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樣?”我走過去問道。
謝安超看著我,臉色很平靜,身子動不了但是不影響說話:“死不了,只是跟我出去的兄弟們損失了近半......”
我瞇起了眼睛,謝安超帶出去的是一個大隊,損失近半就是四十多人,炎黃盟走到今天,還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
“對方是什么人?你們在哪交火的?”我問道。
“我花了快半個月時間才找到省城分軍區(qū),但是里面有人......”謝安超說道。
我眉頭一皺,問道:“軍隊?”
謝安超點點頭,說道:“是的,國家的正規(guī)軍,我們不是對手。他們以前是一個滿編的步兵團,有兩千人,病毒爆發(fā)的時候也沒有多少損失,還有一千多全副武裝的士兵......”
“對方的損傷呢?”我問道。
“沒有損傷......”謝安超嘆了口氣說道。
“怎么可能?”我十分驚訝,心想就算我們不是正規(guī)軍,裝備也不夠精良,但好歹是經(jīng)歷過不少戰(zhàn)斗的隊伍,竟然連殺傷對方都做不到?
“我們對付的畢竟是喪尸,喪尸可怕,但沒有智力,遠沒有人那么難對付,人家是專門打仗的軍隊,受過系統(tǒng)的訓練,在單兵實力上我們或許不輸給正規(guī)軍,但是戰(zhàn)術方面我們實在是遠遠不及?!敝x安超說道。
“你們沒有談判嗎?為什么會發(fā)生沖突?”我不解的問道。
“原本是準備談判的,對方不知道為什么在談判前夜突然反水,派了精銳小隊發(fā)動了夜襲,還是我太過信任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倉皇之下只能帶著剩下的人逃回來......”謝安超蒼白的臉上涌起一抹病態(tài)的紅暈,似乎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這家伙一定在想著報仇的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會會他們?!?br/>
謝安超點了點頭,突然用力抓住了我的衣袖,說道:“你一定要小心,據(jù)我的觀察,分軍區(qū)里的人,似乎不是一條心,這是個可以利用的點......”
我點頭示意明白了,然后離開了醫(yī)院。
這時的醫(yī)院里大多是謝安超隊伍里的傷員,末世以來,我還沒見過生病的人,醫(yī)院平時其實還挺清閑的,來醫(yī)院的病人大多數(shù)是一些工作時不小心受傷的人。
我在謝安超的隊伍中找了一個向導,當天就帶上了兩個大隊踏上了旅程。
雖說是位于w市的分軍區(qū),但實際地點距離w市還有一段距離,地處位置比較偏僻,怪不得謝安超他們找了那么久。我們開著五輛東風大卡加上兩輛戰(zhàn)斗車,走了大半天才到之前謝安超他們駐扎過的營地。
營地現(xiàn)場一片混亂,中間空地上尸體堆成了一堆,被澆上了汽油燒了,現(xiàn)在還冒著煙,惡臭難聞。尸體身上的裝備統(tǒng)統(tǒng)都被扒光了,我看著這個畫面心里就是一陣無名火起。
招你惹你了你就殺我這么多人?在謝安超的匯報中,他還特地強調(diào)了雙方并沒有沖突,是軍區(qū)中的人突然動手。好家伙,比我還不講道理,我動手再怎么說也有個理由,軍隊了不起是吧?四十多個人想殺就殺了?
“跟我來?!蔽依淅涞拈_口。
這次跟著我出來的是齊偉光和陸虎,陸虎在看到營地中間的焦尸的時候就已經(jīng)罵開了,齊偉光也是臉色鐵青。炎黃盟里,普通幸存者可能對于勢力沒有多大的忠誠可言,只是因為這里提供安全的住所和食物,才愿意在炎黃盟的庇護下抱成一團。
但是高層們還有他們手下的部隊,對于炎黃盟是絕對的忠心,因為這是他們共同努力打下來的基業(yè),自然看的比什么都重,這些人之間的感情也相當?shù)暮谩?br/>
在我開口之后,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都安靜又迅速的整理好隊形,默默跟上了我的步伐。
謝安超手下的這名隊員,看到尸體眼淚直接就流出來了,他用力一抹,抬手指了指前方被鐵絲網(wǎng)和高墻圍起來的建筑,說道:“就是那里!”
我一馬當先,走到了那扇綠色的大鐵門前,鐵門兩邊都有崗樓,上面有人在執(zhí)勤,見到我們靠近,沒有任何警示,直接拉響了警報然后朝我們開槍!
“隱蔽!”陸虎大喊。
我看對方如此蠻橫,一咬牙,直接覆蓋了半身武裝,伏下身子猛的一個沖刺,整個人化為一道黑影順著近十米高的墻壁,噔噔噔幾步就踩了上去,一把抓住正在噴射著火焰的槍口,高溫直接融化了槍管,那士兵一驚,但很快便表現(xiàn)出了極好的戰(zhàn)斗素養(yǎng),他送開槍,猛的后撤一步,迅速拔出腰間的手槍就準備對我開槍。
在動態(tài)視覺之下,他動作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落在我的眼中,我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捶在手槍上,手槍被打脫了手,往后重重砸在那士兵的鼻梁上,我趁機近身抓住他的衣領,火焰瞬間就將他的衣服點燃。
我把他甩下崗樓,十米高,以這個人的素質(zhì),應該是摔不死他的,但絕對可以讓他喪失戰(zhàn)斗力。
至于另一邊的崗樓,之前為了掩護這邊的戰(zhàn)友,被我手下不知道是誰,走了狗屎運一槍給他爆了頭,本來我還打算將這兩邊崗樓上的兩人都抓去,想想也只能算他倒霉。
正規(guī)軍就是正規(guī)軍,警報聲響起到現(xiàn)在也不過一分鐘時間,已經(jīng)有大批士兵全副武裝完成了集結,向大門處奔來。
軍區(qū)大門外十分空曠,幾乎沒有什么可以隱蔽的點,之前我的隊員也是出于無奈,只能選擇用火力壓制,才走運擊斃了一個士兵。
“后撤!”我在崗樓上對下方的齊偉光他們喊道。
地勢太不利了,如果讓正規(guī)軍依仗大門和高墻的掩護,對外射擊的話,我的人就都成了活靶子!
話剛一喊完,就感覺后腦一陣發(fā)麻,趕緊回頭,動態(tài)視覺之下,只見一枚子彈正打著旋朝我的腦袋飛來。
我很長時間沒有硬抗子彈了,拿腦門抗子彈更是從未有過,我現(xiàn)在的身體,抗幾下應該沒問題,但腦袋我就不確定了,對于子彈我還是有著天然的恐懼心理,下意識的一偏腦袋,躲了過去。