣的雜草。
這些草并不青翠,甚至有些泛黃,但草勢很是旺盛,最短的一根都有半米高。踏入其中就像步入了一片沼澤。
此刻,骰子大人就站在這片雜草中。
茂密的雜草將他的下半身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許多不知名的黃蜂正圍著他露出的上半身嗡嗡飛舞,猶如蒼蠅一般。
“煩死了?!摈蛔哟笕艘荒樑?。
這倒不僅僅是因為身旁這些甩都甩不掉的黃蜂,還因為那匹黑馬找不到了。
黑馬并沒有跟丟,而是辨認(rèn)不出了。
就在自己身前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七八匹黑色的高頭大馬正悠閑地邁著步子。它們長的幾乎一模一樣。自己一路緊跟的那匹馬此刻就在它們之間。
“是哪一匹呢?”
骰子大人目光如炬的打量著。
他無法從那匹馬的性格上來判斷,因為每一匹低頭吃草的黑馬似乎都在偷偷嘲笑著他。他更加無法通過行動來判斷,因為他已經(jīng)試過好幾次了,只要自己一出發(fā),所有的馬都會迅速向后奔跑,而只要自己一停下,那些馬也像商量好一般同時停下腳步。
所有黑馬都如出一轍的行為讓骰子大人不得不懷疑每一匹馬都可能是自己一直追逐的那一匹。
“混蛋!”骰子大人輕輕地咒罵了一聲。
黑馬風(fēng)馳電掣般的速度已經(jīng)讓人頭疼,此刻又像找到組織一般混跡其中,事情更加不好辦了。
“咦?”
骰子大人忽然發(fā)現(xiàn)頭頂上多了一片陰影,而且陰影在慢慢變大。他立刻向上空看去。
“哦,原來是你們啊?!摈蛔哟笕苏J(rèn)出了漂浮在空中的眾人。
“閃開,閃開?!卑棿舐暫暗?,“俺的能量用完了,必須要下降了。”
“下降?”骰子大人馬上看出阿棗并沒有開玩笑,連忙閃到一旁。
可惡的是,那些馬蜂竟然如影隨形的跟隨著自己。
草地上的陰影越來越大,阿棗緩緩落了下來。
“咚?!?br/>
雜草從中圈向四周散開,阿棗平安著陸。
“俺,俺怕是要在休息一會兒了?!卑椪f完就倒了下去,消失在茂密的雜草中。
僅僅幾秒鐘后,就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呼嚕聲。
骰子大人霍然發(fā)現(xiàn),當(dāng)呼嚕聲傳來的時候,包圍自己的黃蜂竟然逃命般的離去了。
這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骰子大人?!膘`靈率先走了過來,“情況如何了?”
“情況很不好。”骰子大人望著前方說道,“你們看?!?br/>
“黑馬,黑馬變多了啊?!膘`靈說道。
“嗯。所以需要那位魔鬼骰子先生再來判斷一下了?!?br/>
“好,我來看一下?!弊悠嬉沧吡诉^來。
“好,有勞了?!摈蛔哟笕苏f完又看了看一旁的小狗子,“這位先生,你看這個距離如何?”
“距離?什么距離?”
“當(dāng)然是套馬的距離?!摈蛔哟笕酥钢胺降鸟R匹說道,“這一次,我希望一擊而中。”
“您的意思是,不要驚動它們?”靈靈小聲問道,“在子奇大哥辨認(rèn)出后,直接將這匹馬擒獲?”
“不錯?!摈蛔哟笕它c了點頭說道,“經(jīng)過這兩天的追逐,我已經(jīng)充分領(lǐng)略到它的速度了。”
望著骰子大人略帶疲倦的臉,一切都不言而喻。
他一定不想再繼續(xù)與馬賽跑了。
“好像,”小狗子默默地比劃著,“好像距離有點遠(yuǎn)?!?br/>
“不要動!”
骰子大人喝止了想要向前邁步的小狗子。
“?。俊?br/>
“不能動。”骰子大人緩緩說道,“這是最安全的距離?!?br/>
“最,最安全的距離?”
“對,只要你向前邁出一步,這些馬也會向前邁步。”
“這,這么神奇?”小狗子難以置信的說道。
“看來,套馬是不太現(xiàn)實了?!摈蛔哟笕怂妓髌饋?,“不如想些別的辦法?!?br/>
“什么辦法?”靈靈問道。
“擊倒它。”骰子大人說道。
“您要用什么樣的辦法呢?”
“其實,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摈蛔哟笕艘贿呎f一邊向自己的懷中摸去,“否則在追逐的過程中我早就這么做了。”
話語剛落,一枚巨大的骰子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靈靈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這枚骰子,她知道,這一定是一件厲害的法寶。
“這位先生,”骰子大人看著子奇說道,“觀察的怎么樣了?”
“啊,馬上就好。”子奇應(yīng)道。
其實,他早就將每一匹馬看了一個仔細(xì),和之前那匹馬一樣,都沒什么特別的。
既然每一匹馬都一樣,那么隨便指一匹就可以了。但他必須要做出一副仔細(xì)查看的樣子才行。
骰子大人沒有說話,而是在寬大的掌心中默默旋轉(zhuǎn)起那枚骰子來。
子奇的視線慢慢掃過每一匹馬,然后緩緩抬起一只手,他選了一匹自己看上去最順眼的。
“那一匹。”
話語剛落,骰子大人的色子也風(fēng)馳電掣般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