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地支撐住蟾蜍的前肢時,田勇已經(jīng)忍痛離開了那個危險區(qū)域,谷一朔見此,立即向后退去,然后一只手抓住鐵山盾的邊緣,將其在蟾蜍前肢落下的前一秒抽了出來。
隨后,只聽見“轟“得一聲巨響,蟾蜍前肢砸在地上,揚起陣陣塵土。
“快撤!”目標已經(jīng)達成,余樹不在逗留,招呼眾人從雜貨店等地出來,然后在蟾蜍還在轉(zhuǎn)身的空檔,朝著其他街道里跑去。
“田大叔,你能行嗎?”谷一朔跑到田勇身邊,從姜倩倩那里將谷鑫兒背到身后,然后轉(zhuǎn)頭關(guān)切地對田勇問道。
“嘿,你小子什么意思,我告訴你,我還能大戰(zhàn)個一百回合呢?!碧镉滦χ鲁鲆豢趲а耐倌?,腳下動作不停,“放心吧,這點小傷礙不著的?!?br/>
“好了,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迸茉谇懊娴挠鄻湔f話了,不過他沒有回頭,“我們要趕緊把那怪物甩掉,對了,姜倩倩,你還好嗎?”
姜倩倩現(xiàn)在有些狼狽,因為之前被蟾蜍用舌頭抓住,上面的倒鉤將她的衣服鉤破,以至于現(xiàn)在的她有些春光泄露。當(dāng)她聽到余樹的話,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衣服破了。”
“轟隆轟隆!”
余樹還想說話,身后的街道上突然傳來那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他哪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立刻改變戰(zhàn)略,朝著一家居民房跑了過去。
“小心!”
余樹剛轉(zhuǎn)身,看見一塊石頭呼嘯著飛了過來,砸向落在最后的葉芝僑。
“??!”葉芝僑看到余樹看著自己說出那句話,一下子就明白了,頓時心中絕望不已,過了一會卻沒有那種劇烈的疼痛,只有一點點碎石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弄得她后知后覺地發(fā)出了尖叫,而后谷一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快進去!”
“哦哦?!比~芝僑連忙點頭,進了房子,谷一朔緊跟其后。當(dāng)二人尾隨其他人進去時,葉芝僑聽見了眾人一聲驚呼,疑惑的她轉(zhuǎn)頭,看見谷一朔的一條腿呈現(xiàn)出一種不正常的彎曲,像是麻花一樣,“谷一朔,你的腿?”
“不礙事,當(dāng)時來不及開啟命力了而已?!惫纫凰肺錃?,頭上沁出豆大的汗水,顯然不是他說的那么輕松,“沒想到那怪物力氣這么大,居然扔的動那么大的一塊石頭,還好只是把我腿打折了,要是斷了可就糟糕了?!?br/>
余樹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看到那只蟾蜍雖然找不到他們而失去了目標,但是也停留在了這外面,使得他們無法離開。
“余樹,那怪物怎么樣了?”田勇又咳出一口鮮血,劇烈的運動讓他的傷勢更加嚴重。
“就呆在外面不肯走。”余樹走了回來,蹲在田勇旁邊,關(guān)切地看著田勇,問道,“田老哥,你真的可以嗎?”
“放心吧,真的還行,這點傷不算什么。”田勇又是一聲咳嗽,“只要給我一點時間休息下,我就能恢復(fù)了。”
聽了這話,眾人紛紛沉默,現(xiàn)在誰也知道,最缺的就是時間了。外面的那只蟾蜍顯然是被他們激怒了,死盯著他們,如果能打消耗戰(zhàn)還好,但問題是,現(xiàn)在他們一點食物都沒有,呆在這里就是自尋死路,拖得越久他們就越?jīng)]力氣,對他們就越不利。
“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葉芝僑問道,之前的被襲事件顯然對她沖擊力很大,此時的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怎么才能逃出去。
余樹看向眾人,從他們的臉上他讀出了信任與肯定,還有隱藏在深處的悲痛,這讓他的心感到分外沉重。不僅僅是因為那份沉甸甸的責(zé)任感,更多的是一種愧疚與負罪感,是他的疏忽才導(dǎo)致了林曉環(huán)、宋雪玲的死亡,如果他能早些試探下,就不會讓她們加入這個計劃,也就不會死了。
“余樹、余樹?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嗎?”
思考中的余樹被驚醒,他看著眾人充滿希冀的眼神,艱難地搖了搖頭:“抱歉,我沒想到……”其實他是想到了,只不過那個辦法太過于殘忍,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余大哥,我們難道還信不過嗎?其實你已經(jīng)想到了吧?!睆娙陶弁戎吹墓纫凰吠蝗婚_口說道。
“不不不,我、我……”余樹剛想否認,想到眾人對他的信任,心里又遲疑了,吞吐著說了出來,“好吧,其實……我是有辦法,但是……我不是很想用這個辦法,因為對大家……很不公平……這個辦法,說白了就是用一人的犧牲換取眾人的生命,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有人為其他人……斷后……”說到最后,他的聲音甚至都有些聽不清了,不過還好,眾人也都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咳、咳,原來是這么回事啊。”田勇咳嗽了兩聲,咧嘴笑道,“這不是挺好的嘛,既然不能大家一起逃走,那就讓大部分人逃走?!?br/>
“就我吧,我留下來斷后?!碧镉峦nD了下,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下繼續(xù)說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受傷了。所以我就算逃跑了,也會因為傷勢過重而死,與其死在路上,不如讓我為你們做最后一點貢獻吧?!?br/>
“不可以,田大哥。”余樹立刻否決,“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錯誤領(lǐng)導(dǎo),曉環(huán)姐和宋雪玲也不會死,這個錯誤應(yīng)該由我來承擔(dān),還是讓我來吧?!?br/>
“余樹,你不能留下來,你走了,我們這些人可怎么辦。田勇受傷了,谷一朔受傷了,現(xiàn)在唯一有用的戰(zhàn)力只有你了?!苯毁灰柴R上反對掉。
“可除了我還有誰?”余樹怒吼,陷入深深自責(zé)中。
“還是我吧?!边@是谷一朔的聲音。
余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因疼痛而開始臉色發(fā)白的大男孩,淡淡一笑后說道:“余大哥,田勇叔,你們都別爭了,就我吧。姜倩倩說的沒錯,這隊伍不能缺了余大哥。田勇叔你說自己是傷員,我也是,你好歹能逃跑,但我這個可就不好逃跑了,所以還是我來吧?!?br/>
“再說了,我的命力是‘不動明鐘’,留下來斷后再合適不過了。你們說呢?”
眾人相視一眼,陷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